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磨-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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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省六部中的最大的官。
还有,孙老夫人耳不聋,刚刚孙靖邦说了什么?说新媳妇在宫内掌管宫内诸事?那就如同当家主母一般?一想到这,孙老夫人脸色不由微变,看着林雅蓉的眼神也不似之前。好半天后,孙老夫人勉强挤出一句话:“听上去倒是挺厉害的,不过这女人嘛,嫁了人以后就应该以夫家为尊。”
林雅蓉见婆婆神色不自然,脸面也隐隐有些挂不住,心中好笑,不过嘴上却道:“婆婆说的是,媳妇定当恪守妇道,与夫君一同好好孝敬您。”
见媳妇伏小做低还算听话,孙老夫人心里这才微微好过一些,可是转眼一看孙靖邦,脸色又僵了几分。挥挥手,孙老夫人道:“好了,我也乏了,你们都回屋去吧。”至于小妾的事,也没人再提。
孙靖邦却突然张口问道:“孙靖松呢?”
孙老夫人不由的哼了一声:“松儿昨天晚上看了一夜的书,快天亮时才睡下。反正是一家人,也不赶着今天见面,我就让他多睡一会。”
不想,孙靖邦听了以后,眉头却皱了起来:“难得他会用功看书。”说到这,孙靖邦忍了一下,看了林雅蓉一眼后,就什么也没再说。
可是孙老夫人却不乐意了,板着脸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般吗?这时不用功上进,我怕他以后学某人一样不懂礼仪廉耻。”
听出这话似在暗指什么,林雅蓉不由一愣,下意识抬头向孙靖邦看去,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是眼底却有一丝伤痛飞快闪过。
见婆婆同夫君两人之间有些尴尬,林雅蓉笑道:“婆婆还没吃东西吧,媳妇这就吩咐人开饭。”
“不用了,我没胃口。”
孙老夫人生硬的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也不顾还有晚辈在场,起身就往外走,诗画忙跟上前去扶住老夫人,眼睛骨溜溜一转,却正对上林雅蓉的眼睛,慌得诗画又忙低下头,越发小心翼翼。
屋内这时只有林雅蓉和孙靖邦两人,谁都没开口说话,林雅蓉静静坐在一旁,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只是看着孙靖邦,眼底尽是温柔。
很久之后,一道不适宜的声音突然打破两人的沉默。孙靖邦抬头看去,林雅蓉手捂着肚子,一脸红晕,神色之间甚是羞涩。
孙靖邦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道:“回屋吧。”
林雅蓉忙轻点头,跟着孙靖邦站了起来,才一出屋,孙靖邦就叫来管家,低声吩咐了几句,等管家领命走远后,她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很饿。”暗中有些懊恼,怎么才回家几日就这般不经饿了,原来在宫里什么苦没吃过,这挨饿受冻那更是常有的事。一想到往事,不知为何,胃部突然隐隐发痛,那股痛陌生而又熟悉,让林雅蓉不由的微微将背向上拱起,压着胃。
“怎么了?”孙靖邦似乎看出她有一些不对劲。
林雅蓉忙道:“没……没什么。”说完,她又在脸上挤出一个笑来。
孙靖邦又看了看她,然后什么也没说,大步向二个人居住的院子走去。
才一进院,管家已经侯在一旁,而偏厅里早摆好了一桌饭菜。两人坐下后,还不等林雅蓉开始布菜,孙靖邦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
“先喝汤再吃饭,不然胃不舒服。”
没由来,林雅蓉心里一暖,没想到孙靖邦还是注意到她的不适。
“对了,你刚刚说你在宫里做侍中,那应该是在萧皇后跟前行走,可是皇后身边的四大侍女我也算知道,却不曾听过你的名字。”孙靖邦虽说的比较婉转,可其意却似不相信林雅蓉刚刚在孙老夫人面前所说的那番话。
林雅蓉将已经举起的汤勺轻轻放下:“青红,紫烟、白霜和明蓝,我是最晚一个跟着萧皇后的宫女,萧皇后赐了我一个名字叫做紫烟。”她顿了一下,然后看着孙靖邦轻轻一笑,“在宫里,宫女是不允许有自己的名字和姓氏的。”
孙靖邦不由一怔,林雅蓉所说的这些他从来不知道,看着林雅蓉平静的面容,却似乎听出她话语里的无奈。
半晌,孙靖邦低声道:“其实,林雅蓉这个名字很好听。”他夹起一块如意糕放到了林雅蓉碗里,“快吃饭吧,不然一会就冷了。”
“嗯。”
林雅蓉在孙家吃的第一顿饭,很香。
008 孙二少
晚上用饭时,林雅蓉才见到孙家二少爷,孙靖松。
如果说孙靖邦长相硬朗的话,那么孙二少则是俊美的不像话。凤眼长眉,高鼻樱唇,皮肤又白又嫩,林雅蓉总想,要是孙二少扮个女子的话,肯定能迷死一大批人。
自然,她还是不喜欢孙二少。老人总说,看人看眼,便知其性。孙二少的眼睛虽美,可是里面却有着太多的阴暗,也许就是这种与他俊美外表极其相反的神色使得孙二少看上去阴晴不定,喜怒无常。而孙二少眼底的红丝和他身上的淫。靡之气让他更像是一个酒色之徒。
孙靖松不过只有十四岁,怎么会这般模样?
下意识的向自家婆婆看去,孙老夫人对孙二少除了宠溺还是宠溺,也许正因为如此,才让溺爱的母亲看不清轻浮的儿子。难怪早上孙靖邦一提起孙靖松就是一脸古怪,恐怕孙二少昨天晚上根本不在书房里。
“大嫂安好。”孙靖松上前见了礼,可是眼睛却毫不避嫌的落在林雅蓉身上,一阵打量。
“松哥儿好。”
林雅蓉不喜欢孙靖松那眼光,不知为何,这让她很不舒服。
孙靖邦轻咳一声,孙靖松脸色一紧,忙垂下头低声唤了句:“大哥。”
看了孙靖松好一会,孙靖帮开口问道:“听母亲说,你昨天晚上在书房里看书?”
孙靖松眼睛一转,连声道:“是,因贪杯多喝了一些酒,晚上睡不着便去书房里看了一会书,正看到《孟子》告子篇。”孙二少说的有模有样,如果林雅蓉不是在宫里看多了类似孙二少这般颓迷的事情,也许还会真信了他。
孙靖邦眼眉微微一挑,再问:“书中有说‘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又是何解?”
林雅蓉坐在边上微微一愣,孙靖邦这问的是《论语》呀。她虽不曾读过太多的书,可是以前常听人说起,对这一句话倒甚有印象。
也许是没想到孙靖邦会在这个时候考察学业,孙靖松半天都没答上话来,脸色反而越来越白。
突然,孙靖邦厉声一喝:“快说。”
孙靖松心头一震,腿下一软险些跪了下去,头上大汗淋漓,眼睛一转,忙向孙老夫人投去求救的眼神。
孙老夫人早在一旁看得心急,此时见孙靖松一副可怜样,不高兴的开口说道:“好了好了,有什么话等吃过饭以后再说,再等下去,菜都凉了。”
林雅蓉见孙靖邦隐隐有动怒之势,顺着婆婆的话道:“夫君先吃饭吧,松哥儿这才起身,你要考他也等填饱肚子再说。”
孙靖邦看了林雅蓉一眼,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传饭吧。”
听得孙靖邦松口,林雅蓉暗地里长苏一口气,向候在一旁的管家递了一个眼色过去,丫环流水般的端着食盒走了进来。趁空,林雅蓉向孙靖松看去,不想,正好撞上孙二少看过来的眼光。那是什么眼神?林雅蓉倒没想着孙靖松会感谢她,只是这般恶狠狠的神色又是为什么?
可是不等林雅蓉细看,孙靖松已经转回头,腻在孙老夫人身旁,不住替他娘亲夹菜。
林雅蓉在片刻的恍惚后,不由的暗地里轻笑,看来,孙家二少同婆婆一般,很不喜欢她呀。
怕饭后孙靖邦又考他功课,孙靖松一吃完饭,就寻了一个借口同孙老夫人一道回了院子。而孙靖邦似乎也忘了饭前的不愉快,濑口净手后,自去了书房。
林雅蓉看着下人把桌上的剩饭剩菜收下去,又吩咐丫环去煮了热水来,泡好一壶热茶端着往书房走去。
可是半道上,却被孙二少拦了下来。
左右看看,垂花走廊上没有旁人,四下非常安静,林雅蓉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身前的孙靖松。
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后,孙靖松才开口问道:“大嫂这是要去云烟阁?”
“是,松哥儿是有事找我吗?”孙靖松明知故问,把她拦下,绝不可能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话,林雅蓉心想,恐怕孙二少此番是来找茬的。
“我劝大嫂一句,那云烟阁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大哥一向不喜旁人进去。大嫂才进门第一天,可不要犯了孙家大忌呀。”
这是孙二少善意的提醒?云烟阁云烟阁,明眼人一听这名字,便知道这是为了纪念慕云烟。林雅蓉一笑,微微福身行了一礼:“谢谢松哥儿提醒。”
说完,不再理会孙靖松,端着热茶越过他继续往云烟阁走去。孙靖松在她身后冷哼一声:“我看你也别费心思了,这些年想爬上我大哥床的女子多了去,哪个不是貌美如花身材婀娜,像你这般穷酸的,纵是再温柔体贴,也不可能得到大哥半点怜惜,我劝你早些死了心。”
林雅蓉转头看着孙二少,不怒反笑,柔声道:“松哥儿说的是,可是以前那些女人容貌再美身材再好,也不及我现在顶着孙家媳妇这名头有份量。至于我同夫君的事,我看松哥儿以其费心破坏不如多看两本书,免得以后在学堂里夫子问起时一问三不知丢了面子,有损你孙二少的身份。”
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果然见孙靖松脸上是又青又红,眼底更是怒火熊熊。林雅蓉继续扬着轻笑,瞅了眼恼怒中的孙二少,转身疾步离开。
云烟阁外,守门小肆躬身行礼,道:“夫人身份金贵,不敢劳烦夫人费心,这等端茶递水的粗活交给小的就行。”说完,伸手去接林雅蓉手里热茶。
林雅蓉嗯了一声,把手中东西递了过去,看这小肆的意思明显是不愿让她进去。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侯爷平日在里面都做什么?”
“回夫人的话,将军一般就是看看书,写几个字。”
虽是新妇进门第一日,可府里下人都称孙靖邦为老爷,此时听这小肆说出“将军”两字,林雅蓉不由仔细看去,这小肆大约二十来岁的光景,身形高大,眼光锐利,说话行动倒像一个军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