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恶女-第2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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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几人偏偏又不是追随的同一位主子,既有支持太子殿下的,也有追随五皇子的……
所以就算他们都在差不多的一段时间里出了事,却也没有人怀疑过这并不是一个巧合。然而此刻事情都已经逐渐明朗了起来,他们已经能直接将线索的终点落在七皇子身上,这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不论那几位大人支持的是谁,终归不是七皇子!
叶葵有些震惊地看了裴长歌一眼,道:“这便是你答应他的要求?”
“嗯,先前我并没有答应,可是那会昏了头了,鬼使神差地便应下了。”裴长歌苦笑一声,道。
好歹是为了两人的婚事才做的这些事,可是一想起这些事件件都是可能会要命的事,叶葵突然一点也笑不出来了。若是那会她没有答应裴长歌要真的成亲,裴长歌也依旧得为承祯帝做这些事。她忽然庆幸了起来,可算是没有选错了路。
“这也就难怪他要致你于死地了。”叶葵喃喃道,“哪怕没有裴家,他也不会再让你活着了。”
可是为何,容梵都能走到最后,承祯帝却没有要裴长歌辅助七皇子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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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操快要掉光的小白表示……喝多了酒头疼中……所以今日只有两更了= = 小伙伴们早些睡
312 踟蹰不前
眼前的事似乎还有太多的谜团没有办法解开。
原本没有被发现的漏洞,因为那些正在逐渐展露出原本面目的局而显得清晰了起来。
便是再精于谋算的人,也没有办法彻底地将人心都给谋算清楚。然而有时候只要遗漏了那么一点,兴许原本所做的那一切努力就都变成了白费的工夫。对于那些站在高处的人物来说,只需一个小小的错,便能将你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叶葵没有办法不惶恐。
可是思来想去,并没有好的法子。她从前只是个内宅小姐,如今也只不过是个深宅妇人而已。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向来严苛,就算她根本不在乎,也由不得她。用女子的身份在这世上走动,极不容易。
而问题恰恰也就正好出现在了这一点上。
裴长歌如今已经是个“死人”,他不能出现,叶葵就算是接手了他的势力,也无法像他那样自如行动。
仅仅只是流朱公主的这一件事,便已经足够令人焦头烂额了。
“皇位若是真的一直便是给七皇子准备着的,那么五皇子想必很快也就会……”叶葵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停了。有些话,已不必说完,众人皆是心知肚明。
裴长歌当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和亲的事一完,怕是就要开始了。”
一旦五皇子也出了事,在本就没有太子的情况下,朝中必定有人会上书承祯帝加快立太子的动作。而这些来自朝堂的施压,指不定还有几分本就是承祯帝算好了的。剩下的几位皇子中,乍一眼看去并没有哪一位是特别出挑的,这也就是说剩下的那几位皇子中能被立为太子的可能性看上去都是一样的。
然而,他们都已经猜到了承祯帝真正的意图,这也就是说,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时局混乱,五皇子的事指不定也有可能会先在流朱公主成功和亲阿莫比之前便发动。
“五皇子如今想必是极信任容梵的,他的事怕是有八分可能会因为容梵而发作。”叶葵镇定地分析着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裴长歌点点头,手贴着自己刚刚被震惊的姜嬷嬷重新包扎过的伤口,低声道:“眼下也就只能先等着了。”说完,他忽然看了眼叶葵的眸子,笑道:“大姐看上去性子跳脱,可是在宫里过了这么多年,该想到的事,她想必不会错失。公主和亲的事任凭是谁看上去都会发现问题,她定然也已经察觉到了。如今时机紧张,她若是想到了法子应当会派人往府里递消息才是。”
“贵妃娘娘……”纤细的指尖点着自己的额角,叶葵定定看向裴长歌,正色问道,“你说若是叶、裴两家要辅佐十三皇子,娘娘可会愿意?”
裴长歌怔住。
静默了片刻,他霍然站起身,原地走了几步,靠近了叶葵一俯身道:“裴家没的选,她也已经没的选了!”
叶葵捧住他的脸,贴近了轻声道:“所以这一步,已是势在必行。”
“只有短短的两个月,要从外攻,怕是不成。”裴长歌眼中露出阴冷之色来。
叶葵颔首,有些头疼地道:“因此这事势必是需要贵妃娘娘亲自首肯的。外攻不能少,但要想突围而出,只能从内部将其击溃!”
裴长歌叹了一声,“还是只能等!”
等裴贵妃先像他们递送消息,又或是……
叶葵揉着额角,道:“我有预感自己不日怕是就要入一次宫。”
不是裴贵妃,便是流朱公主。以流朱公主的性子,她必定会在和亲之前见上自己一面才是。而那个时候,也就是她见裴贵妃的时候。其中的利害关系,并不用她多说,裴贵妃便应该明白。她所要做的,只有从裴贵妃那确定她究竟敢不敢孤注一掷。
裴长歌说她没的选,可是叶葵却觉得裴贵妃还是有的选的。
若是从裴家女儿的身份来说,她自然是没的选。可若是从十三皇子的母亲这一点来说,她究竟怎么选还有待考究。
谁都知道,若是失败了,年幼的十三皇子也活不成。身为母亲,裴贵妃究竟会怎么做,未能从她嘴里得到明确的话,便谁也说不准。
叶葵心中惆怅,这事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越是拖延,他们所能掌控的时间便越是多。若是五日之内她还未能入宫,那么事情就又要重新开始部署了。
两人在这边商量着大逆不道的事,秦桑忽然叩响了门,急声喊了起来:“夫人,叶家老夫人殁了!”
门内的两人皆是一惊,裴长歌示意叶葵坐着别动,他大步上前去将秦桑放了进来,皱眉问道:“叶老夫人殁了?”
叶葵亦问道:“祖母的身子一直不好,可这些日子叶家并没有什么消息传出,这是何时的事?”
“今晨卯初,老夫人便没了气息!”秦桑也知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叶老夫人这一死不知又要牵扯出多少事情来,说话间立刻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裴长歌更是直接便道:“麻烦了。”
流朱公主虽然如今是待嫁之身,可她名义上仍算作是叶家的孀妇,身为其婆母的叶老夫人逝世,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祭拜守灵尽孝的。可是眼下是什么个情况?人人都知道流朱公主要去同阿莫比的汗王和亲了,这会她又怎么能从宫里跑到叶家去?
然而若是不去,这天下人的口水也是能淹死人的。
所以这个难题,同时也是承祯帝的难题!
虽然心知不该高兴,可是叶葵却还是忍不住觉得高兴了起来,她道:“这是个契机!”
只要承祯帝一日没给叶家戴上反贼的帽子,那么叶家在凤城的地位就不会有任何改变,而这恰恰正是最重要的一点。只要这一点不曾改变,如今叶家最长的老夫人逝世了,凤城的那些世家官宦人家,谁会不上门吊唁?
更重要的是,叶崇武的“丧事”原本也该办了。
一个衣冠冢,是时候立了。
想到衣冠冢,叶葵蓦地看了裴长歌一眼,问道:“你可是准备看着你自己出殡了?”
“为了不叫那人起疑心,丧事必定是要办的。”裴长歌浑不在意。
叶葵就蹙眉道:“都赶在一块了,按理该延后。”
长辈自然是要走在前头的,何况叶老夫人是肉身下葬,剩下的两个却不过都是连尸体都不曾找到的衣冠冢罢了。发丧的时间也并不急在这一时。眼下承祯帝的事也多着,想必没有这么多的心思来管他们的事才对。
只是叶老夫人这一死,裴家的人肯定是要去灵堂吊唁的,可是叶葵却去不了。
她怀着身子,怕沾染晦气,是不会被人允许进入的。
也正是因此,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流朱公主去不得,她也去不得。若是流朱公主稍稍还有些理智在,这会便应该想到要趁此机会同她见上一面了才是!
叶葵将心中所想同裴长歌一说,裴长歌亦如是想。两人将今后几日可能会发生的事都尽数分析一遍,这才暂时分开。
从山景郡回来的时候,秋年也是跟着裴长歌一道回来的,同时回来的还有一部分叶葵并不知情的人。听到秋年要来见裴长歌的时候,叶葵便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她想知道他背上那块纹身的事。
可是如今却不是最好的时机。
而她,也根本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才是。
有些秘密,一旦不知道从何问起了,便也就极难再问出口了。
叶葵此刻面临的便是这样困顿的局面,她心痒痒的想知道那只纹在他背上的辟邪跟那个已经灭亡了的南洌Ч溆惺裁戳担蚕胫琅岢じ璧降赘腊埠罘蛉擞忻挥醒倒叵担墒钦庑┗耙皇奔渌疾恢来雍挝势稹�
没有法子问,便也就只好先苦苦忍着了。
等到裴长歌悄无声息地去见了秋年时,她便也招呼了秦桑跟燕草陪着她去看永安侯。
永安侯夫人自那一日发落了二夫人跟裴二爷之后,便也就恢复了过去一贯的模样,轻易不离佛堂一步。而二夫人则早就被苦心等候多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的三夫人早早地送去了水月庵,自此便没了多少声息。裴二爷表面上看上去倒是同过去没有是区别,仍是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在永安侯面前当他的孝子。先前什么下毒的事,都仿佛只是过眼云烟罢了,早就被风给吹散得干干净净。
只是裴三爷太无用,若不然这会便该想法子好好将裴二爷拉出来踩上几脚,直接将他踩到无法泥地里才好。
不过好在还有个裴长宁脑子没有糊涂,知晓了之前的事后便对裴二爷充满了戒心,所以如何裴二爷的孝子也就只能在离永安侯十几步开外的地方才能当了。想要再端茶送水,守候床前,却是再也没有可能了。
因此叶葵到那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裴长宁。
听到叶葵的声音,他回过头来笑着道:“九弟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