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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白玉染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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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傅尔焰低下头不言不语,上官轻云又一声轻叹。

“说说今天的事吧?”温润的嗓音不带斥责,却成功让小小的身躯略微僵硬。

“以牙还牙。”仅仅四个字,再次让上官轻云蹙起眉头。

小小年纪,好激烈的性情。

“四个字不足以解释你的动机,焰儿,我要知道的是细节。把头抬起来。”

傅尔焰抿了抿唇,不甘不愿地轻声解释:“是她先放蛇咬我的。”

从不愿对人示弱的她,见上官轻云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终于松口,为自己辩解:“这不是双儿第一次欺我,既然她敢欺我,便是我的敌人,必先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你这偏激的性情,让我如何是好?”见她毫无悔意,上官轻云不由地加重了口气。“上官府不是赤炎宫,素来平和随顺,若你执意要以牙还牙,恕上官府供不起你这座大佛,我会亲自送你回赤炎宫,向宫主登门谢罪。”

闻言,傅尔焰激烈反对。

“不行,我不能回去。”

爹爹将她托孤给上官府,就是为了能让他在赤炎宫没有后顾之忧,若是回去,定会拖爹爹后腿。

“由不得你,我绝不允许你随意伤人。”

傅尔焰美目含泪,暗自咬了咬牙,即使心怀怨怼,却也明白自己的处境,扯着上官轻云的袖子,焦急地说:“我会改!不要让我回赤炎宫。”

面对她的泪水,上官轻云的心微微软了下来,既然得到了她的保证,他缓了缓语气,问:“焰儿还没用晚膳吧?想吃什么,我让人送来。”

傅尔焰摇摇头,不语。

长叹一声,拾起床尾的小绣鞋,替她套入,坐上塌,将小小的身子圈入怀中。

“小焰儿,这里是上官府,没有敌人,你无需伪装自己。今天你固然有错,双儿也并非无过。以后若再遇到这样的事儿,你无需自己解决,完全可以过来找我,让我替你做主。毕竟当初你父亲将你托付给上官府,我便有责任护你周全。”

责任?

幼小的心,被责任两字刺痛,傅尔焰双目垂泪,却刻意岔开话题:“我要吃文思豆腐。”

上官轻云依言,朝房外的下人吩咐:“小姐想吃文思豆腐,另外让人端个火盆进来,屋内偏凉,莫让小姐冻着。”

或许是双儿的遭遇,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在上官轻云的庇护下,之后的两年,傅尔焰得以平静地在上官府生活。

☆、002 深仇大恨

爹爹迟了。

十岁的傅尔焰心绪不宁地在房中踱步,抽高的身子,精致的脸蛋,举手投足已开始显露风姿。

以往,即便赤炎宫内务繁重,每年爹爹也会抽出四个月来与她相聚,但今年……

她虽已经深得父亲真传,甚至开始修习本门流传百年,只有女子才能修习的内功心法,但爹爹也从来不会无故取消与她相处的机会。

一个月了,居然没有任何消息,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正当她忧心之际,贴身服侍的小婢匆匆跑入闺房内。

“小姐,小姐,不好了!老爷夫人他们……”

“怎么了,果儿?毛毛躁躁的?有话好好说。”轻柔的语气却充满压力,丫鬟果然不敢再咋呼,但神情依旧焦急,泪流满面。

“呜……老爷夫人出事了,已经不行了……”

“你说什么!”执在手中的茶杯掉落,犹不自知。

“你瞎说什么,伯父伯母身体康健,怎么可能?”她勉强地撑起一抹微笑,以为丫鬟大惊小怪传错了话。

“呜……是真的,遗体已经被送回来了,就在前厅。”

闻言,傅尔焰立刻一路飞奔向前厅。

越靠近前厅,哭声就越大,丫鬟、奴仆脸上充满了令人心惊的悲切。

傅尔焰的脚步缓了下来,立于前厅门口,震惊地望着厅内地上,两具冰冷的尸身。

尸身周围围着一圈人,有仵作,护卫,自然也有上官轻云。

察觉到她的到来,上官轻云抬眼,清明的双眸中带着沉重的伤痛。

傅尔焰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难以置信如此疼爱自己的上官夫妇居然已命归黄泉。

“这是怎么了,地上凉,还不快扶伯父伯母起身。”说完,打算打算扶起上官夫妇,却被上官轻云拦下。

原来,半月前上官夫妇出发去外地巡视产业,却在半路遇袭。

“我不相信,怎么可能?”得到上官轻云的默认,眼泪自傅尔焰眼中夺眶而出,她跪倒在尸身前,掩面恸哭。

轻叹一声,上官轻云示意众人离开,仅留下他和心腹侍卫,傅尔焰三人。

朝身后微微一点头,侍卫福至便呈上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赤炎宫的宫徽。

“这是赤炎宫的东西……”傅尔焰喃喃低语,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吃惊地望向上官轻云,“难道你怀疑赤炎宫?”

傅尔焰激烈摇头。

“不,不可能!我爹没有理由伤害伯父伯母。”

为了证明赤炎宫的清白,她仔细查看了尸身,突然自发间抽出金针,插入上官夫人的耳垂,拔出一看,金针上残留着紫色液体。

是缠绵,爹爹的秘药……

“怎么说?”上官轻云的嗓音依旧温柔,却面露疲态。

“伯父伯母中缠绵之毒而亡……缠绵……乃家父秘药……”

心中所想被证实,上官轻云指了指木盒中的的宫徽。

“这是护卫在爹娘身边找到的……”

她,百口莫辩。

知道她的震惊并不下于自己,上官轻云疲惫地靠在厅内的太师椅上,目光已不复清亮,只是淡淡叮嘱:“你先回房休息吧,今天大家都乏了。”

“轻云哥哥……”傅尔焰想靠近他,却突然感觉举步维艰。

“别说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这不可能是……”

“我说到此为止。”上官轻云低吼出声。

第一次听到他用如此重的口气说话,傅尔焰有些惊到。

“所有证据都指向你爹,你让我如何相信?况且赤焰宫主名声在外,行事亦正亦邪。即便如你,也做事狠绝,心机深沉,我当真能不顾其他人的想法,只信你一人?”

他说的的确是事实,这样的认知让傅尔焰心头一紧:相处两年,她还是无法得到他的信任……

“我明白了。”深深地看了上官轻云一眼,傅尔焰默然转身。

望着她失落的背影,上官轻云轻声道歉:“抱歉,我语气重了。只是今天……有事,我们改天再议吧。”

闻言,傅尔焰脚步一顿,心中已有决断。

寂静的夜隐约飘荡着哀戚的箫声,时高时低忽远忽近,不成曲调,整个上官府亦笼罩在难以言述的悲伤中。

这箫声是……

傅尔焰垂下眼,不动声色。

“焰姐姐,怎么了?”怀中,上官小弟软软的童音打破了傅尔焰的沉思。

“没……姐姐有点不舒服,你能自己回房间吗?”

疑惑地看了看傅尔焰,上官轻风点点头,乖巧地挪出她的怀抱,抽泣还未停止,便迈开肥肥的小腿,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待脚步声远去,傅尔焰听声辩位,施展轻功,朝箫声响起的地方疾奔而去,身法之快,徒留夜色中一道红色幻影。

箫声有意将其引出上官府,直至她进入上官府后数里外的竹林才停歇。

风,拂动着竹叶,发出沙沙声响,扰乱了她的听觉。

来人是敌是友?引她来此有何目的?

傅尔焰提高了警觉。

“少宫主。”暗哑的声音忽然自身后响起,一听便知来者受了严重的内伤。

傅尔焰转身面对来者。

“你是爹爹的死士。”

“咳咳……”似有鲜血涌出嘴角,但被蒙在脸上的面具遮盖,“少宫主,宫主遭人叛变,赤炎宫现已易主,宫主托我将手信和紫玉萧交给你。”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沾满鲜血的信封,与手中的长箫一并呈上。

傅尔焰并未接过,月光与竹林形成的阴影在她脸上交织,让人一时间看不清她的表情。

“爹爹人呢?”

“宫主为护夫人骨灰……已经去了。”

傅尔焰不做声响,接过箫和信,只见信纸上仅写了两个字。

“勿归。”

美目中泄露狠戾,傅尔焰恨得全身剧颤,她居然一夕之间失去了那么多疼爱自己的人

完成了最后的任务,死士咬破藏在口中的剧毒。

“我的任务完成了,我要追随宫主去了……少宫主,请善自珍重。”

“慢!至少告诉我,是谁杀的爹爹。”

“东方……”来不及送出最后一字,死士已含恨咽下最后一口气。

东方尉!这熟悉的名字,掀起了傅尔焰滔天的恨意,以及娘亲临死前的记忆——

夜,异常寂静,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叫声。

赤炎宫深处,一处隐蔽的茅屋中断断续续传来女娃呜咽的哭声。

“娘娘,你不要说话了,爹爹已经出去找医治你的草药了,马上就能回来了,他一定能救你的。”

一身火红裘衣的女娃趴在床榻边,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带着早熟的睿智,黑白分明的双目含着泪水,她倔强地抹去,不让其滴落。

床榻上躺着一位形容枯槁的妇人,虽因病魔的折磨而瘦得皮包骨头,却不难看出曾经绝代容姿,举手投足见带着高雅气质。

“焰儿,你爹爹现在还不能来,定是被绊住了,来不及了……”妇人咳了咳,轻抚着爱女的头,成功逼出了女娃眼中的泪水。

“接下去娘说的话,即使现在不一定明白,你也一定要记住……”话音未落,榻上的妇人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咳出一口血,但她没有顾着拭去,微微颤颤的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翠绿的玉石。

“你听娘说,你有一同母异父的哥哥,是当今圣上八皇子,墨澈……当年若非他引开宫女侍卫,我定然无法从宫中逃出,将幼子一人留于吃人的皇宫内院中,是我此生唯一的遗憾,他必心有怨怼……”眼见小姑娘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妇人伸手打断。

“娘不求你凤耀九天,只求你平安康健,他日若有难,拿着这枚玉佩,去找你的哥哥,他应该会帮你,若平安顺遂,也请你告诉他娘的悔恨,替娘说一声:抱歉,这些年苦了你了……”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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