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凤为凰:将军的下奴-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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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司的确好像是赏了一些有功的侍卫,本司倒是不在乎奴仆们私下往来。”我并不否认自己玩的猫腻,只直视顾尘羽,希望能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什么端倪。
他没有再问什么,垂头跪着,悄无声息。或许他素来被欺负,对于那样明显是强迫的事情,他亦不敢在我面前表露委屈,更是没有存奢念期待我能替他做主。他告诉我这件事的目的,多半是为了表达对我并无任何隐瞒的态度,仅此而已。
我便揪住这个话茬继续道:“倘若那人要你服侍之后,你打算向他要什么好处?” “下奴……没有想过。” 可能以往,他服侍什么人之后通常都不会是清醒的,也就不用费心讨下床赏,或者是就算讨了,也是另一顿羞辱折磨。
“你现在努力做事,没有犯错就会得了赏赐,像这些被褥衣物,都是给你的赏。”我循循善诱道,“以后,你若服侍什么人也要记得趁人高兴的时候讨赏。”
“下奴真的可以讨赏么?”他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表情绝对不是伪装,而是真的完全不信的样子。我加重语气道:“本司府中一向赏罚分明,你若不犯错,乖巧伶俐做了讨人欢心的事,当然要赏。”
我这话并不是虚言,如果他是密探,该听得出我的意思,只要他乖乖为我办事,就会得到赏赐过得舒服;就算他不是密探,也该明白,他可以得到赏赐。先在他心中建立起这种念想,让他有了盼头,才会有动力好好做事。他幽深冷寂的眼底渐渐浮起一丝笑意,宛如暗夜之中悄然盛开的昙花,仿佛是真实映射他当下的心情,这是他开心的样子么?
不知道他有否注意到,这与他脸孔上训练有素的感恩表情并不协调。我有些沉迷在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之中,若这就是他开心的表现,还真的是让我无法抗拒呢。
“来,到床上去。” 他愣了一下,乖乖爬上床,向刚才那个影卫吩咐过的一样,趴好,抬起臀部压低腰部,摆好了诱人的屈辱姿势。姿势摆好之后,他才意识到身上还穿着男宠服,于是急忙脱去衣物。这时他的动作显得有点紧张急促,唯恐速度慢了惹我厌烦,与当初那晚站在我面前镇定自如从容优雅*服的举动完全不同。他也是心神恍惚么?是他真的太高兴被我施恩惠的手段感动了么?因此主动自愿想顺我意思期望服侍我,讨我欢心么?
“这里没有手铐皮鞭,本司不喜欢玩木偶。”我站起身,摆出冷傲姿态,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明明是想安抚他,为何却说出了这种夹枪带棒讥讽的话。他眸子里原本荡漾的笑意陡然熄灭了,脸上讨好的笑容却依然努力坚持着不敢变,默默地将男宠服裹回身上,跪回地上,我的脚边,似乎是怕我就像上次那样甩手便离开
。他想挽留我?莫非他有所求,想要讨好我以换取什么赏赐?我定了定神,问道:“你现在还有什么不知足么?”
“下奴有吃有穿,这些时日也不用做重活,管事仁慈一直不曾责罚下奴,下奴的确不该有不满。可是……” 他有不满?
我好奇道:“可是什么?” 他仰起头,努力控制着颤抖的身体,卑微地恳求道:“下奴想侍奉主人,让主人开心。不过下奴蠢笨无能,总不能让主人满意。下奴想求主人明示,该如何做,才能……”
他居然看出我不高兴,是因为他而不高兴。他居然想让我开心,在被我那样算计如此对待之后,他仍想让我开心?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傻的人?
“主人是否嫌弃下奴肮脏,又怀疑下奴是北周的密探,才不愿让下奴近身服侍?”他大胆地提出疑问。竟有那么一点接近真实情况。我又坐回了床上,一把将他拉到我身旁,敞开裘皮的袍子一下子将他裹在我怀里,狠狠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春宫图上经常画的一种姿势,虽然我从没有亲身用过,却也眼见了许多。我近乎是霸道地撬开他的唇舌,攻城掠地。其实我不懂得丝毫技巧和温柔,也不太明白这中间会有什么快乐的感受。我只是想用这个亲密动作取得他对我的信任。
算是摆姿态也算是用事实来告诉他,我其实对他有那么一分半分的宠爱之意。否则,好好的除夕夜,我何必自寻烦恼到一个讨厌的人房间里来啰嗦呢?我一面在他的唇舌间撕咬,一面安慰自己,不过就是吻个男人而已。
他是我的奴隶,我的玩物,我想怎么对他都不过分,根本不必考虑他的感受,也不要为此而生什么烦恼困扰。我亲眼见他洗的很干净,全身上下就连口唇之中都散发着冰冷井水的气息。他是我的,是愿意侍奉我的,主动想挽留我的。
我为何要浪费了他的美意呢?奇怪的是,他的吻比我的还生涩,他舔我靴子时的灵巧舌头被我的猛烈攻势完全吓呆了么?怎么由着我纠缠也不曾半分抵抗也不懂得迎合呢?不过即使是这样,两人都很生涩,我仍觉得一种麻酥酥的仿佛正咬着什么香软的珍馐美味一般,兴奋由他的口中传递到我的脑子里。
我的身体,对他是有感觉的。未经人事的我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要敏感许多,而且仿佛越发不受理智的控制。我着魔了。
020暖床之物
我沉迷在这种美好滋味之中难以自拔。直到顾尘羽因为窒息在我怀中挣扎,我才勉为其难将唇齿移开。
我依然舍不得放开他的身体,将他紧紧圈在我怀里。隔着厚重衣物,我的肌肤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气。我以往最是畏寒,偏偏这会儿不怕了,竟想着温暖他
。他半跪半伏重心不稳,大半身体贴在我的腿上,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呼吸,那件艳红的几乎遮不住什么的男宠服之下,他修长的双腿之间,依然是没有任何动静。我意识到,他并非是情动欲起,而仅仅是体弱惊恐,被我吻的窒息。
真的是只有被打的痛极了,捆住手脚不能挣扎,他才会有正常男子的反应么?我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生生疼,偏偏是内力也无法止住的难受,我终于松了手。他急忙又跪回我的脚边,惊魂未定,看向我的眸子里却藏不住关切之色,恳求道:“下奴知错,下奴以往不曾这般服侍主人,让主人扫兴了,还望主人开恩饶过下奴。”
“你没有错。” 将他的身体调、教成这样的人,才是有错的。我暗中诅咒那人,好好的一个乖巧温顺的美少年,偏偏是要狠狠打了才能用,实在是可恶。
我压抑着自己的异常情绪,心思如脱缰野马失了往日的缜密与控制力,头脑一热便草率地说道:“本司不想为难你。冬日寒凉,本司又很怕冷,不如这样吧,现在随本司回去为本司暖床吧。” 我这会儿说的暖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让他将我的床褥温热,我再去睡的时候应该会暖和许多。我站起身,向着门外走去。斜睨顾尘羽的举动神态,发现他急忙熄了房内的火盆,依然跪着没动,似乎是在等我出去后,他继续跪行跟从。
我稍稍不耐烦道:“站起来,走的快一些,本司没空等你爬。”
“是。”他流露出训练有素的感恩模样,眸子里再没有了刚才的情绪波动。我暗自怀疑,难道刚才是我心生幻象,才错将他看出了什么特别么?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很可笑,一个素来被主人折磨的奴隶,怎么可能真的关心主人呢?我才认识他几日,他为什么会关心我?他一定是在演戏,他所作所为不过是讨好我以求他自己过的舒服。
但他是我母亲遗愿中念念不忘想照顾的人。仅凭这一点,我对顾尘羽多些耐心和仁慈,没有错。母亲对我的爱,在她生前我没有能力去报答,在她死后……我可以做什么,才能让她于九泉之下安心呢?
是不是,只要我也像圣上那样,努力去实现父母的心愿,他们就会高兴呢?月隐不见,炮竹声响连天。寒风卷着积雪四散飘逸,却无法遮掩四下高悬的红灯渲染出的喜气。出了这处院落,走过长长的夹道,转弯,再走向另外的院子,顾尘羽始终在我身后三步之外。我步子快了,他就跟着快走,我走的慢了,他亦放缓脚步,唯恐半分僭越。
他在想什么呢?难道真的是什么也不想,只等着听我命令,任我摆布么?我忽然意识,自己其实与他竟有一种惊人的相似。我选择走上了如今这条路,以男人的身份经营着我自认为很喜欢的事业,成为圣上的臂膀。我恪守君臣之礼,从来都是以满足圣意为最高目标。
我不必抬头向前看,只需紧紧跟随圣上的身影脚步,心甘情愿当他的耳目爪牙,做他想让我做的一切,我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夜晚寒风吹在我的脸上,如刀锋刮过,让我格外清醒。我思考着将来的事情。我想要补偿顾尘羽,就像母亲期待的那样。我不知道我能否做到,可我愿意去尝试。一旦我打算付出情感,就会计较得失。
我不是圣人,不可能宽容所有的事。我知道顾尘羽就在我身后,已经逃不开我的控制。我却不敢回头看他的脸,怕看到的会是愤恨怨毒亦或者恐惧的表情
。如果他在我面前表现的一切只是他的伪装,此时此刻我情愿他一辈子都这样装下去,不要让我有机会发现真相。我的院子,格外冷清。我推开寝室的门,给自己一个镇定的空隙,也给顾尘羽留个时间调整表情,这才慢慢回头吩咐道:“进去,先在火盆边上烤热了,再换上那边的袍子为本司暖床。如何铺床暖床,你会做吧?”
“是,下奴会做。”顾尘羽恭恭敬敬地叩首,膝行进入我的卧房。我本来想挑剔他为何那么喜欢爬,后来想想,奴隶一向被视为卑贱之物,无论北周还是我昭国,禁止奴隶在主人院内房内站立的大有人在。我若总是吩咐一些与常识相悖的事情,恐怕顾尘羽会更加惊恐。
我,为何要怕他惊恐?看来我潜意识之中,已经被顾尘羽的身世左右,生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