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七嫁,狂妃贵不可言-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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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饿啊。”她从他怀里爬起来,悲愤地看着他说:“王爷啊,自打我遇上你,我就没顺畅过啊。”
“好像你顺畅过一样。”他陡然大怒,掀开她就走。
“我怎么不顺畅了。”她爬起来,跟在他身后追问,心里悄悄想,难道他知道她是谁?
“你克死六人,不,八人,你到底有多顺畅。”他猛地扭头,俊脸微微扭曲,咬牙切齿地问她。
天啦,他发怒的时候,还真是可怕啊!
青鸢拍拍心口,停下了脚步,弱弱地说:“那也比王爷强,我都命硬成那样了,在王爷面前也成了微不足道的小蝼蚁,要被王爷给折磨死了。”
“你……”君漠宸指指她,忿忿然掉头就走。
青鸢看着他到了那名被伯劳啄得凄惨不堪,摔下崖来的小太监身边,检查了半晌,扭头看向青鸢说:“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青鸢嗤笑一声,慢步往他面前走。
见过这样的女子么,一瞬间悲伤得似乎天要塌了,一瞬间又高扬起了她高傲的头颅,能把世间万人万事都看低到尘埃里去。
君漠宸其实是不喜欢这样的她的,他喜欢的是……他盯着她看了会儿,收回了视线。
但他又如何知道,青鸢努力摆出这样子来,是不想让他给拿捏住了,看扁了,看轻了。就在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青鸢心里有了奇怪的念头,都如此命硬,若在一起生活,会是什么结局呢?
其实君漠宸除了脾气古怪,性子冷硬,也算是个有本事的好男人,起码,他是君下惠啊!但是,别是某些部位不能用了吧?
她往他腰下扫了一眼,脸上又涨红了,僵硬地转开脖子,等着他说检查小太监后的结果。
这时从真元宫的方向匆匆跑下来了一队侍卫,看样子是听到下面的动静,赶来查看的。
“王爷。”
侍卫们向他抱拳行礼,毕恭毕敬,并不因他被关在这崖底而有轻视怠慢之意。
“谷中闯进了恶犬,去查查这小太监是谁的人。”君漠宸镇定自如地下令。
侍卫们又行礼,抬着小太监往上面走。
青鸢仰头看,高高的山道不时没入林中,隔上好一段儿,又出现在视线里。在高高的山上,真元宫巍峨song立,大红宫墙鲜艳夺目。
“他们应该回宫了吧?”她小声问。
君漠宸转头看她,绣鞋早就掉了,一双小脚在草丛里踩着,沾了些细碎花瓣,僧袍的领子垂得有些低,大片的白嫩春景就在他眼前亮着。
哦,刚才的侍卫们也见着了吗?
他眉头一皱,一掌就拧紧了她的衣领。
青鸢被他这一下拧得差点断气,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
君漠宸今天很暴躁啊!
他甩开了手,大步往吊脚楼边走去。青鸢准备走,一眼瞄到草丛里有枚青色的东西,这是只玉蝉,她一眼就认出是曼海皇宫里的东西。是思莹的吗?还是思莹带在身边的那位妇人的东西?
一直有人想置她于死地,思莹对她的恨,不应该如此深,尤其是在这种时刻,极易引火烧身。她也算聪明之人,不会做这样的事。
上官薇虽然人狠,但依着她现在的处境,也没有这样能耐。
青鸢把玉蝉收好,走回吊脚楼下。
又浸了一次冷水,喷嚏一个接着一个地来,她又饿,没力气再去找一次草药,躲在柜子后面换衣裳,这回是他换下来的那身青色僧袍,上面还有他身上的味道,穿在身上,感觉特别别扭。
突然,鼻子里闻到了一阵香味儿,好像是……烤鸡!
小脑袋往柜子外面探,居然看到他正在用小刀切分一只热汽腾腾的肥美烤鸡。
“你哪里弄来的?”她一乐,一面系腰带,一面往柜子外面跑。
他眼皮子也不抬,淡淡一句,“吃吧。”
青鸢不客气,坐下就吃。这人不愧为鸡霸,这时候还能引来野鸡为他献|身,那他方才消失那么长时间,是去找东西吃了吗?
他只沉静地坐着,看着她吃。
“不会有毒吧?你下|药了?”她突然打了个冷战,抬眸看他。
他面不改色,用小刀切了一小片鸡肉放进了嘴里。
看他吃东西吃得这么优雅,青鸢轻哦了一声,忍不住地想到了焱殇。若不是亲眼看到焱殇葬身大火,有时候她真觉得这两个人有些方面有些重叠。但焱殇那人很霸道张扬,君漠宸却内敛隐忍多了。最重要的,君漠宸是天烬人,他装不了大元人。
她犹豫了一会儿,把玉蝉的事憋回去,准备晚上召唤黑大帅或者小珍珠试试,她想卫长风了。
有些心事,只有卫长风才能和她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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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真元宫送来了饭菜,果然是青菜萝卜的斋饭。
青鸢吃了烤鸡,瞧不上这些,早早地搬了两条长凳,缩在上面睡大觉。
君漠宸吃饭的声音很轻,慢吞吞,一顿饭,好像用了百年的时光。
她昏昏欲睡,迷迷糊糊地,又看到了那所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她。迷雾之中,有名白衣男子站在她的面前,温柔地往她的手腕上缚上了绳索,带着她往前走。
她看着繁华世界离她远去,而她堕入的是另一个雾更浓的天地。
“没有心,活不了,你想要一颗新的心吗?”一把醇朗的男声在她耳边响。
她焦急地点头,喉中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给你一颗心,但,这颗心只能用二十年,你不能爱,不能恨,不能哭,不能怨,你不能动七情六yu,这样,你也愿意吗?”那个人又问她。
这和当石头,当木头,当尼姑有什么区别呢?但她居然点头了,并且有满腔的悲痛,让她情不自禁地想哭。
她呜呜地张嘴,挺起了漏风的胸膛,那只手突然间就探了进去,给她的胸腔里放入了一枚鲜活的心脏。
小小的心脏。
撕裂的痛在她体内肆|虐,她痛呼着,用力一个翻身,跌进了滚烫的怀抱。满头大汗,一身冰凉。半晌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快速抬眼看,正撞上君漠宸那双墨瞳。
“你怎么又在我榻上。”她有气无力地问。
“是你爬上了本王的榻。”他双臂拥着她,却说得云淡风清。
“呵……”她冷笑,死鸭子嘴硬,她可从来不梦游。
但她没动,没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她甚至怀疑,那就是真实的事。她来这里,她换了心,她经历过了无法想像的事——
所以,她现在频频心痛,眼睛也不让她舒坦。
人的心,人的眼睛,怎么能受伤呢?这是人最重要的地方啊。心能让她活着,眼睛能让她看清美仇,善恶。
“倾华躺在陌生男人的怀||里还能如此镇定……”
☆、被戳中的心86
君漠宸木枝微微用力,枝尖尖触到的软意,仿佛透过了木枝,传递到他的指尖。
青鸢吃痛了,这又不是豆腐,当然会痛!她万没想到君漠宸真的不会怜香惜玉!她一声细细尖叫,打开了木枝,在心口上连连揉着,水眸忿忿然地抬起,不甘心地看向他。
“宸王,你怎么能对女人这样?”
“怎么样?”君漠宸冷漠的视线收回去,继续以枝代剑,横扫千军妲。
“小女有事想请教宸王。”青鸢忍气,陪着笑脸冲他竖起一指,“一会儿就好了,宸王累了,歇会儿。”
他一记冷漠眼神扫来,薄唇噙一弯嘲讽的笑,慢悠悠回她二字,“不累。”
青鸢心堵,也折了一根树枝去一边耍,他往哪边走,她就往哪边走。她会跳舞,腰肢柔软,而且学东西出奇的快,他打一遍,她就记住了三成,他打两遍,她就记住了一半,他再打一遍,青鸢就能跟上他的脚步了。虽说没力量,但就这样耍动,就是一支赏心悦目的剑舞。
他动作刚猛,她姿态柔美,一进一退间,配合很是默契窀。
突然,君漠宸停了下来,扭头看向她。
“怎么了?我妨碍到您了?那我过去一点,您继续。”她眨眨眼睛,抬袖抹汗,明亮的阳光落在她的眼底,荡起层层明媚的波。
每次看到她,她都是这副天下无难事的模样,笑嘻嘻的,让人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有些什么快活的事——除了昨晚她那声“好累”。君漠宸垂手站了会儿,把树枝一丢,去潭边洗脸。
哗啦啦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他抬眼看,她也在掬水洗脸,一下又一下地往脸上浇水花。
见他抬头,她赶紧笑着说:“王爷,小女想请教你一件事……”
君漠宸拧眉,起身就往林子里走。
“喂,王爷是去打野鸡吗?我帮王爷拎着啊。”青鸢拎着树枝就追。
今天就算是低三下四去讨好他,也要找他问到退兵之计,她的琴棋书画救不了卫长风,而他的排兵布阵却能解燃眉之急。
林中小雀被二人的脚步声惊动,扑嗖嗖飞起,摇落满林落花。林风阴凉,青鸢又打了好几个喷嚏。他终于放慢了脚步,扭头看向了青鸢。
青鸢一溜小跑过去,捧着心口喘了会儿,才忍着胸腔里渐厉害的裂痛,轻声说:“宸王,小女,想……请教兵法上的……事……”
他眼底隐隐的笑意消失了,眸光凉凉扫过她覆满香汗的脸,抬步就走。步子那么大,没一会儿就把青鸢丢开老远,根本无法追上他。
“君漠宸,听我说话你耳朵又不会痛,你得意个什么劲。”她恼火地剁脚,挥起了树枝往藤蔓上打。
树下长着五彩斑斓的蘑菇,这些都有毒的。大自然里,越艳丽的东西,有毒的可能性越大,并且毒至骨子里。青鸢拔了一朵蘑菇,在手里轻轻地抛,认真琢磨着卫长风的事。
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但对方是什么来头,朝中根本无人知晓,所以个个推脱,不敢应战。卫长风临危领命,步步危机。他一入朝便官拜大将军,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嫉妒,若这战败了,看热闹、说风凉话事小,就怕有人落井下石啊。擒贼先擒王,若能拿住对方的头领,一切迎刃而解。
她看脚边的野菜,心生一计,唤了小珍珠过来,把野菜绑于它的羽下,一番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