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迷津渡-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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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裕轻笑了一声,又接着问:“我有没有什么缺点!”
陆展亭心想实在太多了,可说哪样好呢,他伸出食指挠了挠头皮,一抬眼皮却发现亦裕正回眸望他,他一接触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吓了一跳。可还没说话,亦裕已经下马了,他握着马鞭指着天山道:“我听说那两人正躲山上去了,我们现在上山去。“
陆展亭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周围都是黑甲兵,根本无路可逃。只好轻轻叹了一口气,跟在亦裕身后往山上爬。天山山势极陡,越往上越是陡峭。陆展亭集中精神爬山的时候,亦裕又淡淡地开口了,道:“刚才那个问题是不是很难回答,我来替你回答吧!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霸道,自大,凶狠,蛮不讲理对不对!”
陆展亭见他说得那么坦白,只好脸皮抽搐了一下,道:“哪里,哪里…”
可是他话未说完,亦裕已经停下了脚步,半转回头道:“可是,展亭我已经得到教训了不是吗?”他一句话出口陆展亭吃惊不小,脚下一滑就要滚下山去,亦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我是谢问柳!”陆展亭爬起来挣扎着说了一句,亦裕不去理他,看着他缓缓地道:“我已经为此失去了自己的王国,我不想再为此失去你!”
良久,陆展亭苦笑地道:“可汗,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总是要去执着一些不可能!”
亦裕深吸了一口气,道:“亦仁不也是执着着不可能,他也不是如愿以偿了吗?”
陆展亭一笑,道:“你跟他是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
“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亦裕一字一字地道:“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想要你!”
陆展亭淡淡一笑,道:“你是自己想要我,还是仅仅因亦仁想要我而已?”
沉默了一阵,亦裕才道:“我不可否认,最初是因为亦仁对你的在意才让我留意你,可是后来不是的,所以我才是同他一样的,我也在意了你十多年。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向你保证,我与亦仁从前的事都一笔勾销。”
陆展亭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在意亦仁,不过是因为他不在意你,你在意我,不过也是因为我不像别人那样在意你。你在意我们,只是因为一个得不到!如果得到了,你会觉得我们也并没有你想得,对你来说那么重要!”
“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事实向你证明我对你的感情一点也不比亦仁少。”
陆展亭低头良久,才温和地道:“对不起,我把这个机会给了亦仁,就不能再给你了!”
亦裕深吸了一口气,吼道:“为什么你从来不相信我的感情,可是亦仁如此伤害了你,利用了你,你还是对他付出了感情?”
陆展亭微微一笑,苦涩地道:“无论他用什么样的方式,我相信他都对我是有感情的,至于他用什么样的方式,那是他的天性,就像一头狼,即使它微笑,牙齿也是滴血的。”
亦裕纵声大笑,陆展亭除了苦笑只有苦笑,他太了解亦裕知道他阴狠的性子又发了,果然亦裕笑完了,才对着陆展亭冷笑道:“你这个比喻真是太恰当了,亦仁是狼,自然我也是狼。差别是他那头狼很幸运,就算一头羊当了他的诱誀,羊也会相信它是喜欢它的,而不是喜欢它身后的羊群…”他看着陆展亭,淡淡地道:“那就来帮他明白这一点!”
他将陆展亭拖上一段悬崖,用绳索缚住他的双手,一端缚在悬崖上的尖针松树上,定睛看着陆展亭,道:“你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陆展亭轻轻摇了摇头,亦裕一咬牙,脚一扫,陆展亭就倒在了地上,顺势滑下了悬崖半吊在空中,亦裕坐在悬崖上,道:“展亭,如果你后悔了,我就拉你上来!“他良久也没有等到陆展亭的答复,就沙哑地道:“展亭,若是你打算考虑一下,我也拉你上来!”
陆展亭看着下面万丈悬崖,咽了一口唾沫,长叹了一口气,道:“不用考虑了,你也说过我是一个永远也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人!”
亦裕笑得前仰后合,红着眼道:“好,好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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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下面传来一阵喧哗声,就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亦仁押着庄之蝶缓缓走上来,他慢慢抽出宝剑。亦仁的剑抵着庄之蝶的脖子,与亦裕对视着,庄之蝶脸色苍白涩涩发抖。
亦裕微笑了一下,道:“你以为她的命能要胁我吗?我还以为十哥有多么运筹帷幄,原来只会挟持一个无用弱女子。”
亦仁一笑,道:“你在乎她的,因为…她已经是这个世上唯一还在乎你的人!”他看着亦裕的脸色一白,又轻描淡写地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根本无所谓,你只要明白一点,我绝不会是陆展亭!”
亦裕呵呵笑了一阵子,才问:“十哥,天底下的人的心你都明白,你明不明白自己呢?”他将剑抵住吊着陆展亭的绳索上,轻轻地道:“你所干的事真得是为了与陆展亭在一起吗?而不是为了我的江山!”
亦仁的视线落在那根绳索上,没有回答,亦裕道:“连你自己也很难回答是吗?那就让答案自己跳出来吧!”他说着剑猛然一挥,砍断了绳索!
ps :年纪大了忘了跟大家说,月迷是滚动式结局,文艺结尾爱好者,你们的结局是在31章,31章是一个结局处。
后面的结局有悲情式,怅然若失式,撤花皆大欢喜式,从现在开始大家要努力给流香投票打分哦,哈哈哈哈哈,我会根据票数多少决定把结局最终停在哪里,来吧,喜欢哪个结局就留下哪个结局,他们的命运就掌握在大家的十指间,我们的口号是没有黑幕!!!
“不错,所以我猜…”亦仁回头一笑,道:“他躲在科尔庆,很有可能就躲在兰都,就在亦裕的眼皮子底下!我们去那里找他。”
兰都夏尔巴村的祠堂里十几个孩童们一涌而出,村里的霍尔金氏才提着几两牛肉进了大门。村子里请的老先生正在读书,读到酣处还摇头晃脑一番,正是典型的中原酸秀才的模样。霍尔金氏可不懂,她觉得有学问的人才能这样,像她这样一字不识的,头是绝对不敢晃的,只能低着。
“柳先生…”霍尔金氏笑道:“我们家老爷去中原进药材有一阵子了,到现在还不回来,想请你给写一封信去,”她见老先生的眼睛直钩钩地盯着手里的牛肉,只好连连唤了好几声,老先生才收回眼神,殷勤地问:“你想写些什么?”他飞快拿好笔墨,铺好纸,将一支略秃的毛笔蘸满墨汁又问:“你想跟他说什么!”
霍尔金氏将牛肉放在桌上,犹犹豫豫道:“我当然是想他早点回来了,我听说中原女子长得可水灵了,村头叶尔家男人出去了一趟就带了一个中原的女人回来,现在叶尔氏天天到我这里哭,搞得我家的药草老是晒不干!”
老先生听了摸着胡子,点了点头,提笔唰唰写了几行字:
想人参最是离别恨,只为甘草口甜甜的哄到如今,黄连心苦苦嚅为伊耽闷,白芷儿写不尽离情字,嘱咐使君子,切莫做负恩人。你果是半夏当归也,我情愿对着天南星彻夜的等。
霍尔金氏看着那几行龙飞凤舞的字,欢喜地道:“先生就是先生,这就写停当了,我托人带信去!”
老先生看着她的背影一笑,提起桌上的牛肉笑道:“陆展亭啊陆展亭,你这个中原的大才子的字如今也就值这一块牛肉嘛!”他话虽如此,人却拎起了牛肉,欢天喜地地道:“真是都快忘了牛肉是什么味了,无论如何要找些好材料伺弄你,才不枉我对你日日惦记啊!”他扶正帽子一溜小跑进了村里的后山,捡了一根树枝哼着小曲在树林里找着。
他正找着,小孩们挥雾着树枝从身边冲过,一个孩子问:“先生,你找什么呢?”
陆展亭给他们比划了一下,说道:“是一种香草,等一下我拿来炖牛肉!”
小孩们咽了一下唾沫,乌黑的眼里都露出羡慕的目光,陆展亭笑道:“你们帮我找一下,找到了我炖好了肉请你们一起吃!”
小孩齐声欢呼,哗啦一声,纷纷奔去找香草。陆展亭苦笑了一下,提起手中那块牛肉,叹道:“等一下要切得很小才行!”他转念一想,又乐了道:“总比没有强,好歹能尝到肉味!”说着,就低头又开开心心地找起香草来。
他埋头正找着,忽然树林中群鸟齐飞,陆展亭侧耳一听,远处传来一阵阵吆喝与马蹄声。他暗道不好,连忙大声呼喊着小孩靠边,他将小孩统统都拢在路边,扫了一眼问:“霍尔金家的雅都呢?”
“雅都说他知道香草在哪里,就一个人去了!”
“对啊,他不想让我们知道,这样先生就又可以夸他是殿士之才了!”
陆展亭打断了他们的七嘴八舌,问清楚了方向,急急奔去,远远看见雅都正翘着屁股埋在草丛中。几头野鹿奔过,几个骑装的人正张弓搭箭对准那几头鹿,陆展亭都来不及更多的考虑,飞身扑去,抱住雅都,几支箭从头顶嗖嗖飞过。陆展亭只觉得右肩一阵刺痛,微抬头见自己的右肩上插着一支羽箭,不由苦笑了一下。几匹马在他们的面前停了下来,几个都约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模样,为首的一个长得长眉玉面,神情似颇有一些焦急,问:“你们没事么?”
“你说呢?”陆展亭忍着痛好笑道。
“你好大的胆子,我们长侍郎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我中箭了!“陆展亭爬了起来,他一动就抽动了伤处,不由疼得一啮牙。
那长侍郎吩咐道:“带他去看大夫!”
“不用了!”陆展亭连忙摆手道:“这山里有的就是草药,我自己等下采点敷了,不麻烦了!”
那少年侍郎皱了皱眉道:“虽说箭伤不是大伤,但是弄不好,也是会出人命的!”
陆展亭一笑,道:“真是不用了!”他眼珠子一转,道:“不如这样吧,这箭伤虽说不是什么大伤,但是请个大夫出个诊至少要一钱银子,一贴金创伤药肓二钱银子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