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情感热线-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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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竟然以如此狼狈不堪的形象出现在自己面前,搞的屈昂以为自己眼睛是不是出了毛病。
“想容,你的眼睛……”屈昂不无惊讶的问,“为什么是闭着的?还有那道伤,是怎么回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伤我花大将军?”
说到最后一句,屈昂连自己也觉得很不对劲,明明是慰问的话,说出来却好像变成了讽刺一般。
而事实的情况是,头一次见到花想容如此狼狈的他,还真是有想要狂笑一场的冲动……
“皇上,可不可以不要再提……”花想容一脸无地自容的羞赧,却还要拼命的装作不以为意,那样子别扭得令人发噱。
屈昂低下脸来,调整了一下将要失控的面部神经,再抬起脸来时,已经是一派令人吃惊的郑重。
“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
花想容闭着眼睛坐了下来,朗朗道:“皇上,你让我监视的那个人,逃走了。”
屈昂目光一沉,冷声道:“什么意思?”
花想容非常镇静:“唐小凌,那个唯一知道端木夕雾的人,逃走了?”
屈昂不敢相信:“她逃走了?在你眼皮底下?”
花想容点点头:“臣眼睁睁看着她跑的。”
屈昂震怒的站了起来,他真不敢相信,被委以重任的花想容,竟然能以如此轻描淡写的态度,来描述他对自己的敷衍塞责。
“皇上请息怒,”眼睛看不见,但是依然能感觉到周遭的气场发生巨大改变的花想容,声音依旧平静得令人生气,“请容臣将实情相报。”
“你说。”屈昂这时候反倒冷静了下来,他太了解花想容,他知道花想容一定有他的道理。
“那小丫头看似单纯,心思却鬼的不得了。她曾几次试图用诡计从王府逃出去,都被臣拦了下来。但她不知从哪里学来的刁钻配方,竟能从寻常的观赏花朵里,提炼出让人神智不清,甚至昏死过去的药。臣一直监视着她,她的这些小把戏自然都逃不过臣的眼睛,虽然出奇,但是臣也从没放在眼里。但是,她将药炼制好的那一天,穆王府竟然发生了一件从未有过的离奇之事,这件事情,恐怕整个皇城的王宫贵族中,谁家里都没有发生过。”
“什么事情?”屈昂不知是感兴趣了,还是对花想容卖关子的说话方式生气了。
花想容不管,依旧说自己的:“穆王府中的一百来号家仆,竟然于那天发生了大规模的械斗。”
“哦?”屈昂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的确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猫腻?”
花想容点点头:“正因为这件事发生的太巧,所以臣一直在暗中观察有没有反应特殊的人。结果还真被臣发现一个。这人是穆王走之后,膳房里新进的一个寻常家丁。他在这场械斗中,煽风点火,立场忽左忽右,表现十分突出,实不相瞒,臣的这双妙目,就是被他一锅铲打伤的。”
屈昂先是想笑,继而又大惊:“这人竟能用一只锅铲将你挫伤到这种地步?你当时一定是在打瞌睡。”
花想容苦笑:“恰恰相反,事发之时,臣大睁着双眼,骑在墙头看热闹。那锅铲来速极快,瞄得又是极准,等臣反应过来,那锅铲已经将臣打下了墙头。”
屈昂更是悚然:“这人的功夫如此了得?”
他知道花想容从来没有撒谎的恶习,更没有将事情添油加醋的嗜好。所以才这般吃惊。
花想容之所以能成为他唯一的心腹,人品清逸风流只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优点,那一身从不轻易外露,外露时却足以笑傲天下的绝顶武功才是屈昂挑中他的主要原因。
那人竟然能在花想容能察觉的范围之外将他的要害部位如此重伤,武功的可怕程度可想而知!
花想容紧紧闭着眼睛,脸色因为当日的痛楚回忆而显得有些激动:“皇上知道,臣对功名利禄一向不放在眼里,可对爹娘赐的这张脸面却是极为上心。那人出手之后,我便发誓,一定要将此人揪出来,在他鼻梁上划九九八十一道口,让他永生永世都睁不开眼睛才算完。”
屈昂冷冷道:“这是你的事情。朕只关心一件事,唐小凌是怎么逃走的。”
“械斗之后,王府里除了她以外,所有人都元气大伤,厨房里连可以做饭的人都没有了。唐小凌自告奋勇要下厨给大家熬粥,他们那帮蠢货,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唐小凌那个虎玩意儿,在粥里放了足以迷杀半个京城的药,臣留心了一下,她其实只在锅里放了药,至于熬粥的苦差,却是那个伤我的人做的。”
屈昂听出了些眉头:“你的意思是,他们是一伙的?”
“应该是。不过唐小凌似乎并不认得这个人,倒是此人对唐小凌感情颇深。”
“唐小凌竟然能引得如此高手为自己铺平道路,果然不是等闲之辈,看来朕决定让她留下的决断是正确的。”屈昂的面色至此陡然一变,“如此重要的人,又可能知道端木夕雾的下落,你竟然让她走了!”
花想容微微一笑:“皇上,臣只问你一个问题。”
屈昂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反对。
“如果要捣毁一只蚁巢,是抓住蚂蚁强行拷问好,还是悄悄跟在蚂蚁身后,随它一同去蚁巢的好?”
屈昂的眼睛亮了起来:“朕明白你的意思了。朕一定要找到端木夕雾,所以,这只小蚂蚁,你一定要跟踪到底!”
花想容站起身来,微微欠身:“是。臣今晚冒然前来,只为皇上这句话。”
屈昂点点头,眼中尽是称赞之色:“你的眼睛不算什么大问题,皇宫里多的是妙手神医,朕明日召两个到你处,让他们给你看看便是。”
花想容颔首:“谢皇上隆恩。”
屈昂打了个呵欠:“时间不早了,若没有别的事禀报,就回去吧。”
花想容点了点头,转身欲走,却又转过头来:“穆王爷他……”
“已经不在了。”屈昂冷冷的说完这几个字,便闭上了眼睛,再不看花想容了。
花想容转过身去,从鼻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快步走出启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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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只要到了一定的数目,便怎么花也花不完。
唐小凌攥着手中的银块,从穆王府出来已经有三天了,当初从府里拿出的银子,到现在还剩下一大半没有花完。
要说她节省,那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她一路上吃的是最好的酒店,住的是最好的旅店,再加上看见漂亮的东西就忍不住想要败一顿的恶习,真的是没少花钱。
可是,谁让那银子那么大块呢?一坨就沉甸甸有个50两那么多,马也是从王府里牵出来的,不用另卖,一路上只要住客栈,小二就免费给喂草料,这马的花费就省了一个大头。
这么些银子,在这物价低廉的俗世里花,什么时候才能花完啊。
唐小凌躺在旅馆的床上,不无忧虑的想。
这种想法很有败家女的嫌疑,可是在唐小凌看来,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因为她很怀念,跟屈逍回京城的路上,最初的那几天,他们在一起过过的那种清苦日子。
很怀念饿着肚子吃包子的美妙感觉,很怀念睡在稻草旅馆时的那种舒适惬意,很怀念用鞋子换烤鸭的快乐,很怀念喝霸王茶的那种刺激。
很怀念屈逍。
可是屈逍,他竟然死了。
死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死了,就再也见不着了。
唐小凌再也见不着屈逍了。
唐小凌想着想着,望着房间的天花板,难过的流下泪来。
她的脑子还是很好用的,赶了这几天的路,全是按照当初从去京城的路线行进的,走了好几百里地,中途甚至连问路都没有问过。
行程是很顺利的,就当初随意挑的一匹马,也被证实是难得一见的良驹。在路上骑马奔驰的时候,总有别的行人的马被她远远抛在身后。
一天一天的接近记忆最初的地方,唐小凌总觉得有些心悸。一想起当天那场滔天的火灾,她的心绪就既不安宁。
唐小凌完全想不到,自己为什么会有在这种言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好在所剩下的路程已经不长了。
心中隐藏的那些不安,和莫名的情愫,快到揭开面纱的那一天了。
想着想着,唐小凌睡着了。
半晌过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屋外闪身进来,就着未吹熄的油灯光,可以看清是这客栈中的小二,他从见到唐小凌入驻客栈的时候就对她是殷勤备至。
不过他似乎也有些太殷勤了,竟然趁着人家熟睡的功夫,偷偷溜进来偷看人家睡觉。
目光还十分慈爱,犹如一位年老的长者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女,他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来,帮唐小凌盖好踢开了一角的被子,嘴里亲昵无比的吐出两个字:“淘气。”
虽然和那个穆王府做白案的年轻男子一样,这小二也拥有一张再平庸不过的面庞,但是,他对唐小凌狂热的眼神已经将他的真实身份无情出卖。
不错,此人就是一路追随唐小凌,路途中换了N个人皮面具的百里珍珠。
为了名正言顺地跟踪唐小凌,他千方百计的出现在唐小凌行程的每一个地方。
在路上,他是被唐小凌的良驹超越的那些寻常过客。在闹市里,他是街角算命的白胡子老头。在郊外,他是赶着牛车徜徉在田间小路上的农夫。在客栈,他是殷勤备至的伙计。
看了良久,百里珍珠吹熄了桌上的油灯,悄无声息的从房间里出去。
只剩下一屋子的黑暗。
和唐小凌柔弱的呼吸声。
如果说这黑暗中还有什么,那就是屋顶的房梁上,两个幽幽发光的亮点。
那是一个人的眼睛。
经过御医的精心调养,某人的眼睛终于可以再次无恙的睁开,再次无邪的打量这个世界了。
眼睛甫一恢复,他便立刻日夜兼程的开始追踪唐小凌的足迹,所幸这个小丫头行踪并不诡秘,既没有反侦察的心思,并没有反侦察的能力,某人得以不费吹灰之力于今晚赶上了她的进度。
这个某人,自然就是花将军想容桑了。
早在唐小凌和衣躺上床的那时候,他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