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情感热线-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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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繁盛之态。
庄炎将山庄改了名,唤作“溪来”,并在更换匾额的同一天,大张旗鼓,迎娶沈流溪。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杀手(七)
第六十八章 杀手(七)
青春年少,如花美眷。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在所有人艳羡的目光中,在锣鼓喧天的热闹中,庄炎将载着沈流溪的花轿迎进了溪来山庄。
是日,整个山庄张灯结彩,客似云来。流水般的喜宴摆了一百八十桌,菜肴走马灯般地更换,陈年的花雕酒上了一坛又一坛,江湖朋友,市井宾客,达官贵人,地主豪绅,贩夫走卒,混子乞丐,只要愿意入席,无论有无份子钱,来者不拒。丝竹管弦,觥筹交错,欢声撼动地皮,直达九天云霄。
即使这一天过去了很久之后,在庄炎所在的城里,依然有很多人都清楚地记得当天的情景,这样的排场,这样的气势,足以让生活平淡的人们记住并且谈论很多年。
只是,这些人记忆中最鲜明的一部分,并不是婚宴的豪华,而是稍后的另外一幕。
那时已是入夜时分,酒过三巡,庄炎开始挨桌敬酒,而每到一桌,客人们赞扬“酒美”“庄主少年英侠”的声音开始甚嚣尘上,庄炎心中志得意满,却也没有流露在外,只是笑而不语,将来宾的敬酒一杯杯喝个干净,举动含蓄而自矜。
而此时,一个其貌不扬,喝得面红耳赤的老者,端起一杯酒,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然后,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庄炎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得。
“酒的确是美酒,少年英侠却是狗屁。”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今天是庄炎的好日子,到场的来宾哪一个不是在说恭维话?这老头怎的如此不懂礼数?况且,“少年英侠”这四个字对于庄炎,根本是名副其实,怎么能叫“狗屁”?
酒精加愤怒的作用,庄炎的脸上一阵发热,但拘于颜面,当下并没有发作,何况,全场宾客的怒目而视,已经足以杀死那个不知好歹的老头子了。
但是,那老头却完全无视投向他的这些冷箭般的目光,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更加令人血脉贲张的话:
“不信么?这山庄里的人,嘿嘿,有一个算一个,联合起来,也抵不过我老头子三十招,至于你们的少年庄主么,呵呵呵呵……”
庄炎到底年少,况且自出道以来一直春风得意,哪里受过这等鄙视,顺手抽起宾客中一人随身佩戴的长剑,饶是醉意早已深重,但剑锋所指,依旧迅疾凌厉,准确无误地刺向那老头的胸口。
在场少说有上千双眼睛,虽然其中不少是醉眼,但清醒之人也不在少数,但这么多双眼睛,愣没有一双看清那老头的身形是如何瞬间发生位移,并且轻而易举地避开庄炎的杀招的。
接下来的事情,只可用一句急转直下来形容。
包括庄炎在内,所有溪来山庄的成员都被老头这种露骨的挑衅激怒,不约而同地加入到对战中来。
一时间,刀光如雪,剑光如虹,却也只是一时间。
因为下一刻,这些进攻者都发现自己已被挫败,而且是完败了。
这些人里,自然也包括天才剑客庄炎,他支撑的时间可能比其他人要长一些,但无所谓了,反正也是完败,一样也没有过三十招。
他这个骄傲的剑客,天才的少年,竟然被一个骨头加皮肉也不足百斤的糟老头子,这是他的自尊绝对不能容忍的。
于是他咬牙,提剑,再战。
仍然完败,只是,上次好歹支撑了有二十多招,这次却在十五招以内。
庄炎不甘,周身青筋暴起。再战。
老头子似乎是丧失了耐心,拆到第三招,庄炎的剑已被震荡脱手,铿然坠地。
三招。竟然只有三招而已。
庄炎站在那里,目瞪口呆,浑身的血液发凉,惊愕,震动,羞辱,气愤,心中百味陈杂……
老头子不明所以地嘿嘿一笑,俯身过来,在庄炎耳边说了一句话,然后,晃晃悠悠地离席,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走出山庄大门。
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他的离去。
也没有一个人听到他对庄炎说的话。
在场的人尚且如此,沈流溪就更不必说了。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她还被蒙在鼓里,头上蒙着大红的喜帕,兴奋而忐忑地坐在洞房的床沿上,幸福地等待庄炎的到来。
但是,她并没有等到庄炎,即使后来知道庄炎是离开山庄了,她还是选择继续等下去,而这一等,就是小半年。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花魁(一)
第六十九章 花魁(一)
庄炎的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至此毫无征兆地蓦然转醒,经过这一段不算短的睡眠,他的精神似乎有所回复,目光不再似刚出现时那般涣然,当我小心翼翼地问询起故事的进展,他眼中的愤怒如被点燃了引线,戾气迅速扩张蔓延开来。
“我苦苦寻她三年多,走遍了大半个神州,吃尽了无数的苦头。为了寻她,我荒废了武功,早已将前程名誉置之脑后,而她,竟早早地就耐不住寂寞,做了人尽可夫的……”
或许还对沈流溪留有旧情,庄炎咬紧了唇,到底没将“娼妇”这两个字吐出来。
“所以……你杀了她?”我仔细审视着庄炎的表情,在我说到这个“杀”字的时候,他眼中流露的痛苦,分外真切。
“我的刀锋上,还留有她的血迹。”他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只是垂头,喃喃自语般地说出让我心惊的语言,扣在剑匣上的右手拇指,一直在无意识地反复划动,“我看着她倒在我的剑下,还没有完全断绝呼吸,我心中痛苦万分,不知道是要丢下这把剑去救她,还是该丢下她提着这把剑走人。”
我很想对他说,剑和人的性命相比,自然是人的性命重要些——就算对方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也不例外。
可是,这种太过理智的话,我还是没有说出来,对于旁观者来说,他们永远也无法体会到那种被至爱之人背叛的痛苦,所以,也就没有资格去评论些什么。
何况,杀了沈流溪,庄炎不是不悔恨的,若不是悔恨,他不会那般失魂落魄地闯进我们的院子,若不是悔恨,他那样冷毅的性格,也不会这样轻易地对两个陌生人倾吐心声。
“沈流溪就是妩媚?”乐添在一旁轻挑了眉,怪怪的笑起来,“她不是出身大户人家,从小就知书达理,温文淑雅,德性好的要命么?这么轻易就进了品香寓,可见她老爹的洗脑教育,也不怎么成功嘛。”
庄炎听闻此言,眉间陡然凝起冷酷的杀气,一直扣在剑匣上的右手瞬间青筋暴起。
这萧索的杀意让我紧张起来,若真的动起手来,乐添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好在,这种不详的气氛只维持了一瞬,庄炎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剑客,脾气很快就消弭于无形。
端起一杯早已冷掉的茶,一饮而尽,庄炎回首,对我淡淡道:“我今日犯昏,说了这些话,姑娘只当我痴人说梦好了,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便埋首匆匆离去,身影极快地消失在我们面前,连同他的故事一道。
他走后,我和乐添面面相觑,这个故事,真实的成分有几分?
还是真如他所说,一切都是痴人说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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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来蔷薇茶馆饮茶的人多了起来,各自都带着不同的故事,借着茶意,熏熏然地和我说了,大多数却并不求甚解,只是讲故事讲出来,寻求一点排解而已。
而他们走的时候,总会略微奇怪的说,蔷薇茶馆里的茶,竟仿佛像是酒一样,有着能让人倾吐内心的魔力。
其实,有魔力的哪里是茶,分明是乐添那双跟猫一样,带着梦幻气息的眼睛。
他似乎对这样的把戏非常有兴趣,也愿意了解人间百味的故事,所以对催眠客人这一套小把戏,总是乐此不彼。、
我并不赞成他这样恶作剧似的的催眠,但因他兴致颇高,而这样的举动对客人也不会造成身体上的伤害,所以我也只是提醒他,不要做的次数过多,用力伤身就不好了。
因为忙碌,所以,我几乎忘了庄炎的事,直到那天早上,一个艳妆女子的来访。
她好像并不是我们寻常所见的那种女子,不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说话的情态,都透着一股艳丽撩人的风韵,并且甫一出面,就将一足锭五十两的白银拍在了桌子上。
“你们这地方可真是不好找,我在这雁京生活了十几年,七拐八弯地走了不少冤枉路,才寻到这里来,这样偏僻的地方——真不知道你们平时是怎么赚钱的。”
我淡淡一笑,问道:“姑娘这银子是?”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方切入正题:“我是受一位好姐妹之托,来请你们这里大掌柜上门的。我那位朋友最近也不知道招了什么风邪,原本活蹦乱跳的,这几天便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的。她听说雁安有一处蔷薇茶馆,除了卖好茶,还能解人心结的,便差我过来的——你们大掌柜的呢?”
乐添在一旁抱臂而立,懒洋洋道:“你都跟我们掌柜说了半天话了,怎么还要寻她?”
这女子不无惊诧地又看了我一眼:“你就是这蔷薇茶馆的大掌柜?”
掌柜么?不敢当,我摇手道:“说是掌柜,平日里端茶递水,收钱进货,都是我一个,姑娘见笑了——既然姑娘的朋友有所托付,那我便跟着姑娘走一趟吧。”
正文 第七十章花魁(二)
第七十章花魁(二)
跟着这女子七弯八拐地走了半日。竟在雁安城中最为繁盛的住宅区停了下来。即便是从小不问世事,我也早就知道,住在这片区域的人,往往非富即贵,身份都大为了不得。
这女子大约也是自矜身份,一路上也不曾和我说什么话,终于到了一处建筑恢宏,精致豪华的所在,将我领了进去。
也不知道穿了多少个天井厅堂,走了多少穿手游廊,路过了多少假山亭阁,正当我感叹“庭院深深深几许”诚不我欺时,那女子停了下来,在一处精致的院落前面停下,对我笑笑道:“就是这里了。”
只见眼前一个收捡得极为干净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