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历史穿越电子书 > 石光荣和他的儿女们 >

第26章

石光荣和他的儿女们-第26章

小说: 石光荣和他的儿女们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哪儿来的力气,总之,他背着团长,一鼓作气跑了二十多里山路,一直到接应的部队出现,父亲一头栽倒了,他从胸膛里吐出了一口鲜血。接下来,便人事不醒了。

父亲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便看见了团长,团长的腿上裹满了绷带,团长正不错眼珠地望着父亲。父亲见到团长,突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他一边哭一边说:团长,我以后不给你当警卫员了。

团长含着泪,一边笑着说:小石头,以后我一定听你的。

这件事,让父亲和团长成了生死之交。在战争年代,警卫员和首长结下这种生生死死交情的动人场面,不计其数。当父亲当了团长之后,他也和警卫员小伍子谱写了一曲悲悲壮壮、轰轰烈烈的人性交响曲。

麻子团长不久就当上了师长。警卫员仍然是父亲,那年,父亲已年满十八岁了。虎背熊腰不敢说,总之,父亲浑身的肌肉条条块块的。父亲身体里经常涌动出一股燥热,他想喊、想叫、想跳,三天不急行军一次,父亲就觉得有劲没处使;五天不打仗,父亲就搬师部所在地村头放着的石碾子,他把几百斤重的石碾子搬来搬去,一直搬得满头是汗,他才平静下来。

父亲现在不用仰着头去望师长了,他现在只要轻轻一扛就能把师长灯塔样的身体扛倒了。每次打仗时,师长再也不敢和父亲耍威风了,而是赔着笑脸,央求父亲:石头,让我去看一眼吧,要不然我心里没底。父亲板着脸,一棵大树似的站在指挥部的门口,师长一看见父亲就一点脾气也没有了。然后他像一头磨道上的驴子一样,在指挥部里团团乱转。战斗打响的时候,电话早就接通了。这时,指挥所里电话铃声不断,师长不习惯冲电话发号施令,他接电话时,就冲各团各营发火:外面的情况我也不知道,你让我下啥命令!说完摔了电话,然后虎视眈眈地望着站在门口的父亲。父亲不怕师长,也和他对视着。直到师长一双目光柔和了下来,半晌又哀求地说:石头,让我去看一眼吧,就一眼,行不?

父亲见师长这样了,硬下的心也软了。便说:那你得听我的,我说回来就回来。

师长就说:行,行,听你的。

直到这时,师长又像出笼的小鸟一样自由了,他呼吸到了战场上的硝烟,于是,师长就又是师长了。在阵地上停留时间的长短,父亲会依据情况而定,有时父亲让师长撤下来,师长不听,父亲一扛就把师长扛倒了,然后抓猪似的抓起师长就走。师长就无奈地说:我操,小石头,你跟我来这一套,你等着。

父亲不听师长那一套,等战斗结束了,师长说什么他都听,此时,师长却得听父亲的。师长和父亲两人的感情就在这种吵吵闹闹中增进着。

一晃,父亲给师长当警卫员已有五六年,父亲早就想着下到部队去了。父亲也喜欢打仗,在战争中才能成长。师长也觉得把父亲留在自己身边太屈材了,也想找个机会把父亲放到部队里锻炼锻炼。

父亲终于离开了师长,到部队当上了一名尖刀连的连长。

父亲又和师长见了几次面,每次见面师长都抓住父亲的手摇了又摇说:小石头,我想死你了。一旁的警卫员就补充道:师长晚上做梦都喊你的名字。父亲听了,眼圈红了。把师长的警卫员拉到一旁,干叮咛万嘱咐,无非是师长的安全,以及师长的生活规律,喜好等等。警卫员就一脸愁容地说:石连长,别的都好说,一打仗师长就不听我的了。父亲望了眼警卫员,警卫员又瘦又小,他想扛倒师长是不可能的。父亲就说:那你就抱师长的腿,像死狗一样地缠住他。警卫员就点头。父亲就又说:师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拿你是问。警卫员就一脸严肃地说:石连长你放心,我知道师长的命比我命重要。父亲还想说什么,忍住了没说,重重地拍了拍警卫员的肩头。

又是一个不久,在一次遭遇战中,师长牺牲了,连同师长的警卫员,一块被鬼子的炮弹击中了。父亲得到这个消息后,两天没吃下饭去,他一直念叨着:要是我在就好了。

师长的墓地就草草地建在了那座秃山上,直到解放后,师长的墓才移到烈士陵园。每年的清明节,父亲都要为师长去扫墓,在师长墓前坐一会儿,点上支烟,放在师长墓前,父亲说,师长,小石头来看你了。父亲望着袅袅的香烟,觉得师长的魂就在身边。

父亲说:师长,抽口烟吧。

父亲还说:师长,石头想你呀。

父亲还说:师长,还记得当年么?

老年的父亲,回想最多的就是当年,那时父亲和他的战友们都很年轻。年轻的岁月就有了许多让人回忆一辈子的事情。

4

父亲当上团长那一年,有了自己的警卫员。第一任警卫员就是小伍子,按父亲自己的话说:这小伍子咋长的呢,跟我一个德性。

那年小伍子二十岁,长得圆头圆脑,短胳膊粗腿的,在给父亲当警卫员前,小伍子已经当满四年兵了。警卫连长给父亲选警卫员时,一眼就相中了小伍子。父亲也相中了小伍子。小伍子来到父亲身边几个月后,父亲就喜欢上了小伍子。他说小伍子和自己一个德性。

天津战役结束后,部队暂时在山海关有一个时期的休整。部队放几天假,父亲就显得没事可干,这儿遛遛那儿看看,父亲不管到哪儿,小伍子总是不离左右。

一天晚上,两人躺在炕上就说到了吃,那时部队整日打仗,饥一顿,饱一顿的,肚子里没啥油水。一说到吃,马上引起了两人的共鸣,小伍子吧唧着嘴说:要是能吃碗肥猪肉该多好哇!

小伍子来了兴致,趴在父亲身边说:团长,你能吃几碗?

父亲想了想说:大海碗,能吃两碗吧。

小伍子说:团长,我能吃三碗。

父亲说:吹牛。

小伍子说:不信咱比试比试。

父亲说:你要是输了怎么办?

小、伍子说:我要是输了,打仗的时候我不管你三次,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父亲兴奋了,爬起来和小伍子击了掌。

第二天,部队接到了开拔的命令,因此,各部队都要改善伙食,父亲所在的团部,也买了一头猪杀了。有了猪肉,父亲就和小伍子赌了一回吃。肉是炊事班长盛的,满满两大海碗,肉上面撒着蒜末,又浇了一层黄酱。父亲看了眼小伍子,小伍子又看了眼父亲,两个便开吃,第一碗,两人吃得风卷残云,连头都没抬一下,而且吃出了肉的滋味。

父亲把空碗递给炊事班长时,还抹了一下嘴说:好久没有吃到这么香的肉了。小伍子一边嚼着肉,一边在嘴里唔唔着,同时也把空碗递给了炊事班长。

两人吃第二碗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半晌之后,第二碗吃下去了,父亲打了个嗝,把空碗又递给炊事班长,小伍子随后也把碗递给了炊事班长。父亲扭头冲小伍子说:还吃不吃?

小伍子若说不吃,那就是输了,小伍子不服输的,便梗着脖子说:说三碗,就是三碗。父亲就冲炊事班长挥挥手,炊事班长就又去盛肉去了。第三碗肉父亲吃得异常痛苦,一边吃一边骂小伍子:你这小子,尽吹牛,你吃,你吃。父亲一边说话一边顺着嘴巴子流油。

小伍子也异常痛苦,但他却笑着,故意气父亲:团长吃不下就算了,反正我还能吃。

第三碗吃到一半时,父亲说什么也吃不下去了,把碗推到一边,看着小伍子把自己那半碗像咽药似的吃了下去。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那一晚,肥肉撑得两个人睡不着,两入托着肚子孕妇似的在院子里转着圈走。后来口渴,两人又喝了几碗凉水。后半夜,两个人便逃命似的往茅房里跑。父亲一边跑茅房一边在心里骂:小兔崽子,看以后怎么收拾你!小伍子一边跑茅房一边在心里乐。第二天,部队出发时,父亲被折腾瘦了一圈,腹泻仍没止住,队伍向前开进,父亲需要打马扬鞭地找僻静地方解决拉肚子问题,小伍子也是。有时父亲刚回到队伍中,小伍子又急三火四地往路旁的草丛里钻。气得父亲大骂:你他妈蹲地那儿拉吧,就别回来了。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就哈哈大笑。父亲这个团是尖刀团,没走多一会儿,就和敌人遭遇了,于是开战。父亲自然奋不顾身地往第一线冲,小伍子不离父亲左右,奋不颐身地往下拉父亲,两人在阵地上撕撕巴巴争执着。这一仗从上午打到晚上,敌人才开始退却。几个小时过去了,枪声一停,父亲突然想起拉肚子的事,几个小时竟没拉一次肚子。父亲这么一想,又感到内急,又慌慌地找地方方便。小伍子也似受了传染,也随着父亲方便去了。两人蹲在一个弹坑旁,父亲说:日怪,打仗时咋不拉肚子?小伍子也说:邪了,枪声一停又来了。

两人提上裤子,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突然大笑了起来。

三大战役结束后,部队暂时没什么仗可打了,父亲的部队又被调回到了东北。东北的深山老林里仍盘踞着不少土匪,当辽沈战役打响时,捞到实惠最多的就是土匪了。当时谁也没顾上这一群一伙的土匪,国民党撤退时,遗弃了不少武器弹药,土匪们借着情况熟悉,捞了不少武器弹药,土匪们的武装就今非昔比了。

这些土匪都是一些亡命徒,国民党在时与国民党为敌,借着地形熟悉,又加之山高路险,国民党也拿他们无可奈何。

现在他们又轮到与共产党为敌了。因此,父亲的部队得到了收剿土匪的命令。第一仗父亲就碰上了一个钉子,一伙土匪,据说有百十号人马,占据着大孤山,土匪头子叫胡占山。山高路险,父亲的部队几次进攻都没能拿下来,父亲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别扭的仗,脱光了膀子,抢了挺机枪向山上一阵狂扫。土匪们躲在暗处,父亲的进攻自然收效不大。大部队一连围困了土匪七天,也不见土匪下山投降的迹象,急得父亲团团乱转。

正在这时,小伍子报告父亲,说是山上有一个小匪要见父亲。父亲见到了那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