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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嫡女毒妃-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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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婳勉强一笑,他起身倒了茶水给她,促狭笑着:“怎么,不陪着他,倒是愿意来我这里了?”

她横了他一眼,转口道:“我见营中有位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容止锦愣了下,才似想起来,浅笑着道:“据说是路上救下的难民,听说死了丈夫,家里只有她一人了,她哀求着袁将军将她留在营中,忙帮照顾伤员。”

“是吗?”方婳微微蹙眉。

容止锦试探着道:“怎么?就许你能留在军营,别人就不能啊?不过你放一百个心好了,我看陈姑娘也不像是会对九王爷上心的人。”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方婳低声喝斥他,他也不恼,自顾喝了口茶,悠闲地笑起来。

————

袁逸轩吩咐了两名副将下去准备,才转身坐下,便见有人掀起了帘子入内。

他抬眸瞧了一眼,不悦道:“我不是说了多次了,不必麻烦陈姑娘。”

陈宜宁快步上前,将手中的东西搁在矮桌上,转身道:“军医说将军身上的伤要换药,耽搁久了伤口会发炎。”

她说着,转身行至他面前,伸手便欲将他的铠甲脱下。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肩膀,蹙眉道:“我自己来。”

她却不松手,径直解开他身上的铠甲,嗤笑道:“将军行军打仗还拘泥这个吗?你放心,我也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子。”

袁逸轩的脸色微变,虽说她是个寡妇,可这话说起来也太不知遮掩了。

他别开脸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才道:“你还没说过你丈夫是怎么死的。”

陈宜宁小心揭开他的亵衣,肩上的伤口恢复得不太好,她转身将帕子浸了水过来替他擦拭,一面道:“他是个军人,战死在沙场上了。”

“我的部下?”袁逸轩不觉回眸看着她。

她的目光专注地看着他肩头的伤,却是道:“他是王师兵,战死在越州战役中。”

棉帕擦拭着他肩头的伤,明显感觉到他肩上的肌肉猛地瑟缩。

陈宜宁蹙眉看着他,低声问:“我弄疼将军了?”

他下意识地扶上肩膀,却是摇了摇头:“那你倒是肯留在这里,你就不恨我?”

她低下头,长睫挡住了眼眸,话语低低的:“这若算起来,将军既是我的仇人,却也是我的恩人。你说我到底是该报仇还是该报恩?”

袁逸轩微微吃惊,竟是一时间答不上话来。

她已重新给他上了药,又缠上了纱布,才道:“伤口有些发炎,军医说若是换了药仍不好就请将军让军医来诊治。”

她说完,转身去收拾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低声道了句“谢谢”。

她却回头问:“将军要离开军营?”

他的长眉微拧,她毫不掩饰道:“刚才我进来时在外头听见你和副将军说的话了。”

他拉过衣服披上站了起来,声音冷下去:“陈姑娘听了不该听的,刚才的话也是不该问的。若是没事,你先回去吧。”

她将东西拿在手上,朝他福了身子道:“那我先回去了。”

径直走出营帐,陈宜宁走了几步,远远地看见方婳从容止锦的帐内出来,她亦是看见了她。

方婳不觉站住了步子,见面前的女子毫不犹豫朝自己走来,脸上带着笑,道:“这位就是方姑娘吧?”

“你认得我?”方婳吃惊地问。她笑着道:“久仰方姑娘的大名,就算不曾见过,却也时常听过。我叫陈宜宁,是留在营中帮忙照看伤员的。姑娘若是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那边还有很多伤员需要人照顾。”

方婳点点头,侧身让开。

她快步离去,丝毫不见犹豫。

方婳却忍不住转身看着她的背影,虽穿着粗布麻衣,却仍是一副美人胚子,举手投足见尽是一派大家风范,看来她的出身并不低。

陈宜宁的背影已经不见,方婳才转身回到燕修的营帐。

悄然行至床前,只见燕修的俊眉紧拧,额上是一片薄薄的汗,方婳不免靠近,他已睁开眼来。

她伸手探上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她担忧地问:“怎么了?”

他低声一笑,开口道:“华年成说我的腿失血过多,筋脉不畅,他开了些药有助于疏通脉络,我喝了,只觉得浑身血脉流畅,眼下热得很。”

她握了帕子替他擦拭着汗,仍是不安道:“这正常吗?不然我叫他来看看?”

“不必。”他拉住她。

方婳无奈,只好道:“那你等我,我去打盆水来给你擦擦。”

他点头。

打了水来给他擦身子,方婳一眼便瞧见他腹部拿到长长的伤疤,她下意识地抚上,这是她刺的……

“婳儿。”他握住了她的手。

她回眸看他,哽咽道:“很难受吗?”

他摇头,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过去,伸手圈住,叹息道:“明日过后,又不知何时才能见你,婳儿,你抱抱我。”

第154章 明媒正娶

——婳儿,你抱抱我——

记忆中的燕修似从未这般同她说过话,方婳的心瞬间柔软了,他的逞强与坚韧在这一刻终是消失无踪。ц茶忱�

却仍是她最初爱上的那个燕修。

伸手用力抱住他,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临到头居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燕修悄然松了口气,闭上眼睛靠在她的身上,嘴角噙着笑意,喃喃道:“真想一直就这样抱着。珥”

她的脸烫烫的,取笑他道:“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

他“唔”了一声,随即轻笑道:“以前我也不怕死,可如今却怕了。”她略吃了一惊,闻得他继续道,“真正有了牵挂,就舍不得放手了。”

她的指尖微颤,然后徐徐收紧,先前他总一味地推开她,想一个人过得毫无牵挂吗?她生气地推开他,瞪着他道:“你若敢放开我的手……爷”

“你就嫁给华年成,我知道。”他说的时候脸上全是笑意,方婳被他说得哭笑不得,那句话她也就是气急了说了一次,如今倒是好,他说起来真是顺溜!

方婳的眼底压着愠怒,猛地站起了身,他拉住她的手却不松,墨晶色的瞳眸对上她含怒的美眸,笑了笑道:“你答应过的,不会躲开。”

她涨红了脸低下头去,咬牙切齿地道:“你再取笑我,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嗯。”他应得真是快,都不给她反应过来的时间。

身子再次被他拉过去坐在床边,方婳指了指一侧的水盆,微怒道:“你还擦不擦?”

他清浅一笑,才要开口,忽而见华年成从外面进来。

方婳吃了一惊,见华年成的眼珠子蓦地撑大,嘴巴也张大了,直直地看着他们。方婳猛地想起来,燕修眼下衣衫不整……

她欲起身,一手却仍被他牢牢地抓着。

她只好回头瞪他,却见他一手从容地拉紧了衣衫,随即缓声道:“何事?”

一句“何事”才令华年成回神,他忙站直了身躯尴尬道:“哦,我是来替王爷把脉的。”

他点点头,这才松开了抓着方婳的手,方婳忙起身闪至一侧。

华年成上前把了脉,又细细地嘱咐一翻,这才匆忙出去。

后来送饭的士兵在外头禀报了好几次才敢进帐来。

方婳坐在一旁沉着脸医生也不吭,燕修却是笑着道:“你素日里不是很大胆吗?今日又是怎么了?”

她咬咬牙:“你知道的!”

他笑着坐起身,斜睨着望她,浅声道:“我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你忘了那次洛阳行,你在客栈外都对我做了什么吗?”

客栈外?

方婳似乎突然变得有些迟钝,支着额角想了好久也没想起来。

他见她一副呆呆的样子不觉一笑,伸手将她拉过来,扣在怀中低头就稳住了她的菱唇。

她的眼睛蓦地撑大,却望见他静柔的笑,清浅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闻得他低低问:“如何?现在可想起来了?”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是啊,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可望见他一副得意的样子,她干脆将目光一瞥,瘪着嘴道:“不知道!”

他的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笑,利落地一把将她捞上床去,等她回过神来,双手早已被他禁锢住。

她这才恍然大悟,面前的男子何曾柔弱过,完全就是城府极深的狐狸!

她气道:“把你的手放开!”

他自顾靠在她身侧躺下,淡淡道:“是你自己说的,不准我放开你的手。嗯,婳儿,这才多久,你又忘了吗?”

她气急了,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轻阖了眸子,语声中带着欢畅笑意:“你气什么?”

气什么?

方婳不自觉地一怔,仔细想想,她似乎也没什么好气的。当初确实就是她对他动手动脚的,他偶尔讨还一些好像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她心里就是说不出的不舒服,像是被他欺负了……

他抓着她的手悄然松了,她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起身。

他的声音低低传来:“婳儿,日后再我面前无需顾虑,就像……就像以前一样。”

她的心口一震,蓦地转身抱住他:“我不在,你要乖乖听华伯伯的话,等我回来,你亲自来迎我。”

“好。”他干脆应下。

“要好好保护自己,记得你同我说过的话。”她抬眸凝视着他。

他点头道:“我知道。”她的眼眶忽而就红了,他的俊眉微拧,指腹拂过她的眼角,“好端端的,又怎么了?”

“没什么!”她钻入他的怀里,小脸贴在他的胸口,脱口道,“师叔,你有没有说过喜欢我?”

“嗯?”他蓦地愣住。

她没好气地笑,抬手捶打在他的胸口,身子一倾,吻上他的薄唇。他墨色的眸子里沉满了笑,伸手抱住她回吻过去。

一粒扣子不知何时落下,燕修捏于指尖一转,只听得空气里传来细微的一阵风声,帐内的烛火忽然灭了。

一时间万籁俱静,黑暗中只闻得想到交织缱绻的喘息声……

————

这一夜仿佛是异常温暖,她紧紧拥住他,贪婪地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味。

翌日醒来,一睁眼便瞧见燕修低头望着她,方婳猛吃了一惊,这才明白原来昨晚不是一个梦!

她忙背过身去,脸上染着不自然的绯色。

后来仇、袁二人进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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