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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情楼窃玉-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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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这还算男人吗?」饶了她吧!

「阴舞!」花阴茴瞪了妹妹一眼。「有话等你洗好出来再说。」

「可是……」

花阴茴不理她,迳自连拖带拉地将匡云北主仆二人给请出了澡间。

第六章

澡间外,花阴茴一脸凝重。

「今天之事请别让第四者以外的人知道。」她得保护妹妹的声誉。

「明白。」女孩子脸皮薄嘛,匡云北懂的。

「还有,今日之事我不追究,但希望你主仆二人在岛上的行为能更谨慎,毕竟,目前本岛情况特殊,我不要有任何谣言传出影响本岛的名声。」

这跟名声有什么关系?有关此点,匡云北就有些疑惑了。

「我想,有件事我要先解释一下。你刚才话意所指若是香香误闯澡间的行为,我得说,你想太多了,别人我不敢讲,但香香绝对不会做出任何违礼之事。」

「窥视女子洗澡已经违礼。」她其实可以叫他们负责的,但一想到香香的软弱,要匹配古灵精怪的妹妹,妹妹大概会想砍人。「你应该在他闯入澡间前先行阻止他的。」

「今天,误闯者若是他人,我大概会事先提醒,但香香,不必了,他比小猫、小狗更无害。」匡云北笑著要花阴茴别担心。

「不管他人品为何,他终是男子。」

「我说的不是人品,而是,香香自幼被宫女、太监带大,在他的世界里,男人和女人并没有那么大的差别,性别对他而言不具意义。」

「这么说……香香已经净身了?」果真如此,就真是她太大惊小怪了。

「这倒没有。」不过匡云北对香香的品行深具信心。

她俏脸一板。「没有净身就是正常男子,同样须守规范礼节。」他在耍人嘛!

「不过差了一道手续,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当然有。」

「可是……」他真觉得是花阴茴想太多了,正欲再辩。

「主子。」香香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你们可不可以待会儿再吵,我撑不住了……」白眼上翻,下一刻,他真的晕了。

「啧,真不耐操。」他一把扛起香香放在肩上。「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哪里。」声音很乾涩。居然有人看女人洗澡看到昏倒,花阴茴算是见识到了。「需要请大夫吗?」

「那倒不必,他这是老毛病了。」

她实在忍不住好奇。「你一直说他是老毛病;这老毛病指的究竟为何?」

「怕血。」匡云北扬唇一笑。「香香见血即昏。」

「血?」可是方才澡间里没有血啊!

他附在她耳畔,低言。「癸水。」话落,他扛著香香走了。

独留花阴茴在一阵呆愣後,尖叫一声。「你——」

「姊,你在叫什么?」适时,花阴舞沐浴完毕站在她身後。

花阴茴回头望了妹妹一眼,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干么?」她又没长三头六臂,姊姊干么用看怪物的眼神看她?

花阴茴又是摇头、又是叹气,好半晌。「这几天多休息吧!」女子癸水期易疲累,她也只能这样跟妹妹说。

「什么?」花阴舞一头雾水。

她想解释,这也没什么,妹妹有,她也有;却不知为何,就是说不出口。

「算了,没事,以後你自己小心点。」

「噢!」花阴舞以为姊姊指的是沐浴时被人误闯之事,便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姊,匡云北两主仆呢?」

「走了。」

「那你有没有问那个儍大个,莫名其妙尖叫些什么?」

「这……」花阴茴脸色一阵尴尬,支吾半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全。

「他是不是说了什么讨厌的话?」

「这倒没有,但……」她实在说不出口,只好放弃。「总之,你以後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花阴舞望著她的背影,满脸错愕。

「大姊怎么了,怪裏怪气的。」她耸肩,想起香香那张惊骇莫名的脸。真是个怪家伙,无缘无故的,干么指著她鬼叫?疯了!

香香有没有疯花阴茴是不知道啦!但再被匡云北瞎搞下去,花阴茴倒真是要疯了。

因此,她比之前更努力地寻找父亲遗留下来的手札,期许早些找到采金秘方,送走那对凶神恶煞。

她找得很专心,丝毫没有发现他已起床,更没注意到他来到身边。

「早安。」他边打呵欠,边对她打招呼。「一大早在忙什么?」

「找一本书。」她无意多作解释。

「噢!」他也不逼她。「那我出门了。」因为不想吃白食,所以他每天都会帮忙上船捕鱼。

「厨房有饭团,你带著船上吃。」

「谢谢。」他又打了个呵欠,对她摆摆手。「我会捕条大鱼回来,今晚给你炖汤补身,晚上见。」

「嗯!」她随口应答。

他走到厨房,拿了饭团,再回来,拍拍她的肩,顺手撩过她的长发。

「等我喔!」

她愣了下,呆呆地点头。

他终於出门了,一路上还不停地对她挥手道再见。

阳光照在他开朗的笑颜上,无比温馨与亮眼。

她一时看得出神,直到花阴舞偶然过门探访,高声的招呼唤醒了怔仲的她。

花阴茴蓦然回神,发现太阳已移到头顶,她到底呆了多久?

不敢置信地摇摇头,她连退好几步,直撞到墙壁才停止。

「姊!」花阴舞大吃一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摆手,扶著墙壁坐下。

花阴舞忙倒了杯水给她。

她徐缓地喝下,今早的画面又再度浮现脑海中。

匡云北起身对她打招呼、她叫他去吃饭、他挥手向她道再见、上船捕鱼……她、她不仅没有斥责他的「违忌」,甚至,还对他的道别颔首以对。虽然那时候她正忙得心烦意乱,但这仍是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天哪!短短半个月,她改变了这么多。

他发现了吗?她不知道,可临走前,他摸了她的发,以一种很亲密的姿态。

她的脸色赤红得像要烧起来,想到匡云北,她心跳如擂鼓。

「姊,你真的很不对劲耶!」花阴舞没见过这么反常的花阴茴,不禁担忧起来。「我看我去请大夫过来帮你看一下好了。」说著,她就要往外走。

「慢著。」花阴茴急拉住她。「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好红。」

「天气太热了吧'」她推搪,并扶著墙壁,慢慢地站起来。

突然,她身後传来「咔」一声闷响。

她纳闷地转过身去,瞧见向来平整的壁面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凹痕,里头好像有东西。

「这是……」她以手拨弄墙壁周遭,泥沙纷纷落下,出现了一个三尺见方的空洞,一只小小的木匣就摆在里头。

「墙里怎么会有东西?」花阴舞好奇地取木匣观看。「里头有本书耶!」

花阴茴心里有底。「我看看。」也许这就是她一直在找的采金秘方。

她翻开书页,花阴舞挨在她的身边一同览阅。

「这不是采金的方法吗?」

「果然。」她就知道老爹一定会将采金秘方留下,终於被她找到了。

花阴舞看著姊姊欢喜的侧脸,心头一阵不安。「姊,你该不会想把这本书给匡云北他们吧?」

「当然。」他主仆二人就是为了这个才不远千里来到飞凤岛,而且,他们还救了岛上所有人,基於投桃报李之义,她理所当然得助他们一臂之力。

「你不怕他们拿了书就走,永远也不回来了?」

「即便如此,那也是他们的选择,我们无权因一己之私断送西荻一国之命脉。」

「我知道。」但花阴舞仍觉得姊姊太正直,这样很容易吃大亏的。「可你也不能只顾著他们西荻国,也得想想飞凤岛,这里需要他们。」

「就算这样,也得让四皇子自己做决定。」花阴茴把书收好,准备等匡云北回来,将这件事告诉他。

「姊……」花阴舞还想劝她。

「阴舞,将心比心,你若是四皇子,救了一岛的人,却被他们所欺骗,你心里作何感想?」

花阴舞低下头,一颗心千回百转。

「我明白你为了岛上事务煞费苦心,但很多事是不能勉强的。」花阴茴拍拍她的肩安慰她。

花阴舞知道,当姊姊做下决定,一百头牛来拉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只得放弃,但心里仍觉不痛快。

「如果姊姊舍得,我也无话可说。」

一句话直刺进了花阴茴心里。舍得吗?想起今早的事,她无法欺骗自己,匡云北确实已渐渐影响她、进而融入了她的生活里。

这让她担心。为了避免受伤,她已很久不敢这样放胆相信一个人,匡云北却突破了她的防护。

更令她诧异的是,对於这样的景况,她是欢喜多於不安。

她不晓得一旦他离去,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她很清楚一件事,强摘的果实不甜,为人做事,她一定要对得起自己,尽管那可能让她伤心。

花阴舞见她脸色沉郁,也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呐呐地开口。「我不是故意的,姊。」

花阴茴勉强一笑。「没关系。」毕竟,妹妹说的是实话。

「姊……」花阴舞走过去,扯扯她的衣袖。

花阴茴含笑地拍拍她的肩。「我没事,倒是你,找我有事吗?」

「只是想跟你聊聊天。」

「噢?」向来对认真严谨的她避若蛇蝎的妹妹居然会想找她聊天,这可有趣了。「你想聊什么?」

花阴舞低下头,踌躇半晌,方始言道:「姊,你觉不觉得匡云北那个侍从有点怪怪的?」

「你是说香香吗?他怎么了?」

花阴舞皱著眉。「他老是跟著我。」

难不成香香看上了妹妹?这可不知是喜是忧了?香香软弱爱哭、阴舞古灵精怪,他们两个……花阴茴想到就觉头皮发麻。

「他会不会是有话想跟你说?」

「可他每次都一见我就哭。」就是这一点让她最发疯,有一个人成天跟在自己屁股後抽抽噎噎,感觉很差耶!

「哭?」这是什么情况啊?

「姊,你可不可以帮我跟匡云北说,请他管管他的侍从,否则难保哪天我会气急攻心,把那个香香揍一顿。」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再望一眼父亲留下来的采金手札,她笑。「他主仆二人既达成了目的,也许过几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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