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沙场-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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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和机遇并存,死亡和成功同在。我只带了一枚火箭弹必须一击中的,瞬间的亮光根本无法完成我所要求的射击精度,只好暂时等待战机的出现。我采取标准的卧姿踞筒姿势,尽量将身体放低保证自己首先不被命中,只等较长时间的光亮出现立马抬头瞬间完成瞄准击发来个一炮定乾坤。
尽管没有夜视器材,可夜间战场上可利用的光亮很多,要不怎么叫白热化呢。除了迫击炮发射的照明弹和被用做战场照明的信号弹,各种火器射击和手榴弹、地雷的爆炸都能多次提供这种可利用光亮瞄准的机会。之前我已经利用手榴弹的爆炸火光迅速在瞄准镜里找到目标,敌人的无炮并没有使用炮架,也跟我一样由一名单兵肩扛发射,这小子采取的坐姿,半截身位露在外面,估计他也在哆嗦所以用屁股着地以增加火炮的稳定性,缺点当然是暴露面加大,他只顾利用正前方的土坎,没想到侧后已经完全暴露在我的火箭弹威胁中。
战场形势千变万化,情况越来对我们越不利,敌人无炮射手从刚才洪川的枪声中觉察到我们的存在,他突然改变了动作,由坐姿调整成蹲姿,扛东西拉屎那种造型,身体也转向我这个方向并用炮瞄向我们。妈的,用炮打单兵,这小子真他妈敢想。双方都在等待时机,只等亮光一闪,火箭筒单挑无座力炮的决斗即将上演。
我带的火箭弹不是通常用做打击装甲目标的那种破甲弹而是对人员杀伤也有较好效果的杀伤爆破榴弹,“以炮对炮”的对轰应该没问题,可我还是慎重起见,光击中不成,必须要让火箭弹正直接触硬物爆炸,否则很有可能空穿而过形成哑弹。
敌人配属了两门无炮伴随步兵冲击,一门炮已被击毁,现在与我对峙这门炮被牵制在原地迟迟没有动静,我方阵地上的明暗火力点减少了不少威胁,轻重机枪再次流畅的喷射出道道火舌,敌人完全被压制住,纷纷就地卧倒开枪还击。
跟上次冲锋一样,这伙敌人轻易不退,遭到打击后尽管鬼哭狼嚎可士气不落队形不乱,肯定是一伙久经战阵的“老兵油子”,而且指挥员极富战斗经验始终保持持续有效的组织指挥。估计敌方指挥员也及时发现了重火器无座力炮未发挥作用,那个无炮射手还在与侧后的我制气斗狠,就拿着带喇叭那种红绿两面的小旗赶到无炮一侧亲自指挥调转炮口准备向我阵地发射,还命令周围的敌人迅速向我这个方向边开枪边接近欲消除翼侧威胁。
真是天赐良机,本来那小子就没占什么优势,扛着笨重的无炮,身体露出地面一大截,显然与我单掐的机会并不均等,这回又临时调转炮口将包括一半屁股的大半个身位完全暴露,纯属摆好姿势等着挨干。准头子是否跟俺一样优秀没开火之前咱不知道,开火后如果哥们儿当时不死那个傻逼死了,说明他精度不成还得到地狱继续苦练。最大的惊喜还不是敌无炮射手的挨操造型,敌人的指挥员就在他身边,最次也是个排长,如果一勺烩了,又跟上回一样属于致命一击。
不知哪方发射了一发白色信号弹,黑啦吧叽的夜色顿时变成贼啦贼啦的刺眼,几秒钟白昼似的亮度足够了,我迅速支起身体,再不考虑任何保护自己的措施,晃动中踞筒,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瞄准镜内敌无炮射手和指挥员后侧的一块大石头。
太清楚了,敌人紧张的表情居然能看的一清二楚,距离只有六七十米,高倍光学瞄准镜中连他们脸上的胡须都能数出根数来,当然哥们儿没那么傻,喝了多少二锅头也没闲心数那些烂毛,我透过他们的身体瞄的是身后那块巨石。
几乎同时,敌人的无炮射手也支起身体将炮口对准了我,应该是对我放心不下,知道有人要在背后干他,不惜违抗上司的命令,定要与我一决公母。
“轰咣”应该是这种动静,象声词里实在找不到形容那两声开心的动静了。两个声音也没有敌人的,都是从我这边发出的。先发制人,我的筒小操作灵活,没等敌人发射我先抠动了板机。战场环境不允许,准备工作不到位,没时间预先堵住耳朵,甚至连嘴也没张大,“轰”的一声,那声耳边的炸雷硬被俺扛了过去,当时震得耳朵一阵长鸣,仗打完十多天还是那种蜜蜂飞进耳朵的嗡嗡。
我已经顾不得太多,马上一出溜到底来个“老太太钻被窝”,第二声“咣”也听到了,命中没命中根本不想看,此时要做的就是保命要紧。
子弹再次从头上“嗖嗖”飞过,还有手榴弹的弹片落到身子附近,敌人彻底急眼了,也不管能不能投到,就抡开膀子开撇。
不敢抬头,把脸全部埋在土里,象林小天在学校被“红烧屁股”似的咱也差点把命根子插进土里,反正此时就是要把身体降低再降低,地上要是能出现个裂缝我能一头扎进去。
“哒哒”点射的声音,是洪川冒死打出的,小老乡要以命搏命硬要吸引敌人,说什么也要让我活着。
“快隐蔽,别打了,没用的。”我把埋进土里的头抬起高声大喊,不能让小老乡白白送死。
洪川的枪声又持续响了几下才停下来,能听出来是抬高枪口射向空中了,多机灵的兵,知道响枪就成,用不着露头。
除了感谢黑啦了吧叽神鬼出没的夜间使敌人无法命中我们,最感谢的还得是陆排长,他再次亲自率领一个班弟兄阵前出击拚死击退敌人生生把我和洪川救了回来。
“排长,谢谢你!救命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我双手紧紧握住陆排长纤细的女人般的小手激动得快要落泪,这次表现尚可,站的很稳握的很紧,没有象上回“一下干掉六个”后狼狈逃回到陆排长身边立马瘫倒在地。
“穆童,应该谢谢的是你,那一炮真准,打掉了无炮,打掉了敌人的头儿。”陆排长好象只喝了一盖二锅头,可说起话来居然也醉吗哈的弄出两个。
第一卷 红肩章 第九十七章 祖宗之地
说温酒是不可能的,我和林小天把酒拿到陆排长洞里也没热乎过。陆排长把我接应回来并没进洞而是急忙用电台和林小天联系。
“排长,你们那边打的那么热闹,可冲沟这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啊。”林小天率领一个班离我们排主阵地直线距离不过百米,隔着一个小山包,能听到这边的枪响炮声但看不到战况。
“继续监视,丝毫不可大意。”陆排长听说林小天那边没事表情稍稍趋缓,可迅即又严肃起来。
“林小天,你听清了,派两个人下到沟里去查看一下,上边的人必须做好掩护。”陆排长与林小天通完话还不放心,原地踱了两步,被酒精逼得通红的脸恢复了苍白。
“穆童,你带一个组过去加强那个方向的力量,千万要小心,一旦敌人从沟里摸上来迅速发信号,我亲自带人过去增援。”
听陆排长的意思,尽管冲沟那边暂时没有动静,但地位异常重要,必须严防死守。军情紧急容不得迟疑,我二话没说抄起家伙领着三个战士向冲沟疾走,还有一层想法就是想快点见到林小天,一个小时没见他人心里特没底。我们可是从小到大光着屁股玩过来的,经常一起欺负低年级同学,遇到强悍的高年级混混,我们也是一起上阵玩“二掐一”,这回到了战场上更是生死相依以命相许,谁都离不开谁。
林小天的性格本身就很稳重,遇事不慌不忙,临危不惧,用句文绉的话形容就是“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很有老大风范。他听完陆排长指示,马上命令四班弟兄占领沟口阵地,拿起绳索就往身上拴,要亲自下到沟里侦察敌情。
“排长,你别动,让我们下去吧,上次跟陆排长打伏击就有我,对那地形倍熟,不会有问题。”四班长卢永孝和一名战士一边把林小天挡在身后一边拽过绳索分别拴在自己身上。
林小天嘱咐了两句,趴在沟口小心看着卢永孝他们被两根绳索顺入沟底。
黑咕隆咚的深沟,甭说黑天就是白昼也一眼看不到沟底。林小天望着沟底,心里好一阵嘀咕,就这么个深沟已经打了两仗,事不过三,敌人还会上来吗?
“夫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林小天嘴里叨唠着孙子的经典论述,心里一阵发冷,越看那个沟底越象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吃人似的。
漫长的等待,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即使是林小天这样经过几次战阵经过殊死搏杀几乎一身是胆的钢铁勇士也头皮发麻。
其实打仗就是这样,炮声一响,双方抡圆了开干,是死是活鸟朝上,狭路相逢勇者胜,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再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只要杀红了眼,不论平时胆大的还是胆小的谁他妈也不怕谁。可战前的死寂却极端恐怖,甚至比炮火连天地动山摇枪林弹雨的殊死战斗还令人恐惧。
“卢永孝,到底没?”林小天沉不住气向沟里大声喊话。
除了林小天喊话的回音在山间飘荡,还是一片死寂沉沉。
“不好,快拉绳子,把他们拉上来。”林小天大声命令周围的战士,自己也跑在沟沿一起拉那根三个指头粗的麻绳。
开始还觉得很吃劲,说明人还拴在绳索之上,可大家都觉得不对头,连喊数声没人回答。
接着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费了好大力气拉上来的两个人都被匕首割断了喉咙,血流了一身,他们连喊都没喊出声来。
“**你妈!”林小天骂完就掏手榴弹,其他几个弟兄也做着同样的动作。
没等林小天他们拉弦往下投弹,迫击炮弹已经落到了身后,是从沟底发射的。
“快卧倒!”林小天赶紧命令隐蔽防炮。
五六发炮弹过后,林小天的四班又牺牲两人重伤三人,战斗力减半。
突然的打击让四班弟兄有些慌乱,都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敌人的迫击炮打得特准,就落在沟沿附近十几米的位置。
林小天利用敌炮火间隙迅速命令带着重伤员后撤至洞里防炮,又命令重机枪占领发射阵地监视沟口之敌。
我带着三名战士正走到半路,一听炮响知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