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无双-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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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日便不一样了,她与秦质的情谊从来就不甚浓厚,前日父亲来的家书里说,秦质在前几日举荐孝廉的时候似乎有意避开窦家的人,让她多多注意,养一头有野心的狼就是这样,你以为等它大了便可以为你开路,而等它牙尖了,爪利了,它第一个反扑的,就是曾近把它当畜生驯化的人。
“翠娥!”窦青娥十分不满地唤着门框出有些发愣的翠娥。
翠娥面色焦灼,满头虚汗,整个人无力地颓下去,听着窦青娥的呼唤才连忙跟上主子,离开时,眼神左飘右飘,时刻地担心这芙蓉院会冒出什么鬼怪,脚步一深一浅,都走不稳了似的。
月色渐渐淡漠起来,东方泛出微微红霞,犹如怀春少女面颊上的红晕,秦玉暖身子终究是有些乏了,她缓缓地行在回去的青石板路上,空气里带着湿润的水汽,不知何时,竟然下起了细如牛毛的小雨。
秦玉暖微微昂头,雨水落在她纤细浓密的睫毛上,凝结成了水珠,突然,原本浩阔的天空被一只油纸伞遮了过来,还带着淡淡的男性气息,身后的人开口笑了笑,呼吸的热气喷薄在秦玉暖白皙的脖颈上。
“下雨了,也不知道快些赶回去吗?”这是苏成海的声音,温润、动听,带着春风的气息。
秦玉暖回头看着撑着伞柄的苏成海,指着漫天飞散的雨丝笑道:“你看这天上地下云水间都是雨,走快走慢都是要淋湿的,走慢些,又有什么关系?”
“唉,”苏成海弱弱地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真是拿你没办法?秦玉暖听后一怔,这句话,颇有些宠溺的味道,她微微扫过专心给自己撑伞的苏成海,自己与他的关系,何时到了如此亲密的地步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细雨渐渐停歇,初阳犹如金子般洒下。
“你到了。”福熙院的门口,苏成海收起了二十四骨绿竹纸伞,轻轻在院门旁的假山旁敲了两下,将伞上的水珠震落下来。
“昨夜都没歇息好,表哥这又是要出去吗?”秦玉暖轻声问道。
苏成海笑了:“我入京城日子尚浅,生意上的事很多要亲自监管,不能放松。”
秦玉暖颔首浅浅一笑:“如今朝中都说冷长熙冷大将军在为东秦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照我看,表哥比冷大将军还要忙。”
苏成海微微迟疑了那么几分,暖橘色的阳光渐渐随着太阳的升起勃发扩大,映照着苏成海半张脸似勾了一层金边,还有他嘴角浮出的笑容,犹如四海波澜里的缓缓行过一叶扁舟,荡漾出一圈圈美好而温柔的涟漪。
“我该走了。”苏成海收了伞,负手在后。
恰时铜儿出来迎门,却看到在门口凝眉伫立的秦玉暖。
“三姑娘。”铜儿才开口请安,却是被秦玉暖下一句提了一神。
“跟上去。”秦玉暖冷冷地对着铜儿吩咐道,“跟着表少爷,看他到底去了哪里,不过不必强跟,若是被发现了,就立刻回来。”
当苏成海凑近的时候,秦玉暖那一颗因为怀疑而荡涤不安的心终于被凝固了一样,她未曾推拒苏成海这有些殷勤的好意,并非她接受或者默认了苏成海对她的举动,而是,苏成海身上的味道。
当那股温暖的男性气息犹如潮水般涌来,一种莫名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让秦玉暖为之一振,迷离中带着些寒意和青草的清新,她素来嗅觉灵敏,记忆超群,这样的味道,她不会忘。
还有苏成海掌心虎口处的茧,按理说,若是常年打算盘的人起茧应该是在指尖,而虎口,只有常年手握刀剑利刃的人,才会磨出那样的老茧。
秦玉暖信他的为人,却无法全信他晦如深海的身份。
才在床榻上歇了不到半个时辰,秦玉暖就被廖妈妈唤了起来,远远近近的还可以听到一片嘈杂。
芙蓉院里,谢管家领着一群下人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圈,正中央的,正是面容凄哀,惊魂不定的翠娥,她的脚边是烧了一半的黄纸,轻扬的灰烬被风一吹便顷刻化在了这春寒料峭的风里。
“你好大的胆子,”谢管家早就收到风声,昨夜也在这芙蓉院等了一夜,果然,快天明的时候让他等到了鬼鬼祟祟带着黄纸来祭拜的翠娥,“说,三更半夜,你独自一人为何要来这芙蓉院烧纸钱?”
翠娥往日也是个大方机灵的丫鬟,可此时却盯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飘忽不定,只是惶惶然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是我干的,当真不是我干的,何姨娘,你显灵了千万不要来找我,你去找那个女人。”
接连问了好几次,可翠娥依旧是重复着那一句话,神态已然似丢了魂一样的无主。
一旁的小厮小心翼翼地凑上前道:“谢管家,这翠娥,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谢管家对着他狠狠一瞪,只沉声吩咐道:“去顺昌院通知老爷,再去翠轩院通知夫人。”谢管家很会做人,一来,他是奉老爷的命令守着这院子,自然是要以秦质为重,可是窦青娥毕竟才是长期管理秦家后院的人,这个面子,是一定要给的,纵然他是秦家老人,但也得靠着窦青娥的三分薄面才吃得开。
“不必了。”声音虽然和婉好听,可是这语气依旧是带着来者不善的味道。
窦青娥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众人身后,匆匆施了脂粉出来却依旧掩盖不住她憔悴的神态,待她确定人群中间果真是她身边的翠娥,那眼神里更是泛出丝丝杀气。
☆、第四十六章 半路拦刀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模样有些疯癫的翠娥,听着她各种胡言乱语,侧身吩咐秀姑道:“泼醒她,带回去。”
“哗啦”一盆凉水自上而下将翠娥浇了个彻底,她猛地打了个寒颤,看向窦青娥的眼神猛然一亮,突然朝着窦青娥边扒拉着边神神叨叨地说道:“夫人,奴婢看到何姨娘了,她问了奴婢好多问题,她怪……。”
“行了,这丫鬟昨日当值不安分,偷喝了我的梨花酿,如今醉了。秀姑!把她拖回去。”窦青娥极力掩饰着什么,翠娥跟着她许久了,向来谨言慎行,如今却如此疯癫得不成样子,若她当真是疯了就好了,可听着她一直呢喃自语,好几次都涉及六年前的秘事,窦青娥坚信,这次,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捅了她刀子,至于这个人是谁……
“母亲这是在做什么呢?”秦玉暖远远地看见这边乌压压的人群,绕过小石板桥盈步而来,一眼便看到已经被两个粗壮婆子夹在中间,准备拖回院子的翠娥,“哎呀,翠娥这是怎么了?看着神色不大好,可是病了。”
窦青娥冷冷地哼了一句,不想和秦玉暖多说,当务之急是封住翠娥的口,翠娥亦是知晓当年的事的,如今看她口无遮拦痴巅如狂的样子,犹如在窦青娥身边埋了个炮仗,随时会爆炸。
窦青娥还未走出两步,谢管家便是追了上来,万般无奈地拱手道:“夫人,还恕小的多言,昨夜老爷命小的看管芙蓉院,而翠娥半夜突然在芙蓉院烧纸钱,还念念有词的,实在可疑,小的必须上报老爷,这人,不能随意带走。”
“我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窦青娥第一次有些神慌了,“翠娥她是在当值时喝醉了酒,如今我正是要拿了她回去治罪。”
“当值?”秦玉暖澈如清水的眸子微微一眨,“可是昨夜似乎并非翠娥当值,母亲莫不是记错了?”
“三姑娘,身为晚辈,你有什么资格过问我院子里的事。”窦青娥显得有些急不可耐,她急需将这件事处理干净了,翠娥一向是她的心腹,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这次突然跑出院子还来了芙蓉院,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玉暖没有资格,我总该是有资格的。”正当窦青娥强做出一副正派气势,秦质已经站在院子的角门处,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的缝隙,所有的目光聚集成一个光点,犀利锋利得仿佛可以将人瞬间剖心挖肺。
“老……老爷。”素来沉静的窦青娥第一次结巴起来,她眼神飘忽地在翠娥和秦质身上来回流转,“这丫头不听话,昨夜喝了酒就乱……。”
“够了,之前的话,我都听到了。”秦质身姿未动分毫,可眼神已经分明地告诉窦青娥,无论这件事情的结果如何,她再也不会是那个在秦家呼风唤雨的当家主母了,身边的丫鬟居然与六年前他心爱的莲娘暴毙有牵连,无疑是给窦青娥打上了个注定有一个悲怆孤寂的后半生的烙印。
而其中的因果,秦质也已猜到大半,他多想此刻就将窦青娥碎尸万段,替他心爱的人出一口晚了六年的恶气,可是偏偏不能,如今朝中对于七皇子是否要回宫的事争论得厉害,七皇子是先皇后之子,当年被巫蛊罪罚去了守皇陵,如今也有十个年头了,而巫蛊罪是何其大罪,当年皇上念在和先皇后的情谊没有治他死罪,已经是开恩了,风口浪尖之际,秦质还离不开窦家的支持。
窦青娥大抵是知晓朝堂局势的,她心中早已对这个视名声如生命,视权势如手足的秦质没了半分夫妻情谊,甚至,对他还有丝丝不屑,看看,六年前,因为窦家的钳制,他纵然怀疑过自己,却也不能下手,六年后,依旧是因为窦家,他还是不敢动自己。
秦质说罢,又是回眸看着秦玉暖,只见得秦玉暖一丝不落地端端行礼,他之所以会这么早收到消息赶来,也全是因为这个庶女第一时间通知了他,过去,他倒是小瞧她了。
“抬起头来,”秦质对着已经有些不省人事的翠娥道,眼睛一眯,只道,“谢管家,再让她好好清醒一下。”
秦质身旁膀大腰圆的两个婆子立刻直接从荷花池里舀了凉水上来,轮流对着翠娥泼灌,池水许久没人打理,还带着些枯枝败叶,黏在翠娥的头发上,衣襟口处,直到翠娥挣扎着用手去挡泼来的水花,秦质才喊停。
“醒了?醒了便好,说!你为何半夜会在芙蓉院烧纸钱,拜祭的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