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疾-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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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完了明晔又开始走流程,这一份是册封陆瑾佩的,气势相对就弱了一些,“前镇国将军女陆氏瑾佩,恪恭久效于闺闱,升序用光以纶綍,秉性端淑,温脀恭淑,有徽柔之质,柔明毓德,有安正之美,静正垂仪。承戚里之华胄,升□□之峻秩,贵而不恃,谦而益光、四德粲其兼备,六宫咨而是则——”
此番对她的夸赞教陆瑾佩无比汗颜之后才听得见最后一句:“……可赐顺德皇贵妃。宜令有司,择日册命!”
明晔就是在□□裸地讽刺她!
顺德,她既不顺也不德,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鄙夷,于是在众人无比惊叹的目光中,前任昭和太后,新任顺德皇贵妃“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旁边站着的明晔都被吓了一跳,更别提宣旨的小太监,颤颤巍巍地差点把圣旨给丢在地上。
台阶下瞬间一片不安的骚动,这个恐怕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在成亲大典上狂哭的娘娘了吧,真是前无古人。
陆瑾佩就是故意的,给明晔添堵倒是在其次,她就是在拖时间。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让人把口信带了出去,计划有变,明晔这个杀千刀的临阵变卦,猝不及防,所以叫傅尧徽和霍铎迅速来解救。说好了日子,她今日一拖再拖,到了这个时辰也没见着一丁点的动静。她嫁不嫁人无所谓,关键是害怕礼成之后明晔再无筹码,就放心大胆地找人把秦作庭杀了。
她哭得很伤心,明晔看着很尴尬,也不能明目张胆地哄她,就扯着半笑不笑的表情问她:“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陆贵妃开启梨花带雨的娇俏模式,把自己在宫里练习了好几天的嗓音给亮了出来,先把自己给吓了一跳:“殿下……人家不要做贵妃……呜呜呜……人家要做皇后……”
你妹,这个动静真是太特么的吓人了!
陆瑾佩默默地抖了一抖,继续装腔作势地哭。
哦——底下的人又是一阵轩然大波,除了哭,在成亲大典上不满自己份位的后妃,这位又是头一个,陆贵妃你真是太威武雄壮了!
明晔觉得自己的面子受到了莫大的折辱,冷着一张脸示意旁边的小太监,那人会意,缓了一下崩溃的情绪高声道:“顺德皇贵妃跪拜明晔殿下——”
明晔还未正式登基,只准别人教自己殿下。
陆瑾佩哭得越发得凶残了,明晔微笑的面容中带着几许莫名的扭曲,陆瑾佩偷偷看了一眼,乐得差点忘了哭,这真是太特么的精彩了。
底下笼着袖子屹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百官人群,已经从最初初闻诡异陆贵妃哭泣时的炸窝,到后来陆贵妃吆喝加封时的肃然,随着时光荏苒到如今已经是无比的起敬了!
忐忑不安的小太监畏畏缩缩地又清了清嗓子,再次唱和——
顺德皇贵妃跪拜明晔殿下!
随即就被一声尖利的哭喊给吓得缩回了脖子,就见披着盖头的陆贵妃一边哭一边咳,诚然她刚才猝不及防的一嗓破了音,陆瑾佩默默地被自己蠢哭了。
明晔的脸色已经慢慢从白变成了铁青,捏了捏拳头转过身对着她低低地道:“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有人笑道:“看来明晔殿下的新娘似乎不大乐意么?”
声音甚熟!
而且,在空旷安静的殿前回音四起,每一声都在往明晔身上戳刀子。
陆瑾佩一把扯下糊了满是泪水的头纱,明晔抬头看去,神色唇角紧紧地抿了起来。
鸦雀无声的文武百官不约而同地转身,一看之下呆愣当场。
为何此刻应该身处大牢的废帝秦作庭会出现在此?
为什么已是孤家寡人的废帝衣冠楚楚,穿着暗纹的龙袍,身边还跟着自从出事之后就不见踪迹的霍铎将军?
为什么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从身前身后四面八方涌来数不清身穿甲胄刀剑在握的禁卫?
秦作庭左手负在身后,右手拈着衣袍,满面是笑一步一步拾阶而上,在一片安宁里带起四伏杀机。
明晔悠然相问:“尊驾所为何事?”
秦作庭脚步未曾停下,在这片他无数次走过的台阶上高声而答:“迎吾江山,得吾所爱!”
明晔浅笑:“哦?如何迎尔江山,得尔所爱?”
秦作庭步步踩上这禁宫通南彻北的子午线,朗声而笑:“除—奸—佞!”
☆、第89章 帝后甜蜜倒计时
陆太后曾经有一天闲来无事和后宫百晓生东鹊姑娘闲唠嗑,就提到自己的男人皇上他老人家颇为娘气,遭到了东鹊姑娘的严重鄙视。陛下长相娘气那是随惠妃娘娘,没有办法改变,但是陛下做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特别爷们,比如在朝堂上,在战场上……说着说着就露出了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的表情。陆太后对东鹊这番话,于公于私都表现出了鄙夷,还是坚持己见,无比哀叹自己为毛看上了一个如此娘气的男人!
但是今天,她却对东鹊的话生出了恍然大悟的念头,原来如此!
看着秦作庭一步一步迈上台阶来,莫名其妙就带来一种强大的压迫感,陆瑾佩就觉得这人特别霸气!
事后,当陛下兴高采烈再次问她:“我瞧着你当时无比崇拜我的眼神,真是万丈豪情油然而生。”
陆瑾佩默了默,斟酌了一下语气才道:“当时吧,我为了拖时间哭了那么一会,泪眼婆娑的瞧着谁都比平时宽大些,觉得你的身子特别伟岸,像乱入的弥勒佛!”
闻言,皇帝陛下脑门上的青筋跳了两下,冷笑道:“靖皇贵妃,您真是说笑话不怕事大!”
再说回来,陆瑾佩悄悄地转了个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位喜服飞扬的奸佞。
身为一个合格又称职的奸佞,怎么能在如此重要的关头露出自己奸佞的本性?所以在众人沸腾的交谈中,明奸佞向前迈了一步,仍然背着个手,笑得风度翩翩:“尊驾说的这番话,好生有趣。先皇遗诏,前太子秦作庭无德,上有纵容奸臣专权,祸乱朝纲,以致边隘军心不稳,犯上作乱,下有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本宫接先帝遗诏,自尊驾手中接管这大靖江山以为天下苍生,尊驾所言奸佞是何道理?”
陆瑾佩觉得脸上凉凉的,就扬起袖子一点一点地揩眼泪,顺便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俩男人很文雅的,拆台!
这俩一个前任皇帝,被下了大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一个现任皇帝,虽说没登基但也差不多了。二位可以称作这天底下权势滔天,老子当老二谁敢应一声老大的角色。现在两个人慈眉善目地互相讽刺,虽说没有情绪激动,武力值暴增的节奏,但是隐隐的刀光剑影叫台阶下的众人望而却步,这种人皇之间的争论,挨着就死,谁敢试试?就默默地在底下装哑巴!
身为当事人之一,前任皇帝陛下终于走完了长长的的台阶,面不红气不喘地和明奸佞隔了一步之遥,明奸佞的亲信不放心地围拢了过来。
秦作庭含情脉脉地望着明奸佞道:“朕纵容奸臣专权,祸乱朝纲?你身在姜国却深谙我大靖朝政,你的不轨居心昭然若揭;朕致边隘军心不稳,犯上作乱?明晔殿下,你敢说你与陆家、傅家毫无往来,陆家反叛无你挑唆,傅家拥立你为帝无你大言许诺?”
哦——
大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冲动!
台阶下的傅孜远皱起了眉头,也不理会身边人异样的眼光,径自听明晔继续道:“先皇乃我亲舅父,对大靖予以关心乃是本宫本份,你昏庸无道,恶名远播,纵无本宫存在便也有人要毁了你这无道天下。陆家与傅家弃暗投明,本宫自当嘉奖,有何错处?”
听着似乎没错,可怎么听都有一股图谋不轨的阴谋在其中。
秦作庭掸了掸衣袖,瞟了他一眼道:“你与朕乃表兄弟,关心大靖无可厚非,可你的关心欲望似乎有些旺盛。据朕所知,五年前令尊体弱你寻机上位,便开始往大靖安插人手;三年前先是和陆家达成共识,合谋在先皇膳食中投毒以致先皇病重不治,可叹陆执生性顽固执意以此相要挟达到把持朝政的目的。大靖是你梦寐以求的东西,你怎肯舍去?大功未成,只得一面与其虚以委蛇,一面又找上了同样狼子野心的傅家。傅家与陆家是世仇,自然乐得相帮,往来中又发现傅孜远的得意门生原先便是你父亲留在大靖的内应,却忠心耿耿不肯与你合谋。害怕计谋败露,便借着傅孜远之手,提出让赵岑做安抚使巡视边隘,一则引起陆傅两家的矛盾,你好渔翁得利;二则,借机除去一个不听话又有可能会泄密的奴才。陆家覆灭,你便放心地来到大靖一步一步完成你的计划,先是用纲常之道蛊惑祖世伦助你一臂之力,后又引诱荥阳借机让你的亲信安插在宫中,朕的表兄,你可真是胸中韬略万千啊!”
底下哗然的声音更甚了,陆瑾佩似乎还听见身后有人在压抑地哭。台上台下的禁卫都有些茫然了,面面相觑,对于这对表兄弟的家事内政除了表现出强烈的好奇之外,便有一股袖手旁观的意味。
这种事情向来都是成王败寇,赢的人怎么说都是有道理的……我赢了,你能把我怎么着吧?输的人……你说你都输了,还不是说什么什么不对。
不得不说明奸佞从来都是一个很理想有道德的奸佞,在奸佞这条道路上一去不返,弘扬了一种模范精神和楷模标准,所以,看着秦作庭这么义正言辞地指责,不争辩的表哥不是好奸佞。
明晔勾唇一笑,如三月春风就暖了人的心肠:“尊驾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完全是尊驾的猜测,有何证据?不过是为了标榜自己,沽名钓誉而已。”
秦作庭笑笑:“这证据么,自然是有的,不过如今并不是时候。该说的朕都说了,接下来便是要带朕的女人回去了,你这场大婚的闹剧也该收场了。”
事件发展的完全出乎意料,从揭穿罪行到公然抢亲,皇帝陛下对这种快刀斩乱麻似的一条龙服务进行的游刃有余。
在众人数片哗然之后,明奸佞脸色顿时很阴沉,冷冷地瞪了秦作庭一眼:“怎么,连本宫大婚,你都要占一占便宜么?”
如此就显得秦作庭格外凶残。
秦作庭往陆瑾佩身边迈了两步,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