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红烛-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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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意却不敢接过去,说:“小姐,你知道这个‘季’字在渊源国代表谁吗?也难怪,自夫人过世后,你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这个令牌应该是季王爷的,季王爷可是当然皇上同母弟弟,是当朝四个王爷中最受皇上信任的王爷。看来,小姐你说的那个朋友应该是季王爷没错了。”
原来他就是当今的季王爷啊。依稀记得当今天子名讳李放。这兄弟二人一放一纵,倒有些意思。那他的妻子应该就是季王妃了。身处高位,却对病妻如此上心,真是难得啊!参照前世流行的一句话“男人有钱就变坏”来说,李纵更有资本和理由变坏。李纵一定爱极了他的妻子吧!
红意推了推我说:“小姐,在想什么呢?快沐浴吧,天凉,水冷了可不好。”
我由着红意给我宽衣,头脑里闪过“纵歌园”三个字,难道。。。。。。我忙问:“季王妃的名字里是否有个‘歌’字?”
红意让我这一问,打开了话匣子:“季王妃名唤秦歌,听说当年只是先皇赐予季王爷的歌女。当时王爷还是四皇子。季王爷甚是宠爱于她。几次向先皇请旨娶她为妃,都因她身份卑贱而让先皇驳回了。后来,有奸人夜袭季王府,王爷因中毒被困也书房,是王妃舍命为王爷挡了数刀直至援兵赶到。王妃是给救活了,却成了个活死人,躺在床上不能动了。王爷跪求了三天,终是让先皇指婚。王妃这一躺已是四年了,王爷四处寻医,也不见有所好转。真是一对苦命的人啊!”
“自古男人三妻四妾,这季王爷可有妾室?”
红意说:“别说妾室,连先皇一并赐入府的歌姬舞姬都让王爷一一遣送出府了。”
我向红意挥挥手,示意她出去。一个人沉浸于对李纵的遐想中。李纵,这个男人已深深地烙入我的心底。我告诉自己,这与男女之情无关,只是单纯的欣赏。
过了几日,我们回府了。
我一直都在思索秦歌的病情,她不止是单纯的瘫痪吧,是伤了经络,成了植物人。对于植物人的苏醒,二十一世纪的医学界都没有十分的把握,这里面有太多的偶然,而李纵做得最正确的莫过于天天对她说话,这对她的康复大有帮助。
我从照顾妈妈的经验中总结出了很多日常护理的事项。诸如:合理膳食,平日里多晒太阳,按摩等等。
几日后,我寻得一个机会,借口想去京城最大的云绣纺做两身衣服,带着红意出了门。相府的车是不敢用的,甩掉了随行的家丁,我和红意雇了辆车,直奔纵歌园。
纵歌园是一座极为气派的院子。门口守卫森严,见我二人持有季王的令牌,也只是让我们在外候着,护卫的小兵向里面通传。
一盏茶的功夫,李纵迎了出来。还不等我向李纵见礼。他身后走出一人,笑着对我说:“笛儿,你也来这纵歌园来了啊?莫不是和我一样,来讨衍之兄珍藏的玉花酒了?”
我见此人丰神俊朗,一身蓝色的衣衫,飘逸洒脱。眉眼极为熟悉,依稀记得在我穿来这个世界之初,尚在病中,他来府上问候过我,好像是我的表哥,我娘亲的表姐南家姨母的儿子,叫南成。
我于是唤了声“表哥”,以向李纵屈身见礼道:“易笛请王爷金安!”
李纵没有理我,只是问:“南成,你认识易姑娘?”
南成笑道:“什么易姑娘啊?衍之你弄错了,她是我的表妹,闺名商易笛,她爹就是右相商焕祯商大人。”
李纵的脸沉了几分,说:“易姑娘,哦,应该是商姑娘才对,是商大人正室林夫人所出吧?这林夫人可是半年前没了?”
南成正色道:“正是,姨母多病,去世时我这表妹可是大病一场,好容易给救活了,却什么也不记得了。唉。。。。。。”
李纵黑着脸说:“商小姐,本王有话单独和你说,请跟我来!”
这李纵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啊,刚迎出来时还满脸笑意,这时又冷若冰霜。联想南成的话,我一下子明白了,定是他想到了我对他说过我的娘亲也是得了瘫症,而南成却说。。。。。。这下完了,该怎么和他解释呢?
南成见李纵脸色不善,问道:“衍之兄,怎以回事?”
红意也怯怯地叫了声“小姐”。
李纵并不理南成,只丢下句:“谁都不要跟来!”就径自走了。
我只得跟在他身后走向府内。一路上无心欣赏这纵歌园的美景,苦苦地思索着如何给他说清楚。
进到室内,看到满屋子的书架,应该是书房了。李纵坐到书桌前,厉声问道:“说,你到断嵋有何目的?”
“目的,王爷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是去寻药的!为那蓝芝叶而去的!”
李纵一拍桌子,“大胆!还不给本王如实招来!你的娘亲林夫人半年前就已去世,你却告诉本王她患有瘫症!商大人一向治家有方,家中妻妾无不和睦相处,你却告诉本王你父亲凌虐你的娘亲!如此撒谎欺瞒,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看来只有说出真相了。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我告诉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会相信吗?真正的商易笛早在林夫人去世时就已经死了。我是从另一个时空穿越来这个世界的!当这里的商易笛死时,我在那个世界也刚好死去,我的灵魂就来来了她的身上。我有着我前世的记忆,但是完全不记得这里的事,所以才有右相家的小姐因病而失忆这回事。在我的前世,我的娘亲的确患有瘫症,我的父亲对我娘亲很不好。我唯一骗过你的是,我的娘亲过世了,是因为有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到我家来给我娘亲看,说是父亲的儿子。我娘亲受了剌激而过世。我也因此而死去。”
说到这里我已泪流满面。而李纵的眼神里只有怀疑!这深深的剌痛了我的心,我突然觉得心口好痛,好冷!来到这个世界起,我每次一伤心就会心口痛,伴随着心痛的还有那难以忍受的寒冷。我抱紧了自己的双臂,仍是瑟瑟发抖!我急着寻一个依靠才不至于倒下,于是我退到了墙角,靠在干墙壁上,一边喘息,一边说:“我根本不知道断嵋有何秘密。就算知道。。。。。。我这样一个弱女子岂是能探出什么的?此乃其一。。。。。。其二,如果我真有什么居心。。。。。。怎么还会来到这纵歌园,自投罗网?王爷。。。。。。易笛只能这样为自己辩解了。。。。。。信不信由你。。。。。。”
努力地说完最后一句话,我再也没有力气了,太冷了,就在我要倒下去的一瞬间,我倒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本能地抱紧了他,让他的胸口紧紧地贴着我。渐渐地,我失去了意识。。。。。。
第六节 纵歌行(二)
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红意坐在床前,焦急在看着我。见我醒来,惊喜地叫道:“小姐!你终于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不等我回答,门帘刷地被掀开了,进来二人,正是李纵和南成。李纵的一脸的愧疚,而南成则是一脸的担心。
李纵温和地说:“商小姐,可好些了?又是本王唐突了。。。。。。”
南成顾不行君臣之别,狠狠地剜了李纵一眼,说:“王爷这么说是曾经还唐突过舍妹了?舍妹虽不是王爷这等千金之躯,但也是商相的爱女,只怕王爷这样再三唐突,舍妹的身体也受不了。”
李纵更是低下了头。见这情形,我忙说道:“我没事了,表哥不用担心。”
南成得理不饶人,说:“想当年家母和你的娘亲可是闺中好姐妹,如今你娘亲不在了,家母每每说起你都会忍不住伤感一翻。如果你有什么闪失,家母定会痛彻心扉。更不要说姑丈大人了。笛儿,这纵歌园也不是你我能呆的地方,走,表哥这就接你回家!”
李纵忙说:“不行,太医马上就到,还是让太医瞧瞧吧。商小姐这已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怕长此以往会落下病根。”
南成一听这话,方才罢了。
门外有婢子通传,太医来了。李纵一声“快传”。一个六十多岁的白发老者提着医箱进来了。
老者拜过李纵后,就给我把起脉来,良久,问道:“小姐可有觉得哪里不适,发病是都有何状况?”
我说:“心痛如刀绞,身冷如置于寒冰之中。”
太医皱起了眉头,再一次号起了脉。久久不说话。
南成忍不住了,说:“茹太医,舍妹倒底是什么病?”
茹太医抬起头,对着李纵说:“王爷,据脉理看来,这位小姐并无病!”
此言一出,四人皆惊。红意更是急得脸都红了,“刚才小姐明明很痛苦,而且晕了过去,怎么会无病呢?太医,求您再仔细看看。”
茹太医肯定地说:“小姐的确无病!”
南成可不依了,吼道:“你这庸医,刚才笛儿明明痛苦万分,难道她是装的不成?”
李纵也说:“茹太医,刚刚商小姐的确痛苦异常,且身如寒冰,这是怎么回事?”
在众人的质疑下,茹太医面不改色,自信地说:“王爷,微臣行医几十年,这点状况是诊得出的!商小姐体内并无病灶。能否告之微臣小姐发病之时都遇到了何事?”
李纵面露难色,看着我欲言又止。
茹太医见状,说:“让臣来猜想一下吧,是不是都是想起了痛苦的事,而且是非常人能忍之痛?”
我点点头,说:“差不多是这样子的。”
菇太医点点头,捻须而笑,说:“这就对了,小姐的病不在身体,而在心里。此病非药石可治,只须小姐放开心思,凡事没有过不去的坎。还有就是,不要再让小姐受到剌激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明白了,这应该就是心理疾病吧!茹太医写下一张安神养气的方子告退了。南成却执意接我回府。
李纵说:“南成,这事的确是本王不对,只是商小姐这样不宜立即动身,不如在这纵歌园歇息片刻,用过午饭再走也不迟。”
见李纵这么说了,他一个王爷,谁还能和他较真,我于是说:“表哥,这事只是一场误会,笛儿也有不对,有的事不该瞒着王爷。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罢,我起身下了床。红意紧张的搀着我,见我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