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花如诉-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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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淡淡的笑了笑,没想到他未能成就谋划多年的大计,却帮着白家三个儿女成就三段情缘。瞧他这个月老当得。他扬了扬眉,只是自己的儿时玩伴走的走,散的散,往后只有他一盏孤灯,挑尽寒夜了。
……
落日西斜,霞光尽染层林。不觉间南方已度过了隆冬。
“公子,你这是何苦?”话音刚落,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响起,咳嗽之人几次想要停下来说话,却又再次咳起来。
咳了许久,才听到他虚弱的道,“慢慢挨,总能挨得过去的。只怕跟她说了,她真的去找那人。那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说话之人用水漱了漱口,又道,“你可千万别多嘴,否则我要你好看。”
那人轻轻的应道,“是。”
白洛将要推门的手缓缓放下,转身离开,站在不远的一处弯角等着。
片刻,房中一名老奴躬身出门,提着带血的痰罐朝这边走来。
白洛突然站到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沉着声音问,“老苦头儿,你做什么去?”
老苦头儿的背因为年轻时受了伤,一直弓着直不起来,他被吓了一跳,看清是白洛后,对她笑眯眯的道,“原来是洛儿姑娘,青天白日的怎么来吓我这老头儿。我给公子换痰罐去。”
白洛抿嘴轻笑了一下,给他让了个道,跟在他身边又道,“老苦头儿,你跟着如醉多久了,怎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老苦头儿一面走着,仍然不减笑意,“公子还未认识姑娘时,我便跟在他身边了。公子的性情你也知道,一个地方呆不长久,我这一把老骨头哪能时时跟着,所以只是帮他照看些私人的产业而已。”
白洛看了看他手里提着的痰罐,心里一收,问道,“他今天又咳了多少?”
老苦头儿叹了口气,“比昨儿又多了,这些大夫也不知怎么看的,就是止不住。”
白洛停住脚步,也将老苦头儿扯住,“或许需要什么特别的草药?”
老苦头儿眼睛不自然的回避开去,“哪……哪有什么特别的草药,或许有,也不一定要得来。”
白洛眼神暗了暗,“别和我兜圈子。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快说,是什么药?”
老苦头儿一脸为难的看着她,“我说洛儿姑娘,你就别难为我了,我要是说了,非让公子赶出去。你让我这年纪一把的,去哪找西北风喝啊。”
白洛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狰狞,揪住老苦头儿的衣襟,恶声道,“你若再不说,等他死了,你也一样找不着西北风喝。”
老苦头儿被她的气势镇住,紧张的低喊,“洛儿姑娘,洛儿姑娘,快放手。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白洛将手松开,仍恶狠狠的盯着他。
老苦头儿面露悲伤道,“公子这伤只怕是难好了。最可恶的就是那个云公子,也不知练了什么阴毒的武功,公子中了他一掌,同时也中了一种无药可解的蛊毒。不瞒姑娘说,老苦头儿年少时曾拜过一位江湖上精于用毒的人为师,后来发现他以人试毒,便被他毒成现在这般模样。所以,我还能略略能解一些奇毒。公子此次中的毒,需用雪域之巅的解毒圣药——岸芷汀兰。”
白洛疑惑道,“既是雪域之上的药,怎么用的是水木繁盛之处才有的名字?”
老苦头儿笑了笑,“这药,我也只听师父说过,并未得见。据说此药乃生长在雪域,百年才能入药,所以极其稀有。”
白洛听了这话,渐渐陷入沉思之中。老苦头儿见她不再纠缠,赶紧拎了痰罐走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会在93章完结。
某月果断的要开新文了,新文已在努力构思中,应该会赶在新年的钟声敲响前开文。最晚不会超过2011年的第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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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在此拜谢各位这四个月的陪伴和鼓励,我爱乃们,我会永远记住2010年这个阳光明媚的秋天。。。。
岸芷汀兰误终身
雪域之中,那个温暖的山谷里,云榕一袭锦袍,素手执笔,正对窗做画。
滕渊自屋外进来,笑道,“公子,你看谁来了?”
云榕抬眼看去,只见一对碧人相拥着走进来,心里略略有些失望,面上却染起笑意,“怪不得我今日眼皮直跳,原来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啊。”
克进小心的扶着布隆娸若跨进门槛,两人抬眼便见铺得满屋满室的画卷,皆是一愣。布隆娸若扶着微突的肚子打趣道,“都说慕容公子的画千金难求,克进,快捡几张,赶明儿给我们的孩子做嫁妆。”
克进垂着眼温柔的看着她,笑道,“我们还差这几个钱?”
布隆娸若嗔道,“哎呀,有备无患嘛。”
滕渊却在一旁报怨道,“你们可是快劝劝他吧,咱们这儿纸墨都快给他用光了。”
云榕搁下笔,“你若是心疼,拿一张出去当了便是。”说着,引了他们入座,“怀着孩子就别跑东跑西的,小心动了胎气。”
克进忙道,“她哪能听我的,昨天无意中说起了你,便闹着要来。这儿到还近些,赶明儿她要奔个月什么的,那才郁闷呢。”
一番话,说得云榕和滕渊哈哈大笑,才笑了几声,云榕便咳了起来。滕渊连忙将茶水递到他面前漱了漱口。
布隆娸若担忧的道,“怎么内伤还未调理好么?云大哥,你看起来气色很不好。”
云榕摇了摇头,“无事,内伤还需慢慢的养,急不来。”
滕渊一听不太高兴,“什么无事,明明就是有事。这几月天天吃药,可体内的毒性就是压不下来,时好时坏的。”他见布隆娸若白了白脸,克进也皱起了眉,于是又安慰道,“不过也不碍事,前阵隐族的长老已为公子找来了岸芷汀兰,今天方才将其它的药备齐,等明日时辰到了便按墨先生的方法炼药。”
布隆娸若听了,高兴站起了身,“真的?我还以为岸芷汀兰只是传说中的才有,没想到真找着了。”克进在一旁连忙将她扶住,细声安慰道,“别激动,别激动。”
云榕看了他们的模样,心里竟有些失落,若是此时她在他的身边,他们也必定如此恩爱吧。
滕渊走到克进身边,“你来得正巧,公子配的药,有一味需要研成细磨,普通的磨磨是不够细,你既然要了公子的画,便出一份力,用你那功力将药磨了吧。”
云榕看着滕渊那半求半挟的模样,假怒道,“人家是客,你怎地让人家当了磨子呢?”
布隆娸若看了看克进,笑道,“我许久未和云大哥说话了,你便去吧。指不定还有什么好处等着你呢。”
克进点了点头,扶她坐下,才随着滕渊而去。
屋子里只剩下云榕和布隆娸若两人,突然变得十分安静。云榕只看着她淡淡的笑,她却能看出这笑里的一层忧伤。
她叹了口气,“云大哥,你若是好了,会去找她吧?”
云榕苦笑着点了点头,“纵使她不愿原谅我,我必然要和她解释一番。”
“那么,那日你怎么不解释清楚,要让她误会你呢?”布隆娸若急问。
云榕轻咳了两声,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那日?我这样的身体,虽也希望她陪在我身旁,但终究是不能长久的,何苦拖累她。”一想到那日,她看着他那冷冷的眼神,他的胸口就隐隐作痛,似有一股腥甜翻涌上来。
布隆娸若并未察觉,只是同情的点点头,有些郁闷的道,“你这般为她,她自然是知道的。虽然当时我不在声,但也听滕渊说了一些,如醉哥哥使了诡计搏得了同情。日后如醉哥哥伤好了,她还是会回来找你的。你只要顾着养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云榕点点头,刚要说话,却又忍不住猛咳起来。
布隆娸若看到他唇边淡淡的血丝,心里一慌,连忙起身,掏出帕子为他擦掉血迹,“云大哥,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叫人来……”
云榕抢先一步抓住她的手腕,轻笑道,“不碍事,别叫。”
正说着,突然觉得房门一暗,一个人影正站在门前看着他们。
此时,两人站得极近,布隆娸若正拿着帕子为云榕擦唇,而云榕正握着她的手,两人的关系在那人看来暧昧至极。
云榕一见那人,面上一喜,猛然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的手,立即将布隆娸若的手松开,几步走到白洛面前,惊喜的道,“洛儿,是你么?真的是你么?”
白洛赶往雪域的路上曾不止千百遍的想象两人再度重逢的情景,或是远处的遥望相对,或是近处的执手无语。或者他身体不适,虚弱的躺在床上。她都想象到了。她甚至还打定主意,只要他再开口留她,她一定不会再象之前那样赌气离去。她会派人将岸芷汀兰送去给如醉,而永远的留在他身边。
只是千思万想,却从未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布隆娸若挺着大肚子与他温情脉脉的对视。与她分开不过四个月,他早已和别人双宿双栖,而且连孩子都有了。她冒然前来,到是扰了他们的安宁。思想之此,心里那份因为期待重逢而高涨的情绪也在此刻滑落到极点。
她不禁倒退了一步,躲开云榕笼罩过来的气息,强制着不让泪水涌进眼眶,如刺在喉,“云少主,别来无恙。”
他们必须这么生疏么?云榕怔了怔,苦笑道,“白姑娘此番前来,可是有事?”
白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布隆娸若却先将她拉进门来,“白姑娘,快坐。有什么话,慢慢讲。”
云榕忍下欲咳之意,眼睛一刻也不愿离开她。
白洛却站着不动,自知难以启齿,又不得不说,于是硬着头皮道,“听说雪域之巅有一种疗毒的圣药,名为岸芷汀兰。我想……”
听她道明来意,云榕的眉微微皱了皱,“你是想来要岸芷汀兰给柳如醉解毒?他中了什么毒,竟用得到岸芷汀兰?”
白洛见他立即猜到她的来意却还明知故问,扬起眉反问道,“那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