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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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澄清事实,待真相大白之时,再与六大门派相聚。”
“那么,六大门派围攻之时你已不在‘万灰山庄’了。”张寻忽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焦急地问。
“对,在我离开前,六大门派的人并未合围,我随冷寒星出去时也不见有六大门派的人。”
“那六大门派进攻时在‘万灰山庄’的是谁呢?若是我父亲的话,义父卓正明应该认识,不会最后将其击落山崖的呀?”这时的张寻感觉脑海中一片迷离。
况寂对此也感到不解,道:“对我走后发生的事,我确实一概不知。”
“那你去了哪里?”这次是田三怒发问。况寂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在帮冷寒星找到他的未婚妻后,由于一个重要的原因,我必须陪他们二人一齐回西域宝石谷,再加上其他一些因素,在宝石谷一住就是二十年,因此并不知中原武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好奇的舒舒这次忍不住了,问道:“到底是什么重要的原因非陪他们回去不可呢?”
况寂闻言,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只因找到冷寒星的未婚妻朱柔则时,他的未婚妻因被人逼迫,已有了身孕。”
此言一出,三人俱感震惊。毫无疑问当然冷寒星必是几欲发狂,朱柔则肯定也是伤心欲绝,作为朋友,况寂当然是应该陪他们回西域的。沉默片刻,反倒是况寂开始发问了:“难道张大侠后来未与六大门派之人会面,并讲明实情吗?”
张寻刚欲回答,田三怒已抢着道:“没有。不仅没有,六大门派的人还亲自将你逼落悬崖。”
田三怒奇道:“奇了,被逼下悬崖的人肯定不是我,又会是谁?”
张寻心中暗忖:难道会是我父亲不成?但又绝不愿意相信这种判断,隐忍之下,终于未说出口。但环顾周围,况寂、田三怒和舒舒无疑都已想到了这一点,只是也都没说出口而已。
短暂的沉默后,田三怒岔开话头,道:“那么况兄这次又是因何回到中原?”不知不觉间,他已将对况寂的称呼由大魔头改为况兄了。
况寂脸上掠过一阵忧虑,道:“只因宝石谷谷主冷寒星失踪了,听说曾在中原出现,这次我是帮冷寒星到中原来寻找女儿的。”
舒舒是个急性子,连忙问:“那个女孩子为什么跑出来呢?”
况寂摇摇头,叹了口气道:“有些事不说也罢。”
说完,似乎他蓦地里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语音铿锵地说:“对张卓然大侠的失踪之迷,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话音未落,只见他双指连弹,也未见他身子怎样作势,转瞬间已走得不见踪影。
第十一章 练气
张寻、田三怒、杨清惠和舒舒四人,见况寂一眨眼间,便已去得不见踪影,轻功之高,令人瞠目。忽然间,他们发现自己已能动弹,显然是刚才况寂凌空虚点,已解了他们的穴道。能凌空虚点本就已稀奇,但若要做到如况寂一般行若无事,令被解穴道者毫无知觉,这份功力,普天之下大概也仅此一人而已。
田三怒一世英名,今天却在数招之内就被点倒在地,他越想越惭愧,越想越钦佩,不禁深深地摇头叹息了一声。
舒舒有些大惊小怪地道:“有什么可叹息的。输了就输了嘛,最多下次再打过,即便他武功再高,要是我,让我爸爸把军队调来,只要每人射一箭,也早把他射成刺猬了。”
张寻心想此话倒也不假,一个人武功再高,在千军万马之中,终究无用,于是便开口道:“不过他武功实在太强,当世武林之中,只怕无人能与之比肩。”
田三怒道:“可惜,以此人武功,本可为武林造福,可是他却用来四处作恶,唉!”说着又是深深摇头叹息一声。
张寻道:“大哥,你认为他说的话不可信吗?”
田三怒道:“说来奇怪,此人行事虽然凶蛮,但语气之间,自有一股大宗师的豪气,让人不得不信他的话,但若联系他以前的为人,又让人不敢轻信他的话。二十多年前的‘万灰山庄’之围没能将这恶贼杀死,若他性情不改,只怕武林中又要经历一场腥风血雨了。”
张寻道:“我也有些怀疑,他的武功与那‘影子会’的星爷颇相似,他们两人武功都出奇地高,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呢?”
田三怒道:“也许是的。况寂真要报复武林,说不定就会建立‘影子会’这样的邪恶组织。何况当年是六大门派掌门人围攻况寂,而这影子会正是把目标对准六大门派。”
张寻又道:“不过若说况寂就是‘星爷’好象又不像,那‘星爷’因清惠见过他的面容,一路追杀清惠,刚才这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不杀?”
田三怒道:“这一点确实让人疑惑。不过他戴着几可乱真的人皮面具,乍一看,如真人面目一般,也许他是想藉杨姑娘和我们俩的嘴,让武林相信他况寂不是‘星爷’吧。”
张寻不以为然:“可是人人都以为况寂已死,这本是最好的隐蔽。他这么一来,岂不弄巧成拙?”
田三怒也觉难以回答,沉默不语,张寻便接着说:“总之况寂说他这些年来住在宝石谷,那宝石谷远在西域,无人去过,甚至到底有没有这个宝石谷也成问题,因此他的话自不可全信。不过若他的话属实,于我寻找父亲,倒大有帮助。”说话间,眉字间隐现忧色,觉得张卓然就在恶名远杨的‘万灰山庄’里,终究是凶险无比。
“况寂讲到了宝石谷?”一直沉默的杨清惠这时突然插话问道。
张寻听了她的话,一拍脑门,叫道:“啊呀!”
田三怒、杨清惠、舒三人齐声道:“怎么了?”
张寻道:“我刚才真是糊涂了,一心听他讲,心中只牵挂父亲的下落,而清惠又已恢复女儿装,与过去装扮的脏兮兮的男孩石娃娃大不一样,因此竟然忘了石娃娃,也就是清惠,就是从‘宝石谷’出来的。”
舒舒听说杨清惠曾假扮男孩子,不禁大感兴趣,又听得杨清惠来自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西域宝石谷,更是对她刮目相看,立刻就想让杨清惠将宝石谷的事讲给她听。
杨清惠却急不可待地道:“寻哥,刚才况寂以对你们的劲力点了我的穴道。所以我昏了过去,没听到他的话。他讲宝石谷怎么了,你快讲给我听!”
张寻马上点头道:“好”,于是将况寂所讲,一五一十,从头至尾地复述了一遍。
杨清惠听完了这些话,已浑身颤抖,泪光涟涟,她抽泣着道:“当时在宝石谷,只有况寂叔叔待我最好,不过我只喊他作‘况叔叔’,并不知道他的全名。这况寂戴着人皮面具,看不到真正面容,但他的身影与况叔叔的身影非常相似,声音动作也极像。或许况寂真的就是况叔叔。可是如果他讲的故事是真的,那我的身世、岂不太惨了……”
直到现在,杨清惠才明白为什么她的父亲宝石谷主会对她那般冷漠。她想起宝石谷主虽然不是生父,但毕竟将她养大,现在又长年出外寻她。她又想起仍在谷中发疯的母亲,一瞬间,她柔弱的身体承受不了这一切,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张寻见状,忙伸手去扶她,可旁边一人已抱住了杨清惠,是舒舒。舒舒见张寻仍把手搭在杨清惠肩上,不禁杏眼一瞪,道:“男女授受不亲。”张寻脸一红,忙缩回了手。
张寻虽然没能抱住杨清惠,但他觉得自己和杨清惠是那样的相似,他们的身世都那样凄惨,都从未得到过真正的父爱和母爱。在这一刹那间,他感到两颗孤寂的心灵是相通的,在情感上,他们靠得更近了。
过了半晌,杨清惠悠悠醒来,她又痛哭了一场,才说道:“我要去找况叔叔,问他妈妈还好吗?爸爸……爸爸到哪里去找我了?”
张寻忙安慰道:“好的,你别急,我们现在马上去找况寂。”
舒舒道:“谈何容易,这况寂来去匆匆,神出鬼没,谁又知道他去了哪里?若是他武功差倒还好,见到了可以抓住他,就能让他乖乖地讲故事。偏生他武功那般高,到时即便见到了,他却不肯留下讲闲话,你们也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田三怒瞪了舒舒一眼,转过头对杨清惠道:“杨姑娘别急,既然刚才况寂所说是事实,那么他说去查张大侠的线索就绝不会食言。他一有消息,定会来通知张寻,这样你们就能见到他了。”
舒舒插嘴道:“那也不一定,若是杨姊姊那时候已经不和张大哥在一起了呢?”
田三怒和张寻觉得舒舒这个女孩子实在难以理喻,便不去理她。田三怒道:“今日大家杀了一阵,都已累了,还是回去休息吧。”
舒舒叫道:“好啊,就到我家去吧,我叫爸爸摆酒席款待你们。”
可是田三怒、张寻和杨清惠三人都不喜与官府交往,更讨厌舒尔田的为人,因此坚持不去,都回了客栈。舒舒没法,见天色已晚,只能嘟着嘴独自回舒府。
第二日一早,舒舒就来找张寻,这时田三怒、张寻与杨清惠三人刚刚商定先到田三怒家里去盘桓数日。
田三怒的家在凤凰县城,离永顺大约有五、六天的行程。当地汉苗杂居,民风奇异。舒舒虽然随父亲客居湘西多年,但凤凰却从未去过,一听之下,便嚷着要跟去。田三怒对舒舒大感头痛,张寻与杨清惠在一起,也不希望舒舒跟去。
可舒舒大吵大闹非去不可。田三怒和张寻念在她虽添麻烦,但用心却不坏,又想到与她交好,或许会影响她的父亲,为湘西人造福,于是便硬着头皮答应了她。这一瞬间,张寻并未注意到,杨清惠脸上闪过一丝不快,而舒舒则得意地朝张寻眨了眨眼睛。
舒舒回府了一趟,田三怒、张寻和杨清惠还道她回去与父亲告别,岂知舒舒若与父亲讲,舒尔田又怎会放她出来,她只是回去拿了些银子,又偷偷溜了出来。
四人并马而行,一路观赏湘西风情,往南沿沅江而走。其时湘西为极偏僻之地,交通不便,路也不太好走。行得五日,凤凰县城已遥遥在望了。突然,从后面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田三怒等将马靠路边而行,让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