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5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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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张贤扒了一层皮呀!”刘兴华看到自己的政委,便十分感慨,此时他对张贤已然是又恨又怒,同时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钦佩:“要不是第一旅及时赶到,华峰的第二旅可能真得会被他吃掉了!”
“大家没事就好!”熊卓然安慰着他,同时道:“看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刘兴华点了点头,却又十分担忧地道:“老熊呀,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摸不出敌人的动向,到底是要打象河关还是黄山口,张贤要是真得攻打象河关,以他那么狡猾,我想定然不会正面强攻的,估计他会先攻关山,再攻五风山,在拿下两个侧翼之后,才会采取正面的突破!”
“嗯!”熊卓然也点了点头,但又担心地道:“要是他们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黄山口,又应该怎么进行呢?”
刘兴华想了一下,道:“如果他们打得是黄山口,那么,定然会在关山与春水镇之间设下防线,我们纵队两个任务,其一还是要夺下春水镇,以阻绝敌一一八旅的进援,其二就是从后面夹击敌人,我只是怕张贤这么久拖不攻,两边对峙着让我们难受!”
“是!”熊卓然也点了点头,的确,在这个时候,南阳的战事已然有些被动起来,此时南阳城的外围还在激战之中,而邓县的战斗尤其激烈,那里进驻了国军整编第九师的一个团,死守城池,拖住了中野的两个纵队,如果这次战役又打成了对峙的消耗战,无疑对于解放军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我想给张贤写一封信!”刘兴华对着熊卓然道。
熊卓然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道:“你不会劝他投降吧?这是不可能的!”
“呵呵,我不会自取其辱!”刘兴华道:“我给他写信的目的,就是要和他较量一番。张贤这个人我很了解,个性外柔内钢,却也很有君子风范,激也激不动他,骗也骗不了他,不如就明明白白地和他摊个牌,告诉他我就在象河关等着他,同时问他什么时候过来和我打仗。”
熊卓然又怔了怔,不由得笑了出来:“你以为张贤是宋襄公呀?”宋襄公是春秋时期五霸之一,是一个有名以讲仁义诸侯,却在与楚国的交战中因为奉行仁义之师,没有在敌渡河一半的时候先行攻击,致使战机错过,一败涂地。
刘兴华却笑了笑,十分肯定地道:“张贤当然不是宋襄公,但是,有时他也会做宋襄公的,否则我也不会现在还好生生地站在你的面前!”
熊卓然愣了一下,当然明白他的话意,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却又有些不信地道:“那好,你就写封信过去问问他,就算是他不明说,也可能跟他叙叙旧!”
第二十章 战书(二)
武小阳怀着一颗乱撞的心来到了春水镇,直到来到了镇子的边上,他才后悔起来,自己不应该充这个能耐来当信使。
当时刘兴华本是准备让张义来送这封信的,张义是贤的弟弟,无论如何张贤也不会害他的命,而他却自告奋勇地提出来来送这封信,其实当时冲动的一个原因还是对张义不服。在武小阳看来,他与张义两个人的岁数相仿,都当过刘兴华的通讯员,而且他的身手与枪法也比张义强了许多,张义却可以当上连长,当上副营长,而他还只是警卫团的一个小班长,连个排长都不是。其实想一想,张义也就革命比他早了几年而已。
还没有靠近春水镇,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处在了黑洞洞的枪口之下,他停下了脚步,努力地使自己镇定下来,也看不到敌人的位置,但还是大声地高喝着:“不要开枪,我是一个送信的,我要见你们张贤旅长!”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砰”的一声,一颗子弹飞过来,正打在他的头上,却是擦着他的头皮而过,将他的军帽给打落在地,也将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个身穿着国军军服的军官模样的人,从他前面五十米外的一棵树后缓缓地走了出来,他的头上戴着钢盔,手里还举着一把手枪,那手枪口处还冒着一股清烟,显然刚才那颗子弹是他打出来的。
“呵呵,好小子,在胆量!”这个军官夸赞着,已经走到了他的近前,不知从何时,他的身前身后又同时出现了许多的国军士兵。
当看清面前这个国军军官时,武小阳不由得笑了起来,叫道:“原来是陈营长!”这个出来的军官正是陈大兴,武小阳当然不会忘记,在信阳城的时候,陈大兴带着张贤去旅店见尹剑,还是他徒手将这个在外面放哨的陈营长制服的。
陈大兴走到了武小阳的面前,也马上认出了他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来,经不住地道:“原来是你!”
“陈营长,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武小阳和他套着近乎地道。
陈大兴却冷哼了一声,问道:“你说你是送信的,送得什么信?”
武小阳道:“这是我们司令员亲笔写给你们张旅长的信。”
“把信给我!”陈大兴命令着。
武小阳却道:“我们刘司令要我亲自交给他。”
陈大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示意着后面的人围了上来,同时对着他道:“把你的武器交出来,我带你去见我们旅长!”
武小阳想了一下,从自己的身后取下了那杆美式半自动的步枪,交给了他。
陈大兴接过来,随手丢给了身边的一个士兵,却又问着他:“你是叫小武吧?”
武小阳点了点头,同时告诉他:“我叫武小阳”
“小武,你的胆子不小,竟然敢一个人过来,就不怕被我们打死吗?”他问道。
到这个时候,武小阳反而镇静了下来,笑了一下,道:“刘司令告诉我说,就算是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张旅长为人光明正大,肯定不会为难我这么一个送信的。我想,既然张旅长这么英雄,那么他的手下也不会是狗熊了!”
听到他如此一说,反倒让陈大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冷哼了一声,命令着道:“好,你既然敢来,就要给我规规矩矩的,部队里的枪多人杂,要是因为自己没的管住自己,到处乱跑,当心会被枪走火打中的!”
“多谢陈营长提醒,我知道了!”武小阳客气了答着,仿佛是老朋友一样,毫无一丝的敌意。
※※※
当听到陈大兴报告说刘兴华给他派来了一个信使的时候,张贤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刘兴华又在搞得什么名堂。
“贤哥,这个人我看你不要见了,这封信你也不要看了,当心会被人怀疑的!”陈大兴提醒着张贤,他当然没有忘记张贤曾经所受的审查。
“是呀,这恐怕是敌人的一个诡计!”吴华与龙天涯在旁边也道。
张贤却一笑,道:“怕什么?我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见反而让刘兴华笑话了,大兴,你把那个送信的给我带过来,我倒要看一看刘兴华到底给我写的是什么?”
陈大兴愣了愣,只好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将武小阳带了进来。在信阳的时候,武小阳便见过了张贤,此时自然认得,并没有多言,从怀里取出了刘兴华的信来,双手递了过去。
张贤接过信来,展开来,只见上面用毛笔工整地写着一篇小楷,刘兴华没有用自来水笔,而是用毛笔来写,很显然是为了正式庄重。
上面写道:
“张旅长,你我虽是敌人,但我仰慕以久,知张旅长为坦荡君子,故而先以礼相持。昨夜一战,我部与你部已然三战,未分胜负,实为憾事!今我部在象河关严阵以待,望能与你部再决生死。若张旅长愿行此番较量,明日可往一战;然,兵行诡道,各有所指,张旅长若无意于此,我亦不强求,也绝无取笑之意!顺颂!春安!”
这就是一封战书!
张贤看过之后,将这封信又转给了吴华与龙天涯传阅,这两个人拿着这封信,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来,刘兴华在信上写得十分客气,但是字里行间却又是一副傲然的模样,尤其是最后一句,说是如果张贤不答应,绝对不会取笑,在大家看来就是一种反话。
“我们刘司令希望张旅长能够给他一个明确的回复!”见到张贤看完,武小阳平静却咄咄逼人地道。
张贤点了点头,对着陈大兴道:“大兴,你先带着这个信使去吃饭!”
“是!”陈大兴答应着,对着武小阳道:“走吧!”
武小阳知道张贤肯定要先商量一下的,当下点了点头,跟着陈大兴走了出去。
“呵呵,没想到这个刘兴华还真得有些意思!”龙天涯当先地笑了起来。
“是呀!”吴华也接口道:“这个刘兴华好象是一个君子一样,先礼后兵!还派个人来给我们下战书,呵呵,他要真是一个君子的话,昨天晚上为什么还要跑过来偷袭我们!我看他就是一个伪君子嘛!”
张贤却摇了摇头,很是钦佩的道:“你们不要小看这个刘兴华,他给我们下这个战书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要探寻我们的目标所在!”
“他以为我们是宋襄公呀!”龙天涯却道:“我们怎么可能把我们的目标告诉他呢?”
张贤却道:“宋襄公可是仁义之师呀,呵呵,我们做一回宋襄公又有何妨呢?”
听到他这么一说,龙天涯与吴华都有些不解。
张贤向两个人解释着:“兵不厌诈,就算是我们直接把我们的作战目标告诉他,他也不见得相信,呵呵,我看这样不错,要他有个准备,也未尝不可!”
龙天涯与吴华却是面面相觑,对张贤的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了。
张贤命令着熊三娃取过毛笔与纸来,端坐在桌子前,已经很快的回复了一封回信,写完后,递给了龙天涯,龙天涯看完后,又递给了吴华,只见上面写着:
“刘司令,今收到来信甚感荣幸,既然你部在象河关摆下天门阵,我部也只好来做一回杨家将。明日我定然率部前往,兵锋所指,绝无虚妄,只望你部能战至最后,以决生死!此上!时祺!”
看完了这封回信,吴华不由得笑了起来,对着张贤道:“呵呵,你把刘兴华比作了大辽兵,把我们比做了杨家将,他要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