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1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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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荆扬答应着,跑了过去,一把扶住了曹爽,这一次,曹爽并没有拒绝。
转过头,张贤的目光再一次与宋明亮的目光相遇,宋明亮微微地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话,他扶着廊柱的槛杆继续练习着他步伐。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宋明亮的时候,张贤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他的面前,就好象是自己脱得光光地,站在澡堂子里一样。
※※※
“怎么样?”张贤问着正一脸紧张,亲自接收着电报的陆凡,他知道,陆凡这是刚刚接通了东北面过来的二一六师的电台,这是他们的一支援军,他是希望奇迹可以出现。
陆凡没有马上回答,按照密码,很快地翻译着这份电文,一个个的字跃然纸上,还没有等这封电报译完,张贤便已经心凉了半截,二一六师在往悲回岭方向接应的时候,一直无法逾越敌人的阻击阵地,而这个时候他们的侧翼竟然也受到了敌人的攻击,一个营被打散了,估计无法按预定的时间到达新浦里。二一六师的来电说得十分婉转,但是却十分明确地指出了他们的困境。东路援军无法按时到达,也就是意味着二一五师还需要在悲回岭坚守,而这种坚守,到底在坚持到什么时候,已经很难确定了,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两天,甚至于更久。只是,以二一五师此时的情况,还能够坚守哪怕是一天吗?
“西路的援军一直就没有联络上吗?”张贤已经没有兴趣再去看完这翻电文的译文,他紧问着陆凡。
陆参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在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曾经联络上过,只是正在发报的时候就断了,再联系就联系不上了!”
张贤没有作声,隐隐觉得这边的一路援军已经没有了指望,想一想敌人的传单,可能那些都是真实的。当下,他只能对着陆凡道:“看来,我们已经没有援军了!”
陆凡还在飞快写着的手抖了一下,停了下来,在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必要再将这整封电文译出来,他丢下了笔,抬起头来,看着张贤。
“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张贤同时坚定了信心,对着陆凡道。
“你是说我们还是要突围?”陆凡明白他的心思,问道。
张贤郑重地点着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如果真得等到了天亮,我们肯定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军长说我们吸引了敌人五个师过来,要是真得让这五倍的敌人把悲回岭团团围住,我们就只能被吃掉,可能连骨头渣子都没有!”
“我也觉得我们应该尽早突围!”陆凡表示着赞同,但是又有些无奈地道:“可是上面不同意,我们怎么办?”
张贤笑了一下,对着他道:“其实在这个时候,我们可以变得聪明一点,可以让熊军长对我们也无能为力!”
陆凡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地问道:“你说得是什么意思?”
张贤没有马上答话,却是指了指他面前的电台。
陆凡还是有些不明白,侧着头看着他,皱着眉头。
“要是电台坏了……”张贤只说了这么一句,下面便再没有说下去。
陆凡的眼睛蓦然一亮。
第七二章 胁制(二)
“电台坏了?”王大虎的头再一次剧痛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地叫出了声来。
陆凡点着头,同时告诉着他:“师长,我已经再一次地向军长报告了我们师的情况,并且按照你的意思,再一次要求允许我们师突围,这一次军长没有反对,但是在我正准备接收他的命令时,电台就坏了,可能是一个电子原件烧坏了!”
听到陆参谋这么的回答,王大虎却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靠坐在墙边闭上眼睛想了一下,又用手捂起了自己的头来,问着他:“陆参谋,这个电台可是我们唯一可以与上级进行联络的工具,你能不能修好它?”
陆凡有些无奈地摇着头,告诉着他:“修不了,这部电台可能是遇雨受潮了,那个电子原件我们没有备件,根本就修不好!”
王大虎颓然地又一次闭上了眼睛,也许想到了更坏的事情,他的面色越发得难看起来,脸上微微地渗出了一丝汗来。
跟了王大虎这么多天,张贤在这个时候也可以猜出他心中的犹豫,当下提醒着他道:“师长,如今我们与上级的联络已经中断,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自谋生路了!”
王大虎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何尝不是这么来想,只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没有接到熊卓然允许他们突围的电令,而上一封的电令是不许他们突围,而是要他们固守待援,那也就是说要他们在悲回岭据守,可能会很长时间。他的思想有些混乱了,头越发得痛了起来,于是干脆还是闭上了眼睛。
张贤与陆凡对视了一下,他知道这个时候是绝对不允许有半点的犹豫,是应该决断的时候了。“师长!”他再一次地建议着:“今天晚上敌人的包围圈一定还没有完全到位,他们在阻击我们的援军,所以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如果这个机会再失去,我们可能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
王大虎还是不答话。
陆凡也急了起来,在旁边跟着帮腔:“是呀,师长,于营长说的不错,现在再不作决定,我们可能真得来不及了!”
王大虎刚才还惨白的脸变得通红了起来,他的头上还缠着纱布,这白色的纱布虽然有些脏污了,但是与他的脸映衬在一起,却是显得格外的洁净。他的眼睛微微睁开来,打量着身边的两个下属,咬了咬嘴唇,还是有些担心地道:“如果我们突围,就有可能会置我们的援军于不利的局面之中,最主要的还可能会打破上级的作战布署!”
听着这话,张贤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兵团指挥部在这个时候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在后方的部队浴血奋战三天之后才发出消息来,这分明就是一种溃败,哪里还谈得上作战布署?要说有布署,熊卓然倒是比那个兵团的司令强了许多,最其马他一直在指挥作战,不管是对还是错,到底还有些消息。
“此时我们就是在撤退之中,按兵团的布署,也是以安全撤退为基本原则的!”张贤耐心地作着解释:“如果我们师能够安全地突围出去,那么对于我们的援军也是一种负担的减轻,怎么会给他们造成压力呢?他们最其马不用担心我们二一五师会被敌人全歼,可以马上撤退下去,这其实也是大部分人所希望的!”
“是呀!”陆凡也说道:“我们的两路援军打了两天,也没有打过来,这说明敌人的确十分得强大,而且同时也说明我们的援军力量也不够,如果我们真得冲不出去,被敌人吃掉了,那么他们也会受到影响,师长,还是快下命令吧!”
王大虎沉吟了半晌,也许的确是在倾听着他们的意见,也许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就是不开口。
张贤不由得急了起来,看着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再这么拖下去,时间是不等人的;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在淮北战场上,黄维司令官在南平集的犹豫不决,如果那天黄维能够按照他的建议及早的上路,而不是在原地白白地等待那么几个小时,也许徐蚌会战的结果就不会是那样,国民党也不会败得那么迅速!一个指挥官在战场上,最怕的并不是指挥失误,最怕的就是这种左右为难、拖沓不决,而这种拖沓,往往会将最关键的时间消耗掉!战场上,时间就是胜利,谁争取了时间,谁就可以得到主动,否则,就只能被动的失败!
“师长!古人有一句话说得很不错,叫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意思就是说我们前线的指挥官必须要有自己的决断能力,必须按照战场的实际情况进行指挥,如果一味地按照上级的命令行事,就有可能会贻误战机!”张贤耐下心来劝解着自己的师长,其实他也相信,王大虎并不是一个昏溃的指挥官,此时他是受了重伤,脑子有些不好用,所以才不敢随便地作出决定来。
王大虎抬起头来,用一双疑惑的眼睛望着张贤,或许觉得这种话出自一个小营长之口,他有些不适应。
张贤已然管不了那么多,面对着王大虎怀疑一样看着自己的眼神,依然说着他的建解:“其实从这一次的战役来看,我们有很多的失误之处,尤其是上面下令我们撤退的时候,熊军长就作出了很多错误的决定,所以才导致了我们二一五师如今的困境,我想,如果是刘兴华军长在指挥作战,或许我们也不会败得那么惨!”
当张贤提到刘兴华的时候,王大虎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作为七十二军的老军长,刘兴华的作战指挥能力的确是非常老道的,在王大虎看来都可以用狡猾这一个词来形容了。但是他也非常清楚刘军长为什么会被调走,明升暗降地去管后勤,那就是因为刘兴华不能很好的按照志愿军司令部的命令来完成任务,他有太多的矫情,套用那句党组织里的批评意见,就是在搞个人山头,就是在打自己的小算盘,不必要的东西想得太多!熊卓然接手七十二军之后,的确是要比刘兴华听话了许多,他真得能够坚定不移地来完成上级的任务;但是自从他接了手,七十二军的战斗就越发得难打了,几乎没有什么骄人的战绩,反而是损兵折将,尤其是那些普通的士兵,伤亡之多,这在七十二军的建军史上还是第一次。
张贤并不知道王大虎在想些什么,接着发泄着他的不满,道:“比如这一次的撤退,明明我们在北汉江以北阻击最适合,熊军长却非要我们在北汉江以南背水一战,所以才导致了我们二一五师的后面步步惊险;第一招棋一错,后面招招都是错!我们渡河之后,不让我们迅速后撤,还要我们的主力沿河阻击,一会儿要我们去这儿,一会儿又要我们去那里,搞得大家都疲于奔命,哪里还有战斗的能力!尤其是六四五团和六四四团,原本都到了梧月里,还要他们返身回去,这哪里是在打仗,这根本就是在让我们游行!如今让我们全师集中到悲回岭,说到了这边就会有接应的援军,可是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