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月下-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师姐她还真是……坦坦荡荡,有什么说什么。虽然她一向如此,但今天这话题听上去,总有些怪怪的。
司晓又道:“唉,楚晨轩你也真是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怎么对自己亲生妹妹下手?哎,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么?”
我窘迫更甚,师姐,你也太直截了当吧……
于是我立马唤道:“师姐,不带你这样的!明目张胆地强抢良家公子啊!”
晨轩将我搂一搂,从眉梢到眼角全是笑意。
师姐撇嘴:“看看你们,真是甜得发腻。小洛婉,我倒是想抢啊,可惜人家不愿意被我抢呢。好啦好啦,春宵苦短,我们就不要浪费在磨嘴皮子上了。你们跟我来吧,我给你们找个隐蔽的房间。”
“不用另外找了,”晨轩说,“就照月阁吧。”
“好啊。”
我插嘴:“照月阁是什么地方?”
晨轩还未回答,司晓抢着说:“就是顶楼的一间房。你三哥每次要让别人以为他花天酒地的时候,就从芳满楼正门大摇大摆地进来,然后住在照月阁里。哦,你放心,还没有姑娘进去过呢。”
我:“……哦,那很好。”
晨轩微笑。
司晓把我们俩带到照月阁就准备离开了,晨轩让她从外面把房门锁了,说这样万一有人路过,也可以造成这间房是废弃房的假象。再加上里面那道门锁,就能确保我们俩不被打扰。
梦中月下 第九盏 逍遥(二)
晨轩点上蜡烛,我借着光,能把照月阁看得更清楚了。整间房的构造很简单,一道缂丝龙凤祥和屏风隔开外间与里间,外间用来会客,里间用来歇息。房间的布置同样简略,却很干净,想必师姐一直都会派人或者自己亲自来打扫。
其实,我很相信师姐的话——她是真的喜欢晨轩。只是她这个人一贯随性,喜欢就说出来,得不到回应也不会沮丧,看到喜欢的人喜欢了自家小师妹,更不会玩儿阴的去抢,甚至那么轻易就祝福我们。她真的大大咧咧惯了,连对感情也是这样。
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也许多少有些庆幸吧。
出神间,晨轩已经从后面抱住我,低声问:“在想什么?”
我轻轻答道:“在想师姐的话。”
“嗯。”他模糊地应了一声,用力地将我揉进他怀里,头埋进我的颈窝,“然后呢?”
我试探着说:“她喜欢你呀。”
“浅儿……你好香。”他牛头不对马嘴,明显对我提及的话不感兴趣,一门心思只扑在我身上。
我却继续问:“你们认识好几年了?”
他动手解开我的腰带,回答得心不在焉,“嗯……”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那么镇定,竟又问:“那她知道你的计划吗?”
“嗯……”剥开我的夜行衣,里面是件淡蓝色染花的齐胸衫。他的呼吸重起来,把遮掩的布料扯开,炙热的唇贴了上来……
“是……是我师父叫她来帮你的?”
情欲泛滥得如同洪水一般凶猛。我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问这些个问题。
晨轩也没有费心去回答,食物耐心般的,打横抱起我,往床榻走去。我一言不发地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的胸前,红得发烫,就好像我们的第一夜那样。
眼前的下一个情景,便是帐帘如蝶翼一般蹁跹而落,帐中与世隔绝,别有洞天。再下一刻,衣衫尽褪。赤身相对,十数个思念的日日夜夜,终得色授魂与,一室旖旎。春宵苦短,一个用力地索取,一个拼命地给予,颠倒了荣华,倾覆了苍生。
醒来时已是次日拂晓。
我躺在晨轩的臂弯里,离他很近,抬眸可以看到他的睫毛在眼下印下的阴影,那样真实、那样美好,心中不由万分安宁。须臾,他亦转醒,低头亲我一下,声音像琴弦的低音一般好听,“这么早就醒了?”
“嗯,”我凑上前一些,“一向习惯早起嘛。”
“累了就该多睡会儿。”他歉然地说,“昨夜是我不好,我失控了。还疼吗?”
我浅浅地点头,一边再次朝他蹭去,一边不在意地咕哝道:“你哪一次不失控的。”
“抱歉。”他说着又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惬意地闭上眼睛。
他轻笑,翻身垂眸看着我,我故作调皮地眯眼偷看,只见他满眼角都是笑意,双眸中的华光有如一汪春色涟漪的池水,美好至极。
不禁看痴了,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喃喃道:“哥,我想你……想要你……”
“浅儿,你真不矜持。”虽然这样说,可他的脸上分明是很享受的表情。
我幸福地笑着,心想,自从决定和他在一起的那天起,我便再没想过要什么廉耻了。孔子有云,“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这,其惟春秋乎!”,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无论他人如何褒贬,我都会去做,不让自己后悔终生。
晨轩抓住我的手放到嘴边亲吻,凝视我一会儿,突然没来由地叹道:“若有朝一日,你不再爱我,或者离开我身边,我该怎么办呢?”
他怎么这么患得患失了?
我笑他:“尽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你若是觉得不着边际,我就安心了。”他重新在我身边躺下,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床顶,“对了,回答你之前的问题,司晓的确是千先生派来助我的。”
“啊?”我一时没有明白,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昨夜我曾经问他司晓知不知道他的计划,是不是师父派来的。遂应声道:“哦……”
转念一想,我皱起眉头,抬头不满地问:“师姐来助你,你就让她当老鸨啊?”
晨轩哭笑不得地解释:“我只是跟她随口一提,没想到她兴致高涨地答应了下来,还说觉得新鲜,想要尝试一番。”
“……”我一时无语,“这倒的确是师姐的作风。”
晨轩会心一笑:“你师姐的作风,当真和她的父亲不像。”
“哎?”,我惊奇,“你也知道司叔叔是师姐的父亲?”
晨轩耸耸肩:“姓司的人,并不多吧?”
“是不多,”我嘟嘴,“不过洛阳有个专门卖布的家族,不也姓司吗?”
“的确,不过洛阳司家无后。”晨轩的分析向来滴水不漏,“而且司乾与司晓同在落天阁,年龄相差二十岁左右,我想,应是八九不离十的。”
果然缜密。
我正想夸他,不想从窗外嗖地飞进来一样什么东西,“噗”地一声砸在地板上。我一惊,想要坐起来看,晨轩示意我别动,自己翻身下床去检视。
我心急:“是什么呀?”
“字条。”待看清楚后,晨轩弯腰捡起纸团,思忖着说:“估计又是那个‘保护’你的人传来的什么消息。”
他格外强调了“保护”两个字,讽刺意味十足。我知道每次我俩独处的时候都会被风色打断,必然让他很是不爽,于是便陪着笑脸对他撒娇说:“人家有名字的,叫风色。而且,他这次没有直接破门而入,至少有进步不是?”
晨轩斜睨我一眼,不理睬,低头看纸条。
“上面说了什么?”
他走过来,将字条递给我,回答道:“爹正暗中找我们呢。”
昨夜我走之前,曾给香儿、玉儿留了字条,说我一早会去香山散心。所以,若有人问起我,两个丫鬟一定会说明情况,好有个解释。不过,现在我带着“婉妃娘娘”的身份,到底不能落人口舌,寻欢可以,须得克制。
“爹找我们应该是有事。那我们先回去吧?”我正襟危坐,又补充了一句,“晚上再来。”
“好。”他勾着我的下巴蜻蜓点水地吻我一下,“听你的。”
看他眼中的狡黠。明明特别希望再带我来这里,偏偏还要装作是不得已才听我的话,真真是讨厌。
溜回楚府,换上素色的衣服,才在众人前露面。父亲很快差人来唤,晨轩和我便一前一后地赶去书房。
我进屋的时候,晨轩立在书桌边,父亲则坐在桌后,两人皆是垂首、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很,尤其是父亲,脑袋耷拉着,一副垂垂老矣的样子。这几日,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眉间、额头上爬满皱纹,还有两鬓的白发,简直像是被雪覆盖了似的。
我看着,颇有些不忍,遂打破僵局,出声唤道:“爹,三哥。”
父亲抬起头,轻声道:“你来了。”
我走到晨轩身旁站定,“您找我,有事?”
父亲轻咳两声:“有件事要问你们。”
我偏头瞥一眼晨轩,想从他的表情里得到些信息,可惜失败了,只好对父亲道:“您说。”
“娘弥留之际,想要徒子徒孙都在身边陪伴。”父亲说着,又咳了两声,“当时,只有你们俩不在。小九你在宫中,得不到消息,也就罢了。老三,那日中午,你言情朝中众臣,后来醉酒回家歇息,可当我派人去你房中叫你时,你并不在那里。”
父亲停下来,看向晨轩 ,想听他解释。无奈晨轩依旧不置一词,父亲只得追问:“你在哪里?”
隔了一会儿,晨轩开口答道:“永安宫。”
父亲的目光严厉地扫向我,然后倏地站起来,走到晨轩面前,厉声问道:“在永安宫做什么?”
晨轩淡如清风,“爹,何必明知故问。”
“啪——!”
父亲被他的无动于衷所激怒,扬手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不孝之徒!”
晨轩的脸被打偏,红色的掌印慢慢显出来。我倒吸一口冷气,担心地看向他,他却侧首给我一个定心的眼神,示意我不要说话。
梦中月下 第十盏 筹谋
父亲盛怒之下,诘问道:“从昨夜到今天上午,你们两个也一直鬼混在一起?”
晨轩丝毫不怵,坦然应道:“是!”
他明明不需要这么强烈地去应对,却偏偏要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叛逆,仿佛他再也不愿因此受到父亲的责罚,仿佛他希望用自己的见此击退父亲的阻挠。
可父亲怎会如他所愿,扬手就是另一个耳光,“啪——!”
“爹!!!”我心疼得不行,语气中不知不觉带上了些责备。
父亲看着我,冷冷道:“怎么,现在做了婉妃娘娘,翅膀硬了,就听不得管教了?”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