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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中日大谍战-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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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俊�

白月朗恨不得打他一个耳光,嘴上却不得不敷衍说:“话是这么说,也不能因为我伤了和气,他是天皇面前的红人,若是给你说几句不咸不淡的,那你不是要吃大亏了吗?哪头大哪头小,这可得掂量明白呀。”

这话很起作用,张景惠瞪着眼,半晌才冒了一句说:“听你这意思,你倒是想跟他呀,还是想跟我?”

白月朗说:“这还用问吗?我父母绝对不会让我嫁给日本人。”

张景惠又咧开嘴乐了,说:“这不得了。”

白月朗说:“所以不能急,我得想办法让甘粕正彦明白,我不可能嫁给他,让他死了心,他那么精明的人,还不明白强扭的瓜不甜吗?日后慢慢向他透露,我中意的是总理大人时,他也就会顺水推舟了。”

张景惠说:“有道理。可这得等多长时间啊?你得抓紧啊!”

白月朗松了口气说:“我会的。”她趁势拉开门向外叫:“小原秘书官,总理大臣喝好了,备车吧。”

小原跑过来说:“是。”

张景惠想不走也不行了,他说:“你忙啥呀,我还没尽兴呢。”

3

济众镶牙院屋子里没开大灯,只有转椅上方看牙的小灯亮着。

钟鼎显得很憔悴,烦躁不安,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时地扒门缝向外张望一眼,似乎在等待什么。

响起轻轻的敲门声。钟鼎向外一看,显得很激动,连忙拉开门,果然是杨小蔚,他将门重新锁上,一把抱住杨小蔚说:“可算又见到你了,这两天你不来,我真是度日如年啊。”

杨小蔚说:“你不是再三警告,不让我再来这儿吗?”

钟鼎也是矛盾啊,又怕她来,又盼她来,这两天晚上他总做噩梦,昨晚上梦见一条大蟒蛇把他们俩死死地缠住,箍得喘不过气来,后来吓醒了,吓了一身汗。

杨小蔚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来,是一包瓜子,这是钟鼎最爱吃的五香瓜子。

钟鼎苦笑,拥着杨小蔚,说:“哪还有心思嗑瓜子呀!”

杨小蔚发觉他的精神状态更不对劲了,越发觉得他有心事,直截了当地问:“你好像有事瞒着我,对不对?”

钟鼎说:“你别胡猜了,即使有,也是不能说的,你不也有不能对我说的吗?”

杨小蔚谅解他,说:“你总得往宽了想,过去多达观啊,什么事都有一定之轨,是我崇拜的人,现在这是怎么了?”

钟鼎吻着她的秀发说:“也许有一天,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你了。只要你不背我而去,我就不虚度此生了。”

【‘文】“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杨小蔚疑惑地望着他。

【‘人】钟鼎又苦笑了一下,说:“小蔚,我说的是真话,你不会抛弃我吧?”

【‘书】“怎么会呢?”杨小蔚说,“还用我发海枯石烂不变心的誓言吗?”

【‘屋】钟鼎又一次亲吻她,然后说:“我要做点好吃的,好几天没正经吃东西了。”

“不吃东西这可不行,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吗?为了我,你也应当振作起来呀!”杨小蔚急忙进到厨房。

杨小蔚一来,钟鼎精神有了寄托,才喊饿了,杨小蔚扎着围裙,和了一块面擀面条,钟鼎也来帮忙切菜。钟鼎问:“他们让你再到我这来吗?”“他们”当然指上级。

杨小蔚摇摇头。

钟鼎说:“那你怎么还来?”

杨小蔚叹口气,说:“我是‘散仙’,谁也管不了我。我也知道有风险,可是身不由己,我不来见你,就像丢了魂一样。”

钟鼎很感动,说:“在我最倒运的时候,有你这么一个红颜知己,真没白和你好一场,也值了。”

杨小蔚冲他腼腆地一笑,自从有了那个晚上,她都不敢正眼看他了。钟鼎又情不自禁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突然问她:“假如,因为到镶牙院这来出了意外,你不后悔吗?”

杨小蔚摇摇头,说:“我早做最坏打算了,为了你,我不后悔,大不了让日本宪兵队抓去呗。”

卧室里的电话铃响起来,钟鼎怔了一下,踌躇着没有马上去接,杨小蔚很奇怪,看了他一眼,“有电话,怎么不去接?”

钟鼎这才三步并成两步地跑进卧室。

杨小蔚在高粱秸盖帘上抖搂着切好的面条,听隔壁传来钟鼎压得很低的声音:“明白,我一定弄清楚。她,她没露面呀,啊,啊,她其实什么也不知道,她还是小孩子,很幼稚……好,一定,一定。”

杨小蔚眼里露出疑惑的眼神,这口气好像在说她。

少顷,钟鼎心事重重地走回厨房,鼻尖都冒汗了。杨小蔚一边点火烧水,一边看着他问:“是谁来的电话呀?”

钟鼎支吾地说:“噢,一个主顾,嫌他的牙套太松,我让他明天过来,我给他校正一下。”

“是撒谎吧,我明明听见称说小孩子、幼稚之类的话,这不像是跟患者说镶牙的事呀。”她这一揭底,钟鼎有几分不自然,但很快遮掩过去,怪她什么事总是刨根问底。杨小蔚就没再说什么。

4

梁父吟和白刃正在白家书房谈着,有人轻轻敲门。白刃拉开门,是父亲白浮白,手里端着个草绿色军用饭盒。

白浮白一看,满屋子烟气呛人,他用手扇了几下,咳嗽着,说:“你们快把房子点着了!”

梁父吟忙站起来道歉说:“都是我抽的,烟瘾大,白老师,给您家添麻烦了。”

白刃说:“爸,你还没睡?”

白浮白突然弦外有音地说:“万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也不好过呀。”

听了这话,白刃和梁父吟不禁相互看了一眼。

白浮白把饭盒放下,打开盖,说:“大半夜了,饿了吧?这锅贴是从建大小灶带回来的,当消夜吧。”

白刃伸手抓一个扔到口中说:“好香真是及时雨呀!我们早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白浮白说:“你不管客人,还有脸先吃。”

梁父吟说:“老师一起吃吧。”

白浮白摇摇头说:“我不饿,胃胀,吐酸水。”

梁父吟便也不客气,过来伸手抓吃。

白浮白却没有马上走,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上面有“白刃启”的字样。他说:“方才不知什么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说完把信放在桌上出去了。

白刃擦了手,疑惑地边拆信边说:“怪呀,怎么追到家里来了?”

抖出信瓤,竟是一张无字的白纸。白刃说:“怎么回事?”

梁父吟说:“还不明白?”他用手比画了一下“刷”的动作。

白刃如梦初醒,找出药水,把这封密写信从上到下刷了一遍,字迹渐显:

1。货,要由两个人分别带,不可孤注一掷。

2。钟,疑点增多,继续监控,必须制止杨再去接触。必要时,要考验一下;以辨真伪。

方才二人还想请示上级呢,指令这不是来了吗?

白刃说:“好像咱们掌柜的知道咱俩正在为什么事发愁。太及时了,掌柜的好像就在天棚顶上。”

梁父吟耐人寻味地说:“上帝无处不在嘛。也许真的很近。远在天边,近在咫尺。”他这是一种冥冥中的感知。

白刃觉得他话中有话,就问:“说这话什么意思?”

梁父吟又往口里扔了一个锅贴,又不想过早地说,就开了个玩笑:“什么意思也没有,吃了锅贴不饿。”

他们根据上级指令,开始研究考验钟鼎的方案。

此时的钟鼎也如芒刺在背,济众镶牙院卧室的时钟打午夜一点了,钟鼎和杨小蔚都还没睡,他们并排躺在炕上,望着天棚。钟鼎忽然问她:“那些药送出去了吗?”

杨小蔚说:“还没有。我在等着来人接货,可一直没人来,我都快急死了,学生宿舍可不是什么保险的地方啊。”

钟鼎不免焦急起来,说:“这还了得?这不等于在你跟前放了个定时炸弹吗?况且,你住的是学生宿舍,舍监、训育主任随时可以去查铺,露馅了怎么办?这不是找死吗?”

杨小蔚当然也忐忑不安,她说:“可那怎么办?我唯一能去问的人又没找到,差点让暗探跟上。”她指的是梁父吟,她也想过去找化装成车夫的张云岫,他肯定知道内情,可她又怕闯出祸来,一直犹豫不决。

钟鼎脱口问她:“去找过谁?”

杨小蔚想起表哥的叮嘱,忽然警觉起来,不但没说,反而责备钟鼎不懂规矩,“这你怎么能乱问?自然是托我的人呗!”

钟鼎笑着说:“我不是为你着急嘛,好了,不该问的咱不问。”停了一下他又提醒杨小蔚,“别当儿戏,尽快找你的联络人,把东西弄走,危不危险还在其次,山里急等着用呢,人命关天哪。”

这也正是杨小蔚的意思,天一亮她就去找人接头,白天上课她不敢旷课呀。她搂着钟鼎的脖子说:“今后可怎么办呢?你不让我上你这来,不来我又受不了。”

钟鼎对她说:“你暂时忍耐几天,我正在想脱身之计。”他已决心摆脱这种噩梦般的日子。

杨小蔚问:“你上哪儿去?”

钟鼎说:“我要带你远走高飞,到一个不用担惊受怕的地方去,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生它五个儿子、五个姑娘,到老了,儿孙满堂,那多好啊!”

杨小蔚羞臊地推了他一把说:“那我不成老母猪了吗?”

两个人都笑。杨小蔚很奇怪,问:“你怎么有这个念头?能这么一走了之吗?地下工作不干了?吓破胆了吗?”

钟鼎说:“那倒不是,到哪儿去都一样反日。”

杨小蔚这才不说什么了,她始终不明白,他眼前遇见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5

郁郁葱葱的净月潭森林里铺满厚厚的黄花松细枝,踩上去软软的,像粗毛地毯。张云岫穿着建大的制服,和穿医大海魂衫的陈菊荣在林间漫步,昨夜飘了一场零星小雨树下拱出些蘑菇。他俩不时哈腰拣拾蘑菇,这是晚秋最后一茬蘑菇了,又瘦又小,张云岫的制帽里已经快装满了。

张云岫在一株黑松下坐下来,陈菊荣不敢坐,害怕有草爬子,那年在寒葱岭被草爬子叮咬的记忆太恐怖了。

张云岫说:“大不了像那年在寒葱岭一样,再给你拍出来嘛。”

陈菊荣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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