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倒千年老妖-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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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阿宛见她一改往常的吞吞吐吐,也猜不出是何缘由,一时就被勾起了兴致。
姜怜心却还有些踟蹰,一脸的小女儿模样道:“这事儿我本不该问你,若有冒犯之处,你自可当耳旁的一阵风就是,千万莫要因此与我生分。”
“哪有竟严重至此的?家主且放宽心。”这下换阿宛反过来安慰她了。
“你可知……可知……”姜怜心嗫嚅着,愈发吞吞吐吐的说道:“可知如何取悦男人?”
说完她已是双手掩面,羞赧的不知如何见人。
阿宛亦愣了半晌,显然未曾想到她竟是要问这个。
姜怜心见阿宛未有答话,只当她是恼了自己,正要作罢,却见她忽然掩嘴笑了起来,却笑得姜怜心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然而阿宛毕竟是在灵犀阁里周旋过的,自然懂得分寸,自始至终也只是浅笑,再不问她更多的细节,便传授与姜怜心道:“男人在外奔波,最希望的是有一个贤德的女人在身后支持。”
“那怎样算是贤德呢?”进入到正题后,姜怜心很快即放下了羞赧,拿出了求知若渴的态度。
阿宛便凭着前半生的阅历娓娓道来:“贤德的首位便是要懂得嘘寒问暖,让他感觉到关怀,特别是那些吃穿用度,外面的再是贵重,也不及心爱女子亲手所为……”
这剩下的半日,阿宛与姜怜心说了很多,而姜怜心也努力的将那些东西都记在脑子里,且一回到姜府,她就尽心尽力的实践开来。
接连的许多日,姜怜心都没有踏出姜府半步,可是自商号里送来的账目,她却审的比过往慢了许多,生意上的事但凡有来请示她的,都被她推给了画末,而她自己则整日里不是待在闺房中,就是埋身膳房里。
这让府中上下的仆婢都生出诸多揣测,还当是她转了性子,再不想过问商号里的事情,说来也是,她本就是一介女子,这些事原不该由她承担,况且眼下府上又有两位神通广大的管家坐镇,指不定哪一日这其中一位就成了姜家的新主,她自然落得清闲。
于是姜府的仆婢中又掀起了另一股押庄的热潮,即押哪位管家能夺得家主最终的亲睐,抱得家主归,成为姜家正经的主子。
这些个仆婢间的戏耍,姜怜心自然不知晓,而今她只知要做好一盘椒丝鲤鱼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这世上最不容易的行当,应该就是厨子了,日后定要给府里的几个厨子多长工钱。”她一面叨叨着,一面将灶台上反复尝试了多次,好不容易有些模样的菜肴端进屋子里。
待到画末归府时,她已经在八仙桌前守着满桌菜肴端坐了许久。
“我本不需用膳的,你先吃便是,何苦等到现在。”画末进屋看到这一幕便怨怼起来。
“今日的晚膳不同,你一定要尝尝。”他还未坐下,姜怜心却已一脸殷勤的递了银箸到他面前:“快,趁着桃夭还没回来,不然他又要怪我厚此薄彼了。”
“不必了,我只饮茶就好。”画末扫了一眼满桌的鸡鸭鱼肉,最终只是神色清淡的推辞。
姜怜心却保持着一脸期冀的表情望向他道:“至少尝尝这鱼吧,是我特意亲手为你做的。”
“哦?”画末诧异的掀起眼帘,与她目光相触时,纤长的睫羽在烛光下铺撒阴影,使得那双宛若无波的瞳眸更加迷幻。
如此的白衣翩然,恍若谪仙。
姜怜心羞赧的垂下了头,嗫嚅道:“我是……为了感谢你为姜家的操劳……”
片刻沉默之后,画末终于自她手中接过银箸,试探的夹起了一块放入口中。
姜怜心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悬了起来,只紧紧的盯住他的反应,连呼吸都忘了。
画末咀嚼了很久,总算是面无表的放下了银箸,略点了点头。
他素来寡有表情,如今这个反应看到姜怜心眼中已是莫大的鼓舞,她于是欢喜的又挑了几块鱼肉,耐心剔掉刺后再次送到画末碗中道:“你多食些,我看着欢喜。”
就这样,在她的催促中,半条鲤鱼已然见骨,画末再一次放下银箸,以近似央求的语调对她道:“我实在是食不下了,之前遗留下的事也还有些要办,先回书房了。”
画末辞过离开后,独自坐在桌前的姜怜心却有些失落,味同嚼蜡的略扒了几口饭菜便发起呆来。
这时,桃夭正好从外面办完府上的采买回来,见她失魂落魄,便在她身旁坐下,关切道:“谁又惹小怜生气了?”
姜怜心回过神来,一看是他,却又有些失望,正撑着双臂欲重新沉思,却忽然想起什么,拉着桃夭道:“你快尝尝这鱼,给我评评理,说好吃不好吃。”
却不曾想素来对她百般顺服的桃夭竟不假思索的拒绝道:“可曾见过有哪个妖吃鱼的,家主莫要为难我!”
“胡说!小白刚刚就食了半条。”姜怜心立刻不甘示弱的反驳回去。
桃夭则露出一脸载满同情的惊诧表情,指着只剩半盘的椒丝鲤鱼道:“你是说,这些都是他吃的?”
“当然!”姜怜心一脸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桃夭却已掩袖作呕,痛苦的神情就好像刚刚被逼着吃了一盘蚂蚁。
见他反应如此强烈,甚至惊惶到放下了惯有的温雅气度,姜怜心正怨毒的蹙眉,却发现他指着鲤鱼的那只手都抖了起来,颤着声音道:“他犯了什么错,家主要这样惩罚他?”
第十六章 :家主的婚事(二)
“这是什么话?我好心烧鱼给他吃;怎的就成了惩罚?”姜怜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欲与他好生争辩一番。
桃夭则别过脸去,仿佛对桌上的佳肴不忍相视,好不容易恢复了惯有的温雅道:“家主有所不知;妖之所以不用凡间食物,不是不需要;而是不能。”
“我们和凡人不同,一身之命脉皆系于元神,而元神一旦受到污浊,痛苦非你所能想象。虽然凡人的生气、魂魄,甚至同类的元神都可以帮助我们增加修为;可若误食了不洁的魂魄;便会元气大伤,更莫论是那些带着死气的肉身尸体。”说道这里桃夭又下意识的露出一脸的嫌恶表情:“若是那些修为浅的妖,食了死尸甚至会修为丧尽,打回原形。”
“你说得未免太过严重,戏本子里不还有妖怪食人心的故事?”姜怜心一脸的诧异表情,仍然有些不肯置信。
桃夭则无奈道:“你说的那是鬼怪。”
“这也是为什么妖多不食凡间之物,怕的就是误用了动物的死尸,令元神沾染死气,即便为掩人耳目,不得已要饮食,也只会用些青菜素食的。”他又更加详细的加以解说,见姜怜心惊骇得似被震住,便又兀自叹道:“可怜的画皮哟,眼下只怕不知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作呕呢。”
塑造贤德形象失败后,姜怜心只得再次去向阿宛讨教。
“竟如此。”在她一番哭诉之后,阿宛则若有所思的陷入沉吟:“若是年轻气盛,看轻内里的贤良而重颜色,也是有的。”
姜怜心却露出苦笑:“气不气盛我不知道,但他肯定是不年轻的。”
虽然面相上形同少年,可三千岁的年纪,怎么都不能说是年轻的吧。
“啊?”阿宛一脸诧异的惊呼,显然是以为她看上了哪个糟老头子。
姜怜心道自己说漏了嘴,忙摆着手打圆场:“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别的方法,也是有的。”阿宛再度沉思了片刻,方才说道:“不论他是否注重贤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哪一点?”姜怜心果然被阿宛略带神秘的语调勾起了兴趣,慌忙凑到近前,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阿宛则已缓缓道来:“世间男子,皆爱美人,家主若能将自己最瑰丽的一面展现在那个男人面前,定能叫他魂牵梦萦。”
听到魂牵梦萦四个字,姜怜心抑制不住弯了唇角,迫不及待的追问:“要如何才能做到呢?”
阿宛却引着她往闺阁里去,同时满含自信的笑道:“家主且随我来。”
“这个……不太适合我吧?”看着铜镜中酥胸半露的女子,姜怜心羞赧的伸手挡住衣襟,镜中女子便也随之红了双颊。
她别扭的扯了扯袖摆,实在觉得这件过于娇艳,却又遮不住多少皮肉的衣裙不能穿出去见人,于是果断行至旁边的床榻前,在摊了满床榻的衣衫中翻找起来。
“还是换件别的好了。”她边嘟囔着边忙着挑拣。
面前的这些衣裙全都是阿宛押在箱底下许久不曾动过的,只因是她在灵犀阁时的装扮,眼下从了良,自然再也用不着了,便慷慨的一股脑儿拿出来给姜怜心献策。
“这可是当年我被选为花魁时穿的,这件就是最好的了。”阿宛二话不说的把埋身于衣堆中的姜怜心拉了开来,而后引她至妆台前,促着她坐好,继而取出胭脂水粉道:“家主的底子本来就好,再配以奴家的妙手回春,定能倾倒整个江南。”
阿宛的话却也不是虚夸,她果真有一双巧手,才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姜怜心竟真的不敢相信那铜镜中的美人是她自己。
“这实在是太奇妙了。”她不可置信的伸手摸上脸颊,待镜中人做出同样的动作时,她却又蓦地停住,似怕扰碎了镜中美景。
姜怜心尚在怔忡之中,阿宛却放下刚为她梳过发髻的密齿桃木梳,拉了她的手腕往庭院里去。
不等姜怜心开口发问,阿宛便已解释开来:“光有容颜的美貌尚且不够,女子的妩媚必须是自举手投足中流露出来的。”她说完这一句,便开始展袖起舞。
融融春光伴着白梨翩跹,树下的女子仿若置身花海,又似与花海融为一体。
那和乘风回旋的香瓣一样款款而舞的腰肢,时而灵动,时而停顿,柔软得好似一带春水,不盈一握。
那于广袖和乌发间若隐若现的媚眼如丝,更是惹得观者醉意涟涟,竟一时不知身在何方,仿佛整颗心都被这眼前的美人占据,哪怕为她舍弃天下也罢。
待她一曲舞完,姜怜心已惊诧的说不出话来,实在不知该以何等言辞来表达赞许之情,只得呆愣在原地,拼命鼓掌。
阿宛却乘着轻盈的步伐,款然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