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第9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贤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只好紧紧的、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妻子,任凭他在自己的肩头上再一次低声地哭泣起来。
这个时候,守在门口外面的徐小曼敲起了门来。
王金娜连忙从张贤的怀里出来,同时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珠,迅速地戴上了自己的口罩。张贤也重新坐回到了床上,斜倚着枕头。
门“吱”地一声被打开来,徐小曼探出头来,对着王金娜说着:“院长,宋主任又来了,他要见你。”
“知道了!”王金娜装出了平时冷漠的口气,应了一声。
徐小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我要去看看!”王金娜对着张贤道。
张贤却有些奇怪,问着:“是宋明亮吗?”
“是他!”王金娜点着头。
“他过来找你为什么?”张贤问着,对这个把自己抓进侦讯处里去的宋主任尤其警惕。
“他有个人已经昏迷三天了,我听周医生说,是被打的脑颅出血,只是这两天我一直心情不好,也没有过去看,一直是周医生在治疗。姓宋的过来一定又是求我过去看一下的!”王金娜告诉他。
张贤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王金娜离去之后,张义悄然而至,一声不吭地坐到了张贤的床边。张贤此时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任凭着输液管把冰凉的消炎水缓慢地滴进自己的血管里,猛然睁开了眼睛,感到身边有一个人,先是吓了一跳,及至看清是自己的弟弟张义的时候,这才放下心来。
“你醒了?”张义问道。
张贤点了点头,没有答话。他心里其实也明白,他之所以能够走出那个牢笼,张义肯定使了很大的劲,只是自己的亲兄弟,谢不谢的,没必要那么客气了。
“好些了吗?”张义又问着。
“还好!”张贤答着。
一时之间,兄弟两个再没有别的话可说了。
张义坐了半天,替他削了一个梨,但是张贤接过来,并没有放进嘴里,而是放以了边上的桌子上。
又坐了一会儿,张义站起了身来,对着张贤道:“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蓦然间,张贤就有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他不由得叫着:“等一下!”
张义马上转回身来,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张贤点了下头,把目光投向床边的凳子上,张义明白过来,再一次坐到了他的身边。
“三娃和大兴怎么样了?”张贤问着。
张义沉默了一下,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如实地道:“他们两个还没有出来。”
“为什么?”
“他们两个跟你不一样,有人证明他们是特务集团里的一员,连熊政委也被牵连进去了,军区的王司令和刘军长正在调查这件事!”张义告诉他。
张贤愣了一下,忽然想到了在狱中韩顺告诉过自己的那番话,是有人想要让熊三娃、陈大兴死,小韩应该知道那个人,但是却不敢乱说。如果这个人证的指控真得成立了,那么无疑,这项罪名在这个时候,足可以令熊三娃和陈大兴死上几回的了。
“这肯定是诬告!”张贤十分肯定地道。
张义也点了点头,再一次告诉着他道:“连宋明亮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个人证是在耿彪的威逼之下咬出的三娃和大兴。”
“这个人证是谁?”张贤不由得问着。
张义摇了摇头,无奈地告诉他:“老宋不说。不过,这个人证据说快被打死了,现在还在抢救之中,真得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要是救不活那就真得麻烦了!”
张贤当然明白这种结果,他忽然想到,宋明亮刚刚又来找过王金娜,难道就是为了那个被打得快要死了的人证吗?
第六五章 旧案(二)
“还记得沈凤起师长吗?”张义问着张贤。
张贤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这个人,这个人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虽说如今沈凤起已经作了古,但是至今还是让他无法释怀。
他点了一下头,沉声应着:“知道!”
“沈师长被暗杀,这件事一直很蹊跷,到现在也没有查出个结果来。杀手几乎是算准了沈师长的行踪,而沈师长那天也是巧到了家,枪里竟然没有一发子弹,这一切看起来是个巧合,但是这种巧合却令人怀疑!”张义告诉着张贤。
在沈凤起出事的当天,张贤正好经历了那个过程,而且他是第一个勘察现场的人,也许是七十二军里唯一一个了解案情的人,只是以他此时的身份,是不可能把这件陈年旧案讲出来的。当时的那个杀手吕奎安也随着国民党军队在湘西的战败而粉身碎骨了,至于幕后的策划,定然是韩奇那伙人所为,只是其中有一个关键的点,那就是七十二军里肯定是有内奸,而且这个内奸只怕身份还不低,可以对沈师长的行踪了如指掌,这件事也不是他可以查得出来的。
只听着张义继续地说着:“其实上面早就怀疑七十二军里的高层领导中有敌人的特务,当初肖剑被派过来,名义上是送谍码,实际上是过来负责查奸的!”
张贤沉默了起来,的确,肖剑的身份也是很可疑的,还记得当初王瘸子就曾经警告过他,并且还要求要他想办法在小分队行动的时候,除去这个肖剑。如今想来,王瘸子一定知道七十二军里的那个内奸,只是王瘸子被武小阳击毙,这客观上是保护了那个内奸。也许,王瘸子的死,正是那个内奸所巴不得的!
“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张贤抬起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弟,不由得问道。
张义却是一声地苦笑,告诉着他:“我跟老宋的关系很不错,这些都是他说的。实际上,这些日子里来,老宋所承受到的压力比我们任何人的都要大。如今正好有人指控熊政委是特务,这件当初没有查清楚的案子也就随之又浮出水面来,上面同时也要求追查这件事,搞得他吃不好,睡不好,已经连续失眠很久了。他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能够帮帮他,那个案子我也是一个目击者,更因为我对七十二军里的情况比他还要了解,从上到下,我比军长认得的人还要多!”张义说到最后的时候,显得很是得意。的确,当年作为刘兴华的通讯员,没有人不认识他的,同时他也对襄河纵队的情况一清二楚;等到他当了连长、营长,又与下面的战士们打得火热,更因为他是军长刘兴华一手提起来的心腹,所以很多人反应情况的时候找不到刘兴华,却可以找到他。
“你相信熊政委会是特务吗?”张贤问着自己的弟弟。
张义看着他,摇了摇头,道:“虽然我对熊政委的过去不了解,但是他这个人是一个老革命,不可能是特务的!”
“有的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张贤悠悠地道:“不是谁都可以相信的,甚至包括你的亲兄弟!”
张义一愣,不由得有些脸红起来,张贤的话一语双关,好象是在告诫他不要太相信他的这位大哥了;同时又好象是在说大哥自己当初对自己的信任,却被他利用了。
“说吧,你今天跟我提到沈凤起的这件事来,是不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张贤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弟弟的鬼心思,直截了当地问着。
张义有些尴尬,脸红得更多了,嗫嚅了一下,还是道:“我问过夏阳,沈师长出事的时候,你和他正好赶了过去,当时他去追人了,你留在现场,可是我赶到现场的时候,却没有看到你!”他说到这里便停住了,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欲言又止。
张贤可以猜得出张义此时的疑惑,以及他想要说些什么,问着他:“你是不认我可能见到了那个杀手?”
张义没有说话,但是却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两个人再没有话可说了,张贤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这个弟弟的才智,虽然上的学没有自己多,但是心眼子却一点不比自己少,反而还要多。
过了一会儿,张义才轻咳了一声,道:“我和夏阳把沈副师长抬出来,他已经不行了,但是我们没有在树林里找到凶手。当时可能大家都有所忽略,如今想想看,另一面的草丛里却没有搜索,而你却无巧不巧地从那里出来。……”
“我当时是内急,在那里解手!”张贤打断了他的话。
张义紧盯着张贤的眼睛,却是摇了摇头:“也许你不仅只是解手吧?”
“那你说我在做什么?”张贤不快地问着。
“我隐约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张义肯定地道:“只是进去后,你掩护了那个人,是不是?”
张贤注视着自己弟弟的这双眼睛,分明从那一对眸子里看到了一种不信任的委屈。他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终于道:“好吧,我就实话说吧,我见到了那个杀手,被他制住了。后来你们进来,他就跑了,我怕你们调查我,所以没有实说。”
“你认识那个人,是不是?”张义进一步地追问着。
张贤抿了抿嘴,只得点了点头,他知道在自己的弟弟面前,自己是越来越没有秘密可以隐瞒了。
“他是谁?”张义问道。
“吕奎安!”张贤说出了这个名字。
张义一怔,随之又平和了下来,的确,想一想韩奇手下的那批人里,也只有吕奎安可以做得了这种事、能够做得了这种事。
“你跟这件事有关吗?”张义再一次问着,心里却有些紧张了起来。
张贤摇了摇头,算是回答吧。
张义长出了一口气,却又有些不放心地问道:“那么,后来,他们找过你没有?”
张贤知道张义担心的是什么,他还是摇了摇头,他不想把自己的那段不光彩的事情全部暴露出来。
看到张贤加以否认,张义这才觉得踏实了许多,虽然他还有许多的疑惑,但是却不想再问下去了。毕竟他还是了解自己的这位大哥的,作人太过义气,有的时候还会因此而失去原则,这也许会成为他的宿命而害了他,也许会成为他的一颗救命稻草。
※※※
张义走了,但是张贤的心却提了起来。
把熊卓然那么高位的领导隔离,看来,上面是下定了决心要把七十二军里的内奸彻底地查出来,只是显然,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