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情感热线-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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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他暗自感慨着此行不虚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一道凛烈的目光,从不远处向他投射过来。
屈逍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他本能地察觉到,这束目光是不怀好意的。
而且他也已经看清楚了向他投射这束目光的人,正是他一直为之担忧的好朋友端木夕雾。
他竭力地闪躲着这目光,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尽量地摆出一副轻松的表情,观望着现场的形势。
如果那人真的有什么举动,他也已经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
可是,当他用眼角观测到那条墨色的人影向他的方向破空袭来时,他就知道,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灾难来得毫无征兆。待屈逍重新捡回自己的呼吸时,脖子上已经多了一柄冰冷的长剑。端木夕雾的那张冷冰冰的俊脸,已经紧紧地贴住了他的后脑勺。
屈逍只能在心中长叹一声:交友不慎,错爱白眼狼啊。
端木夕雾右手按剑,剑在屈逍的脖子上。他开口说话,声音如碎冰般冷冽:“你们马上退兵,并且承诺,以后不得再来侵犯绿影山寨。”
那捕快头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待明了怎么回事之后,忽然爆发出一阵不可抑制的狂笑。
那个被挟持之人,虽然也长得英俊的可以,却一直站在山匪群中,最多也只是一个长得稍微好看一点的土匪。
他从没见过这样荒唐的事情,这个如同修罗般的剑客,看来只是个脑子进了水的呆子。他竟然企图用挟持自己人的方式,来威胁到敌人的目的……
捕快头领的眼泪都要笑出来,却见端木夕雾右手在被挟持之人腰上略动,似是顺手撸下了什么东西,正在诧异见,只见一块明晃晃的牌子划破长空而来,直直地砸向他的脑袋。[小说网·。。]
他吃了一惊,闪身躲过,低头看那牌子时,脸上的表情,就似被人踢了小肚子一般的难看。
那牌子约两寸大小,通体用纯银制成,形状玲珑精致。这本没什么紧要。引人注目的却是牌子上篆刻的几个端正的楷体大字:穆王府。
那捕快头领一见这几个字,顿时如遭雷击般,双腿哆嗦不已,两眼发直,哀哀地望向丢给他牌子的那个人。
余下的官兵见了为首的这幅模样,不由得面面相觑:那块牌子到底藏有什么猫腻,竟然能让这位大人一瞬间由狂笑转为痴呆?
更为离谱的是,这大人哆哆嗦嗦地捡起地上的牌子,噗通一声跪下,双手持银牌,如同捧着自家祖宗的灵位般恭敬,眼中泛着惊惧和惶恐之色,用那双膝盖一步一步地挪出了自己的阵营,带着朝圣般的表情,膝下生风,踉踉跄跄几下就到了端木夕雾面前,劈头就是一阵狂拜,用几近哭泣的腔调道:“小的有眼无珠,不知王爷在此,多有冒犯,恳请王爷赎罪!”
此语一出,满山尽是哗然之声。有些懂规矩的官兵已经率先跪下,余下的见了,虽不明就里,也懵懵懂懂地照做。就连山寨里的那些莽汉子,也乌泱泱地跪倒了一片。
屈逍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勉强道:“本王现在有性命之虞,你们是不是准备继续剿山,任这位勇士砍了本王的脑袋?”
说罢,极为不爽地扭过头去,用目光严厉地谴责着这位将剑架在他脖子上的勇士。
对屈逍的鄙视,勇士视而不见,脸上仍旧一派冷漠,手在剑上的力道也没有因此而稍减。
那捕快头领磕头如捣蒜,一连声道:“不敢!小的这就撤兵!”
说着,扬起一张惨兮兮的脸,对端木夕雾哀求道:“请勇士高抬贵手,将那剑移开,应勇士之要求,我们不会再来叨扰此山……”
端木夕雾却似没有听见一般,只冰冷地望着哀求着他的这个人,一句话也没有。
这捕快头领顿时不知所措,王爷的性命还在别人手里,自己这兵到底是退还是不退?
“你还楞什么,还不赶快退兵!”屈逍暴躁地一跺脚,半是出自不耐烦,半是假意恐吓,把那捕快头领唬得连连称是。
兵贵神速,这些官兵退起来尤其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如蜂般的人群便从山上撤离了个干干净净。
连并一个在此间逗留了三天的卧底,虽然很不甘心,却也只能随着大军一并撤离了。
屈逍不爽地揉搓着脖子上被剑捱得发红的皮肤,怒视着端木夕雾:“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最少要被减十年寿命!”
端木夕雾收起剑,缓缓地送回剑鞘,慢声道:“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最少还能捡回十次性命。”
这样地利用了自己的朋友,他竟然一点愧疚的意思也没有。
被自己的朋友这样的利用,屈逍竟然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生气。
也许只有真正的朋友,才能这样没心没肺地相处。
面对这样毫无原则的伙伴,屈逍也只好自认倒霉,苦笑着将那块救命的牌子重新悬挂在腰上,慢悠悠地向自己的住所走去,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回首道:“喂,好像没有看见你那位俏皮的小寨主呢。”
端木夕雾静静地用袖子擦拭着剑鞘,淡淡道:“她没事。”
他与百里珍珠只有一瞬间的目光交汇,但见他眸光向山寨西面深长地瞥去,便已心知唐小凌便藏身在那个方向。
西面皆是山寨里平su人迹罕至的地方,多为荒草野木,只有三两间被荒置的粮仓储室之内,掩蔽在丛林深处。
百里珍珠行事谨慎,定是将唐小凌藏匿于这些荒室中的某一处了。
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他也可以去找她了。
想到唐小凌的样子,端木夕雾清冷的双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虽然这座山寨还面临着更大的阴翳,但是此刻,她还是安全的,那便足够了。
他转过身去,眼睛望着百里珍珠所指的方向,他对这座山寨比任何人都熟悉,他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她。
他刚走了几步,却又猛然停下,他忽然听到了一种哔哔剥剥的声音。
那声音,竟似笼罩了整个山脉。
端木夕雾转过头来,眼睛里闪着不可思议的波光。
浓浓的白雾,夹杂着呛人的烟,从山腰源源不绝地向山峰聚来。
这帮刚刚狼狈不堪撤下山去的官兵,竟然放火焚山了。
火从四面八方而来,密不透风。山底的动物们仓皇出逃,惊慌地涌向山顶,试图逃出一线生天。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穿过火线逃下山去,已经不可能。
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纵使天兵,也无法组织出这样严密的火攻,唯一的可能,就是早有准备。从一开始,他们就准备了两套路子。要么剿山,要么焚山,总而言之——不留活口。
不留活口——即使明知屈逍就在山上,也绝不手软。
或许,他们的目标就是屈逍。
端木夕雾几乎没有留多少时间用来吃惊,因为山寨中的其他人,包括屈逍,已经全都从室内跑了出来,当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每个人的眼里都透出恐怖和绝望。
屈逍已经站到端木夕雾身边,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原来他们的目标不是龙脉,而是我。”
屈昂遣他来查看龙脉,再借除匪的名义焚山,顺便送他的这个弟弟上黄泉。屈逍若是死在这里,责任全在负责剿山的卑微官员。
端木夕雾忽然想到屈逍建在山脚的小木屋,如果屈逍现在在那里,一定死的更快。
“这么想来,那小丫头竟救了我一命。”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屈逍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她只是推迟了你的死期,”端木夕雾的冰眸中映出山下如火如荼的火焰,异常冷静地说,“你躲得过这山火么?”
屈逍被他的话噎住,这倒也是真。如果在山下,他很有可能已经变成一只万箭穿心的刺猬,而如果继续留在山上,他应该会变成一只烤焦了的羔羊。
屈逍正悲观地遥想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却见端木夕雾身形微动,找了一块高高凸出的山试石站稳,对陷入恐慌的百来个人高声道:“要活命的就跟我来!”
人如果在陷入极端恐怖的环境,大脑会出现短暂的空白,这时候,若有一个保持着高度冷静的人站出来,宣称跟着他就有活路,【。52dzs。】百分之百的人都会选择听从。
更何况,这个人本就是自己人。
所以,当端木夕雾再不多说一言,墨的身影开始急速地移动时,所有的人都选择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如追随着自己的影子一般,竭尽全力地跑动起来。
如果不这样争分夺秒,即使不被大火烧成焦炭,也会被越来越浓的烟雾熏死。
这些逃命的人里,自然也包括屈逍。
他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从来没有听过任何人摆布的他,这次竟然不得不跟在某人的屁股后面,拔足飞奔。
火势越来越猛,端木夕雾又跑得很快,除了一部分身强力壮的人能勉强跟得上以外,那些体质稍弱的,已经被远远抛在了后面,永远地留在了那一片烟雾之中。
被抛下的人发出痛苦的呼嚎,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回头。他们心里都清楚,在这个时候回头,结果只是赔上自己的性命。
很多人边跑边流泪。端木夕雾的嘴唇,已经咬出血来。
但脚步一刻也没有停歇。
过了良久,当这烟雾已经熏得屈逍不堪忍受的时候,端木夕雾终于停了下来。
一行人仓皇四顾,端木夕雾竟然把他们带到了他药房的后院,一个小小的,除了青草以外什么也没有的后院。
而端木夕雾自己则蹲了下来,用双手细细地在草皮中搜寻着什么。
他们不明白这个人在做什么,可是在这个时候,只能选择信任和耐心等待。
端木夕雾右手微动,一块看起来毫无异样的草皮,竟然被整块地拿到了手中。而在这草皮之下,赫然是一个幽深的大洞。
屈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端木,这工程大得很呢。”
“是不太小。从这里到山脚的废庙,我足足挖了三个月。”端木夕雾不动声色地抬起头,望向众人。
被他这么一望,被一系列太过于离奇的变故刺激得有些发怔的众人,如同从梦中苏醒一般,慌不迭地向这洞口聚拢过来,一个接一个地往下跳,待跳下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