大明悲歌:布衣王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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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脸上开花了吗?让你笑得像白痴一样,阁老大人教出来的女儿就只会盯着男人看吗?整个一野丫头,一点规距都没有,阁老府的家教也不过如此嘛。”
他眼里的那抹温柔已不复存在,整张面孔又变得冰冷起来。
秋冰月愣了好长时间才接受了他如此快的转变,天,这个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心里的怒气也一下升腾起来,我汗,狂汗,暴汗。
“说得没错,我就是没规距啊,又没叫你看来着,你想看规距的女子,皇宫里多的是,我没规距,你呢?不知道你的修养又在何处,还是堂堂王爷就是这样的德性,只会在这里欺负弱女子,难怪世人都说,皇室子弟,吃喝嫖赌打一应俱全。”
“你。。。。”朱佑枫气得浑身哆嗦。
“你什么你。”秋冰月瞪他一眼,本来心情就不好,干嘛还要来惹她。
“我。。。。”
“我什么我。”
“你。。。你。。。简直胡说八道,居然还敢嘴尖牙利讽刺本王,看来你真是欠缺教训的了,今天本王就教教你要怎么做好一个女人。”
朱祐枫气得七窍生烟,一边扬起手又要打下去,一边说道。
“天!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居然又想出手打女人?男不和女斗,你们快来看,堂堂王爷又要动手打女人了啊!”秋冰月见他扬起的手就要打下来,连忙向屋子跑去。
院外的侍卫瞟了冰月一眼,集体给予她精神上的鼓励。
“站住,你还敢跑。”某人脸都气歪了,扬起手却无奈的恨恨垂下。真正可惜了这张俊脸啊,可别落下个什么嘴歪眼斜的后遗症才是,嘿嘿,秋冰月仿佛看到他头顶上冒出烟来。
第一回合,胜!!!
“还有啊,你这个人也太自恋了吧,我看你会看得像白痴,本姑娘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话一出口,忽觉不妥,颇有风尘味啊。斜眼瞄向他,后者脸上果然带着一丝轻蔑的笑。再后面,是烟儿一张成了圆形的嘴。
呀,自己这是抽了哪根筋了,心情不好也不能找他发泄啊,答应过烟儿的,不可以再惹这个瘟神,他今天过来明显就是来找茬的,糟了。
念及此,秋冰月忙虚伪的赔笑着深深福下身子说道:“见过冰山(不对),见过靖王爷千岁大人。”
安静,极其安静。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再数。。。。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不在家,一把掐死他。
可惜打不过他,欲哭无泪啊,剥皮抽筋的死变态,什么时候才肯叫平身啊,他的嘴没被气歪,可怜她的腿都快弯断了,难道就要她这样一直半跪着吗?
稍稍抬眼看去,从她的角度看去更觉得面前之人体态修长身姿飘逸,广袖翩翩,袍裾飞扬——冰月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站得很对风向。此刻他负着手正对着自己,但眼光却看着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发呆,不是吧,难道他要把树上的叶子数清楚了才肯放她起来?
老天啊,砸个雷下来劈死他吧!!
冰月咂咂嘴,巴巴的看着他,他比府门口那俩狮子站得还稳,算你狠。这么恶劣的人竟然拥有这副容貌,天理不公啊!王爷了不起啊,也就整我吧你,咱学石头,不动,不说,你奈我何?在心里把他祖宗三代都请出来招呼了一遍后,终于听到了那分明带了一丝戏谑的结冰的声音:“免礼吧。”
秋冰月长呼口气,暗暗挪挪那早已麻木的膝盖,对他十二分的感激,她以为他会让自己这样呆上几个时辰呢,那自己这双腿不废也要残了,上次废她屁股现在又来废她腿,这家伙报复手段真是绝啊,看来送的那顶死变态的帽子真是非他莫属。
第二回合,冰月惨败。
“哼,懂什么是规距了吗?本王问你,你嫁过来这么久,一直都没跟阁老府联系过吗?”
冰月一愣,“好。。好。。真好笑,你们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现在却反过来把我当奸细,凭什么我要来受这样的罪,我再也受不了了。”
“干嘛要跟阁老府联系,今天我就老实跟你招了吧靖王爷,你呢是倒霉了一点,本以为娶了个阁老府千金,谁知是个赝品,我不过是刘阁老临时收的民间义女,他老人家就是想让我做太子妃的,可惜我没那福份,伤了他老人家的心,对他我已没有半点用处了,他又何必管我死活呢。”
“我在家里虽说只是个妾生的女儿,虽说被大娘当丫头使唤,可我是自由的,我有关心和爱我的人,可是现在呢,我背井离乡被你们骗到这里,爹娘不要我了,他也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爹不亲娘不爱的。”秋冰月浮起一个凄凉无限的笑。
“是的,我什么都没有了,而你。。你还来欺负我,弄得我现在浑身是伤,你们想怎样就怎样。。。有谁在乎过我的感受,我也是一个有思想有尊严的人,可是为了你们的一已私心,生生的将我推进这看不见底的龙潭虎穴之中,这就是我的亲人。”冰月控制不了自己,已经压得太久了,不是吗?不说出来,自己的心迟早会崩溃掉。
秋冰月压根就忘了,她面前的却是一个最不合适的倾诉对象,冰月看到烟儿在后边直翻白眼,心下一惊,怎么了,又对他说这些干什么,不是明摆着找死吗?死就死吧,是人还不都得死一回,有什么呀,反正心都死了,就让这具躯壳也随它去吧。
长久郁积的怨气发泄出来,心胸也就舒展了一些,索性不再理他,复又拿起针线,静静的绣起来,泪水却止不住落下,晕开了绸上鲜明的朵朵桃花。
秋冰月发泄的时候朱祐枫一直静静的听着,冰月没去看他的脸,也不知他是否听懂了,但他终没再做出什么暴怒之举,或许女人的眼泪是对付男人的致胜武器吧。
他在旁边站了半天,也不再说话,却也没有走的意思,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伤心,换做一个常人,脸上总该有些表情吧,冰月暗想这个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多半被雷劈过,脑子不太正常,以后还是少见为妙,天啊自己命怎么这么苦,千里迢迢来嫁给一个变态狂,除了能噌点吃喝以外,没半点好处,还要时不时忍受他的打骂折磨,真让人绝望。
哼,有个动不动就灭人家满门的爹,这三个皇家子弟也好不到哪去,一个轻浮好色,一个严重变态,天知道那位表面温润的太子爷还有什么怪癖。惹不起他就躲吧,可是又能躲去哪呢,这个王府不也全都是属于他的吗?今天不也是他自己找来的吗?
“启禀王爷,宫里的桂公公来了,说是太子召见。”一侍卫说道。
“嗯,就来。走至院门口,又抛过来一句,起风了,病还没好,小心别又着凉,本王可没那么多时间替你请大夫。”
“你。。。。谢王爷关心。”冰月没好气的说。
死变态,假心假意,滚一边去。
跨出后院,朱祐枫冰冷的脸上,一双黑眸深如寒潭暗不见底,可唇角却似乎带着浅浅的柔和笑意。
这个女人,刚才一定是被他气疯了,竟会在他的面前流下了眼泪,那副害怕而又伤心的样子,居然让他忍不住想要。。。揽她入怀。
想到这里,他心里隐隐冒出一股莫名情绪,让他烦躁不安,就像肚子饿的时候,面前放着一盆很好吃的菜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吃。
有点愤恨自己心里涌出的那股柔软情绪,让他只能用低头走路来掩饰这种尴尬。
☆、30 小白
“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扬州瘦西湖真乃名不虚传。湖中一艘普通画舫里,一袭月青色长袍的白杨伫立在船头,腰悬佩剑,手摇折扇,面如冠玉,神气飞扬。湖面上画舫如梭,各艘船内莺歌艳舞,一派烟脂水粉,好不快活逍遥。
“这位小哥是第一次来扬州吧?掌船的老艄工看着白杨一脸陶醉之色,忍不住说道,这时节来还不是扬州的最美季节,你明年春天再来,保你会更不舍挪步啊。”
白杨回头微微一笑道:“老船家说得极是,就连诗仙李白也说要“烟花三月下扬州”嘛,哈哈。
一个多月前奉王爷之命前往广西布政司,谁知那边倒未形成暴。乱,呆了十几天,便与王副将告辞,反正王爷刚刚大婚,新婚莺尔的也不便去打扰,就索性沿路欣赏起美景来,一路走走停停,倒也惬意得紧。
自当年步出师门独闯江湖以来,没多时日便在京中遇到靖王,二人把酒言欢一见如故,互为知已。后应靖王相留,在他身边一呆数年,虽一起弛骋沙场,驻守广西,偶尔也一同闯荡江湖行侠仗义,但毕竟不像是完全行走江湖之人,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肯错过机会,前几日刚代师傅上峨眉派见过慧名师太,转达武当派的问候。
近十几年来,武当派与峨眉派关系极好,武林中凡遇有大事,向来两派都是互为结盟的,而丐帮与武当的交情也极为深厚,想来有机会见到丐帮蒙帮主,还是要代家师问候一声,虽然自己不肯出家做道士,惹了掌门师傅生气,但如若自己能代他老人家与各帮各派把感情维系好,想来有一天再见到师傅他老人家,也不至于让他对自己太过于生气。
想着自己在出家前一晚,偷跑下山,师傅不知会气成什么样呢,呵呵,反正他不要当个劳什子的道士,把自己的大好青春就浪费在武当山那个破道观里,闷也闷死了,还是找个贴心的女子一起过日子的好,不过这个可不能和师傅说的,其实自己独闯江湖师傅岂能不知,不过是知道自己并未惹事,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何况自己也算是为朝廷效力了。
迎风而立,神清气爽,随着画舫行进,岸边的树木愈来愈多,湖面愈来愈开阔,空气也愈来愈新鲜。在水面上飘荡的微风里,有些水草或小鱼的腥气,让人在瞬间消除胸中的郁闷。在绿荫掩映之间,仿佛看见了城墙的堞影,真是十里波光,幽秀明媚。四时八节,风晨月夕,长堤春柳、荷蒲薰风、四桥烟雨、水云胜概、石壁流淙、春流画舫、万松叠翠,荡舟湖上,沿岸美景纷至沓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