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帝与小鱼精的三生三世:青痕札记-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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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好了,鲤鱼精。尔等的道行太浅,要想跟上我与风某人的脚程,要么事先给我好好闭上眼睛,所谓眼不见为净。否则,你不是被吓死,就是被吓得栽下去摔死。反正,横竖是个死!”
怪不得,他每一次都叫青痕闭上眼睛。
“可是——”我抱紧自个的脑袋,抬头又不要命地呜咽了一句。
“可是什么?”
“可是青痕先前从没有闭上过眼睛呢。”
“哈哈哈……”
“是么?”
“想不到岐华小弟竟也如此有心。鲤鱼精,你再试着睁开眼睛,你当时瞧见的可是这些场景?”
他一连唤了我数声,我这才勉强将眼睫半睁开一条细缝,小心翼翼地朝前望去。
这一次,眼前居然再也没有了那些恐怖至极的物什,所见之处,俱是山清水秀,天高云淡,微风徐过,就好像四月春暮,春日迟迟。
“要想让你见到这些,其实并不难,不过需要本尊在行程中一直为你蒙蔽视听罢了。有这个闲情,我还不如自个费力徒步上天庭。”
“你懂了么,鲤鱼精?”
我呆呆望住自个面前的历历山川,忽然间又惨叫一声,抱紧自个的脑袋,钻进他的衣袖下。他竟然又收了法力了呢。
青痕明明闭上了眼睛,眼前,却清晰看见那一副青色的身影,一幕一幕,一次又一次,收紧一双长臂,低头朝我含笑斥道:“小鲤鱼,给我闭上眼睛。”
我歪过小脸,可我为什么又要闭上眼睛?
岐华,原来你每一次叫我闭上眼睛,是为了这个原因。青痕每一次都不肯轻易闭上,原来都是你宁愿自己徒步上天庭一般费心费力。
青痕的身子开始徐徐往下堕呢。
耳边的风势,也开始慢慢小了。
远处,有百鸟的啁鸣,鼻尖处,俱是四散开去的花香之气。我悄悄睁开眼眸,随在玉帝的身后,往足下探身瞧去。
此处,竟是一个山谷呢。
世外,明明已是百草枯黄的秋冬相交之时,此处,满眼所见的,却依旧是莺飞燕舞百花盛开的春之暮。
我好奇地矮下小小的身子,刚想跃下那朵祥云。眼前,却一点一点现出许多个全副铠甲的冥将,密密麻麻,黑压压铺成一片,守在那道山谷的入口处。一个个俯身跪倒,却丝毫没有半点想要让路的意思。
我登时往后倒退了一步,抬头望向头顶之上的玉帝帝尊。
他骗了青痕呢。
他却瞧也不瞧我,只顾低头冷冷地瞧着自个面前的那些个冥将们,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屏住气息,强抑着心内的难过,扭头佯作去瞧远处的山之巅。
就在山谷的最深处,那些黑压压的队列尽头,突然间像接到了何人的谕令一般,自队列中间徐徐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笔直通往谷内的通道。
“参见玉帝帝尊!”
“参见玉帝帝尊!”
……
耳内,是山呼一般的响动。眼前,清凉的山泉正欢快地自山崖之上倾泻而下,染着落日的微黄,夹带着风中的落花,绕过那一处洞府,和那一处府前的藤架。
开满繁花的藤架下,是青痕再熟悉不过的青色身影,好像丝毫不曾察觉到玉帝的大驾光临一般,仰面半靠在那一张白玉镶就的软榻之上,眉目含笑,长指轻轻抚过他怀内那一名绿衣女子的娇颜。
【参商】
第一章 春色无边
2010年12月31日01:14
从冬至夏,这山谷之外,已是满目的秋之焦黄。
隔了那么多的时日再瞧见他,这一刻,那一抹淡淡的余晖下,他的笑意比起往日反倒愈发俊美了几分。缓缓抬起视线,眼光掠过我,再停留在我身前那一副白色的身影上,嘴角的弧度,竟不曾有半点动容。
他怀内的那名绿衣女子顺着他的眸光,也俏生生地扭过小脸,待见到自个头顶之上的身影,一双水样的明眸分明眨了一下,这才不慌不忙地自他怀内爬起身,拎着裙裾,走至那藤架之外,盈盈跪倒。
“玄女见过帝尊。”
一面说,一面含笑转动眼眸,一眨不眨地望住玉帝,那副娇美的素颜之上,俱是再娇俏不过的形容。
耳畔,果然传来玉帝帝尊的大笑之声。
“免了免了!”
“今日真是巧了,我原本是想带某人来见识一下玄女的流岚洞,顺便也叫她长长眼界,想不到冥帝也这么有兴致。”
“我就说,小小一个玄女,岂会有如此架势?本尊隔了几千里地,都瞧得见这谷内极醇极刚的正阳之气,原来是冥帝帝尊已经先我一步大驾光临。哈哈哈……”
她歪头浅浅一笑,睨一眼身后的青色身影,再回转眼睫,楚楚地瞧着自个面前的那一位。
青痕长到五百岁,还从未见过形容如此袅娜的女子。别说先前的花鲤比不了她一分,就连昔日的绮霞也最多只及她八分。
袅袅娜娜,减之一分则淡,增之一分则浓,比之白水神女实有过之而无不及。青痕
原先还不懂“袅娜”二字之意,原来二师兄紫霞所言果真不假,书中确有颜如玉。
“冥帝的阵仗果真是不同,就连在这春色无边的佳丽之地赏花赏月,也带了半副銮驾来,莫非真是唯恐天下人不知?”
软榻之上的青色身影这才徐徐立起,徐步行至玄女身后,挑起眉,含笑应道:“怎么,玉帝又有见教?”
“哪里哪里。”
“你未娶,她未嫁,不过是赏花赏月,最最是风^流蕴藉不过。别说是三界中无人敢多言,即便是我,又何来有歧义?冥帝说可是?”
“哈哈哈。”
这一次,纵声大笑的人换做了他,渐沉的日头落在他的发丝之上,俊美得宛如天上的月华,地上的梨花。
身旁的玉帝好像突然间才又想起我来一样,蓦地朝我俯下身来,大惊小怪地惊叫道:“我说鲤鱼精,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你怎的小脸反倒红成这样?”
“怎么,我说得不对么?”
晚风拂起了我的衣衫,我垂下脖颈,只顾低头瞧着自个罗裙下小小的双足,不想叫他瞧出青痕心内的难过。
“咦,鲤鱼精,这就是你不对了。”
“你方才瞧见我不拜也就算了,如今你瞧见冥帝帝尊在此,非但不跪不拜,还只当没瞧见一般,你是不是连自个的小命都不想要了?!”
我轻轻抬起小脸,望向玄女身旁的他。
他也在瞧着我呢,那一张俊俏的面庞之上,却没有丝毫暖意。
我再轻轻扭过小脸,瞧向自个头顶之上的玉帝。
这一刻,不知何时,原本满面堆笑和气之极的玉帝帝尊竟然也换成了一张冷脸,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眸,正不紧不慢地落于他身上。
第二章 十成
2010年12月30日23:27
漫天的落花,犹在不停拂落。
他背负双手,玉立在那些或浓或淡的落花里,眼眸如星,忽然间侧过脸去,似是笑了一下,不疾不徐地接道:“玉帝的心意实是不难猜,但要想猜到我风岐华的心意,怕这世间还没有一个人。玉帝信不信,我此刻就可以出手结果了她?”
话音未落,衣袖已应声挥出,一道极耀眼的光华,随着他的动作极浅淡随意地挥向
我,甚至都不曾正经瞧过我一眼。
我瞪大眼眸,低头眼睁睁地望着那道白光,笔直地朝我劈来。
就在那不过转瞬即逝的眨眼间,另一道急促的电光已自玉帝的掌心挥出,拦在他挥向我的力道跟前。
我只觉自个的胸口处,仿似被人硬生生剜了一块血肉般,痛可钻心。未及我叫唤出声,已然吃不住那股凌厉至极的劲力,一头就往云朵之下栽去。
小小的身子,直坠了有数丈高低,在那道山涧内,重重砸落,溅起了半人多高的水花。
原来,他果真是要结果了我。
愈来愈多的血色,四散开去,污秽了清浅的溪涧,也沾染了我簇新的罗裙。我伏在山涧的最深处,痛得攥了满满两手心淤泥。
溪水太浅太浅,玉帝帝尊的高声偏要在此时传来。
“冥帝帝尊说的没错,千百万年来,你我交手也不算少数,每一次,都好像无一例外叫你占了理去。”
“这一次,竟然也同样不例外。”
“你道我真有如此闲情去救这个妖精?她是我今日自九仙山上强拉了来的,许多人都瞧见了,我若不救她,倒好像是我凭空构陷了一个道行如此浅薄的妖精,而且还是一个连胎毛都尚未褪尽的幼齿。”
“你倒好,你每一次出手都好像今日一般占尽先机。风岐华,就你这副性子,天地间怕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比你更适合掌管什么劳什子生死!”
“我自认心性实在比不了你这么平和,好歹要比你多几分热气!”
“鲤鱼精,你可不要怪我不肯用心救你。方才那一掌,我虽只用上了九成九的功力,不过是想试出他是否真的会对你使出十成的掌力。没成想,我还是猜错了某人,方才那一掌,他风某人果真是使出了十成力,你就只能自认倒霉吧!”
溪水慢慢托起我的身子,染了血色的水面之上,还飘着那自我怀内跌落的木匣,刚好落在一根枯树的枝桠间,随着水波此起彼伏。
我隔了三五步之遥,握紧小小的拳头,咬牙不让自个呼出痛声,默然瞧着自个面前的物什。
那一本札记,青痕已经记了许多个时日,再不去管它,等那些溪水慢慢渗进匣内,里面的纸张和笔迹定会叫水浸湿,再一点一点化为乌有。
可是,里面还有一页画着绮霞的模样呢。
我猛地再沉入水底,一口气游至它跟前,用一双沾满了泥淖的小手,小心取过它,
用衣袖内的鱼皮口袋勉强包了一层,仔细塞入怀中。
山风愈加凉了呢,或许是青痕身内的气血就快要丧尽的缘故,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奋力往前游去。
山一程,水半程,千江有水千江月,头顶的月轮如水,揉碎在那些辚辚的波光中。
青痕的身子越来越冷了呢,可是青痕不要死在这些所谓的上上之仙面前。
第三章 人以群分
2011年01月03日22:00
不过才游出百余步,才出了第一道山谷,四肢百骸的气力就已然用尽。面前,是一片柔软的草坡呢,柔软的青草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