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统教父戴笠-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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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底,前线各处的调查组均已派出,只剩罗店、浏河调查组还没有组建。正在这时,沈醉的虹口潜伏组被日军赶出。当沈醉向戴笠报告时,戴笠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认为沈醉能把该组全体成员安全带出已经不错,只是责备沈醉不该冒险把电台带出,一旦撤离日军封锁线被查出,则会因小失大。然而,上海区长周伟龙因潜伏组没有干出成绩就被赶出,认为是给上海区丢脸,故逼着沈醉返回虹口,沈醉坚决不从命。
戴笠恰在此时进来,很生气地训斥了周伟龙:“你这不是让部下去白白送死吗?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不懂得爱护他们怎么行呢?我看还是派他们到前线去,罗店、浏河不是还没有派去战地调查组吗?”戴笠的这番话使沈醉觉得,只要在戴笠手下工作,即使赴汤蹈火,也毫无怨言。结果,沈醉率虹口潜伏组改成的战地调查组于8月29日赴罗店、浏河前线,至10月13日由罗店、浏河间的徐家行后撤,共计四十三天。他们每日在烈日下工作十余小时,汗透衣衫达三四次;所居之处常遭敌炮的轰击,夜间皆不得安眠,大有一夕数惊之感;前方食物又很困难,常有食不果腹之苦。但沈醉等人甘冒危险,不以为苦,努力工作。
戴笠把随军战地调查组搜集到的各处战场情报,每天派专车星夜赶送南京或苏州,呈送给蒋介石。遇到特别重要的情报,戴笠则亲自连夜乘汽车赶往苏州或南京,面呈蒋介石。遇到这种情况,戴笠总是带个司机轮流驾驶,另外还带上叶霞翟和赵霭兰。叶、赵两女都长得很漂亮,且善解人意,戴笠要两人陪他坐车里说笑解闷,疲乏了便斜靠在她们身上休息。一夜下来,居然又精神抖擞,继续工作。
一次,文强提起上次在太湖勘测发现有一股凶残剽悍的湖盗,他们的首领丁锡山因杀人被囚禁,尚未处决,建议戴笠将这股湖匪收编,投入抗日。
戴笠灵机一动,请杜月笙出面保释丁锡山,令其立功减刑。这一招果然灵验,湖匪海盗纷纷投诚。
这时,毛人凤向他建议道:“处长,我们何不趁抗日之机,建立一支武装军人,校长肯定不会反对。”此话正中戴笠下怀,他马上起草一份建议:上海有雄厚的帮会组织、湖匪海盗、工人力量,可以将他们组织起来,建立一支武装游击部队,不仅可以阻击日军、防谍、防奸,而且只要引导得法,在国家民族存亡关头,可以起到巨大的作用。
蒋介石收到戴笠的建议,经过认真研究,于1937年9月4日从南京给戴笠复电:可与杜月笙合作,尽快组织一支一万人的武装游击力量,争取一个月内投入淞沪抗战。
戴笠接电后,马上拟订行动大纲,把蒋介石的意思转告给杜月笙。
杜月笙很高兴,觉得这是一次报答戴笠的最好机会。继毒品制造厂案之后,戴笠又出手帮了他一次大忙。
前不久,杜月笙的徒弟徐懋棠的兄弟徐懋昌,因暗中与官僚资本勾结,大做棉纱买卖的投机生意,一下子赚了几十万银元,搞得许多小商人倾家荡产,一时怨声载道,舆论哗然,引起了商界、政界的轩然大波。蒋介石闻讯立即下手令给戴笠,要他缉捕徐懋昌。
既是喝过血酒的拜把兄弟有事,戴笠自会安排,他知道淞沪警备司令部侦察大队长王北槐是杜月笙的徒弟,便有意把这案子交给他。王北槐接了案子,急忙告诉师父。徐懋棠向杜月笙求情,杜月笙只好找戴笠商量。
戴笠早已成竹在胸,要杜月笙动员徐懋昌拿出一部分钱买几架飞机捐献给宋美龄的航空委员会,让夫人吹吹枕边风,这大案也就不了了之了。戴笠又送了杜月笙一个天大的人情。
9月5日晚上7时,戴笠率部由三极无线电所出发赴法租界赵主教路刘志陆公馆会谈。杜月笙、刘志陆、陆京士、朱学范、万墨林、杨虎、陶一珊等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一进门,杜月笙就携着戴笠的手入了首席,道:“雨农兄要组建部队,兄弟我一万个赞成。要人的话,我的人就是你的人;要武器呢,我刚好购进5000支快慢手枪,随要随时可以拉走!”
戴笠没想到杜月笙会给他这么大面子,暗忖:我付出的现在开始收回了。会谈进展得相当顺利。
接着就是命名的问题,戴笠为了在抗战结束后长期保留运用这支部队,把领导机构称为“苏浙行动委员会”。
会议结束,戴笠又连夜把行动委员会的组织大纲送往南京,面呈蒋介石,并提出了七个人作为行动委员会委员:俞鸿钧、杜月笙、戴笠、杨虎、俞作柏、刘志陆、向松坡。俞鸿钧是七七事变后走马上任的上海市长,把他推出来当然是个招牌。杨虎是淞沪警备司令、青帮大头目,与杜、戴的私交极好;俞作柏原桂系出身,先后任过桂军团长、黄埔军校南宁分校校长、广西省政府主席;刘志陆是粤军宿将,曾任新编第二师师长、军事参议院参议等职,也是上海帮会的重要人物;向松坡则是上海洪帮老头子。
苏浙行动委员会高层人事方案得到蒋的首肯后,戴笠星夜赶回上海,于9月8日晚再次召集双方的原班人马,会谈苏浙行动委员会别动队的高级人事安排。
至此,这支史称“忠义救国军”的部队正式成立,并投入战争。然而,上海的形势越来越紧急,蒋介石意识到情况严重,决定迁都重庆。
1937年11月5日早晨,日军第十军司令官从杭州湾北岸金山卫附近的漕泾镇、全公亭、金丝娘桥三处登陆,向淞沪中国军队主力的右侧发起攻击。
日军从金山卫登陆后,中国军队节节败退,很快陷入绝境。
11月8日,蒋介石下达全军转移的命令,淞沪战役各参战部队陆续退出上海战区。
戴笠在上海布置潜伏工作和缓慢撤退的同时,接到蒋介石的两项秘密指示。
当即,他便去落实第一项指示,来到杜月笙家里。
一见戴笠进门,杜月笙推开身边的两个丫鬟,从烟榻上起身相迎,急问道:“雨农兄,这个时候来访有何赐教?”
戴笠说:“上海就要沦陷了,我想问问三哥有何打算?”
杜月笙狡黠地问道:“是不是雨农已经给我安排好了去处?”
戴笠说:“小弟不敢。我想三哥在上海苦心经营几十年,家大业大,一旦离开,岂不可惜?”
杜月笙拉戴笠入座,摆摆手道:“雨农说哪里话,国家都要亡了,谁还顾及小家。我一向信奉钱财乃身外之物这一古训,绝没有舍不得的意思。”
戴笠说:“很好。我刚接到委员长的密信,一是要三哥指挥忠义救国军在江阴要塞江面上布置封锁线,阻止日本海军主力沿长江向南京进攻,二是要三哥发动上海轮船公司在要塞地带沉掉几艘轮船,这样对阻止日本军舰有作用。”
杜月笙边听边挥手把丫鬟赶走,点了点头。
戴笠又道:“三哥布置完后,马上将忠义救国军遣回原处潜伏起来,马上与黄金荣、张啸林离开上海,先去香港待一待,等重庆整顿好了再过去。”
见杜月笙没有反应,戴笠继续道:“委员长特别指示,说三哥在上海影响最大,希望你布置完后,率先去香港,起个带头作用。”
杜月笙这才揉揉眼睛,笑道:“委员长的意思我清楚,害怕我落水当汉奸。雨农兄,请转告委员长,他不说我也已做好了去香港的准备。不瞒你说,为人在世,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坏事,偏偏这汉奸是当不得的,会落得一生骂名。不过,黄金荣、张啸林我没办法保证,这两头猪!”
戴笠素知杜月笙经常和黄金荣、张啸林相互倾轧、钩心斗角,亦不过分强求。
突然,杜月笙附耳道:“雨农,万一黄金荣、张啸林不肯离沪,你打算如何处置?”
戴笠盯了杜月笙半晌,继而恍然大悟,笑道:“想不到三哥还有这一手。好,你尽管放心,只要他们两个有当汉奸的嫌疑,上海布置了很多潜伏特务,我坚决将他们铲除掉!”
杜月笙听罢,露出一口黄黄的牙齿,发出一串令人恐惧的怪笑。
戴笠也跟着怪笑道:“到了那时,上海帮会就是三哥的一统天下了!”
杜月笙笑得喘不过气来,又用阴阳怪气的声音道:“那时候三哥我一定把上海滩最漂亮的妞儿给我兄弟留着,哈哈……”
戴笠一听到“妞儿”二字,身子就酥了,压低声音色迷迷地道:“只怕是三哥尝够了鲜后才推给我。”
杜月笙道:“我虽然风流,可从没有过对不起朋友的行动。雨农兄尽管放心!”说着,尖起嗓门叫道,“来人啊,伺候戴先生!”
话声甫落,已有七八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进屋来,齐刷刷地站在杜月笙和戴笠面前。
戴笠喜道:“三哥,是不是又要表演《群凤朝阳》的节目?”
杜月笙笑道:“雨农兄真是好记性。”
杜月笙家里养了一大群家妓,每一个来做客的达官贵人几乎都受到过这种“款待”。那时戴笠才刚当特务处长,在他心目中的位置还不是很重,所以全无印象。
戴笠说:“谢谢盛意,改天再来,家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
杜月笙再三挽留,见戴笠去意已决,只好送客。
戴笠上了出租车,从后座看到杜月笙一直在门口目送,只好吩咐司机往办公地跑,转了几道,马上改口道:“法租界巴黎新村。”
司机只好转过方向,回头经杜月笙公馆去巴黎新村。
戴笠拿出证件过了巡捕看守的关卡,出租车在一栋欧式建筑物前停下。付过车钱,走到一楼按响了门铃。
一会儿,一个女人从二楼窗口探出头来,用英语问道:“请问找谁?”
戴笠听不懂英语,但估计不会是别的意思,答道:“是我,戴雨农!”
女人闻声缩回头,接着传来高跟皮鞋叩击水泥楼梯的声音。
大门开处,一位楚楚动人的中年妇女轻声道:“小心点,别惊动邻居,随我来。”
这是上海撤退前蒋介石密令戴笠办的第二件秘密事情。
一会儿,女人把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