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那些腕儿-第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惨案发生后,社会各界大为震惊,无不为段祺瑞执政府屠杀手无寸铁的爱国群众的兽行而发指。在这次惨案中,据目击者称,军警放枪前后均以吹哨为准,所有死者都是弹从背部或脑后穿入而致死。由此可见,这是一次有计划、有预谋的屠杀。“三一八”惨案是人类世界的大耻辱,就连当时帝国主义的报纸——《泰晤士报》,也称之“兽性”的“惊人惨案”。
执政段祺瑞在知道政府卫队打死徒手请愿的学生之后,顿足长叹:“一世清名,毁于一旦!”随即赶到现场,面对死者长跪不起,之后又处罚了凶手,表示愿承担全部的责任,亲自慰问和抚恤遇难学生家长,从未阻止新闻界报道事件经过,他又宣布自己决定终身食素,以示对这场杀戮的忏悔。惨案发生后十年中,段都不吃荤腥,至死不改。
“三一八惨案”以后,段祺瑞彻底失去了民心。
严谨治家,一生清廉
段祺瑞先后娶了两房太太和五房姨太太,第一位太太吴氏去世后,留下一儿一女。第二位太太张蘅,也就是袁世凯的干女儿,生了四个女儿。而他的五房姨太太,都是张夫人先后为段祺瑞讨进门的。张夫人因为没有儿子,生怕别人说她不够贤惠,不得已而为之。
大姨太陈氏,早在1914年便过世了,留下一儿一女均不幸早夭折;二姨太边氏只生了一个女儿;三姨太和四姨太都姓刘,仆人们称她们为刘三、刘四。五姨太姓李,便顺着称为李五。这三个姨太出身都很低微,都是花钱买进门的。
段祺瑞脾气很大,在家中说一不二,对夫人、姨太太要求很严,但从某种角度来说,他的治家却很失败。他本人素有“六不总理”之称,即不贪污肥己、不卖官鬻爵、不抽大烟、不酗酒、不嫖娼、不赌钱。他尤其痛恨抽大烟,没想到他的夫人、姨太太个个背着他抽大烟。
段祺瑞下野之初,住在天津日租界须磨街他的部下魏宗瀚的公馆里,第二年应皖系下属田中玉之邀赴大连疗养,随行的有张夫人和二姨太。留在家里的几个姨太没了管束,常常打扮得花枝招展偷偷溜出去看电影、听戏、划船、逛市场,四处招蜂引蝶,常常半夜三更才回公馆。
段祺瑞返回天津后,突然发现家里有什么不对劲。下人在窃窃私语,三姨太和四姨太说话总是躲躲闪闪。有天夜里段祺瑞睡不着,一个人起来到院子里散步,正好撞到三姨太从外面归来。当时段祺瑞的惊愕无异于见到了外星人,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女人竟然打扮得像歌女,而且夜半归来!
三姨太也惊呆了,吓坏了。她了解段祺瑞的脾气,知道等待自己的凶多吉少。段祺瑞注视着三姨太,照着三姨太的脸一掌打过去,呵斥道:“不要脸的东西!”
第二天,段祺瑞吩咐张夫人将三姨太送回在北京的娘家。张夫人早已听说了三姨太和四姨太的风流韵事,只是一直瞒着段祺瑞。以段祺瑞的脾气,她担心会闹出什么大事。如今见段祺瑞如此冷静,倒也放下心来。只是三姨太哭着闹着不肯离去,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送走了三姨太,不久四姨太的风流韵事又传了出来,段祺瑞一怒之下又将四姨太休掉,打发回了娘家。
对于子女,段祺瑞更是要求严格,而且从不给什么特殊照顾。吴夫人所生长子段宏业,从小寄养在亲戚家,十几岁才回到段祺瑞身边,虽然没有受过良好教育,但与段祺瑞一样,十分喜爱围棋,是当时围棋界里响当当的人物。但段祺瑞仍没有为他的前途铺平道路,而是教育他从最底层做起,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向高处攀登。
段祺瑞治家严明,夫人姨太太子女都不得干预公事。有一次一个姨太太想替一位老妈子的亲戚谋个差使,在段祺瑞面前求情,段祺瑞一听气得鼻子都歪了,怒斥道:“你想买官吗?得了人家多少钱,快说!”
这位姨太太委屈得当场就流下了眼泪,但段祺瑞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又将她狠狠训斥一番才罢休。从此,家中再也没有人敢向段祺瑞求情。
段祺瑞当官以后,合肥老家经常来人拜访,目的是想求他给谋个好差使,段祺瑞一概不予办理,只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这些亲戚几日,然后给些钱将他们打发走。就连他的胞弟段启甫上门,他也是毫无情面。当时他已任国务总理,安排个差使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段祺瑞认为段启甫不是做官的料,对他说:“你不适合做官,还是给你一笔钱,回家做个买卖吧。”
因此,段祺瑞的亲朋好友中很少有做官和发大财的,这在当时的军政要员中极为罕见。
唯一的一次破例,是段祺瑞为他的一个远房侄子安排了事由。他见那个侄子能吃苦,是个可造之材,就给他谋了个军校的勤杂工。出乎段祺瑞意料的是,这个侄子没当几天勤杂工,很快被升为军需采办。这不是因为他个人有什么能力,而是因为他是段祺瑞的亲戚,军校负责人处处巴结他,心甘情愿把这个肥缺送给他。
这个侄子当上军需采办后,异常高兴,决心尽职尽责做好这份工作,可每天看着从自己手中流过的白花花的银子,他很快便把持不住,手脚变得不干净起来。直到捞足了油水,他才想到这一切都是沾了族叔的光,于是决定登门拜访段祺瑞。
一进段府,这位侄子看到一位妇女正和一个米贩子讨价还价。妇女虽衣着普通,但言谈举止很不一般,一看就是段府女主人。这位侄子不由得暗暗吃惊,想不到族叔做了那么大的官,家里买米还要如此算计。
这位侄子没有进去拜见族叔,而是转身离开了段府。第二天,他带着一辆大车来到段府,车上装满了米面油盐、鸡鸭鱼肉等食物。他向段祺瑞的续弦夫人张蘅做了自我介绍,然后说:“以后我每月都来送食物,您再也不用和那些小贩子讨价还价了!”临走前,他还特意嘱咐张夫人,不要将此事告知族叔,他早就听说段祺瑞不收礼,担心这些东西被送回。
可是段祺瑞治家甚严,张夫人岂敢隐瞒,当天晚上便将此事告诉了段祺瑞,段祺瑞听后立即火冒三丈:“这小子哪来这么多钱?还要每月都送,我倒要看看他这些钱是哪儿来的!”
不久后,段祺瑞到军校视察,特意向学员们打听伙食问题,学员们普遍反映菜种单一,而且不新鲜,米也不好。段祺瑞气呼呼地来到伙房一看,果然如学员们所说,他立刻叫来军需主任,劈头就是一顿臭骂。军需主任哆哆嗦嗦,只是嗫嚅道:“这不关我的事,这不关我的事……”再问他,他又说不知道,气得段祺瑞吼道:“不知道是吧,那就给我拖出去打50军棍!”
这话果然见效,军需主任立刻口齿清晰地供出段祺瑞的侄子,并拿出账本给段祺瑞过目。段祺瑞早就对他侄子有所怀疑,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立刻叫人把他侄子绑了来,“赏”了他100军棍。100军棍足以要人性命,幸亏执行人手下留情,这个侄子才保住性命,但也因此落下终身残疾。
打完侄子,段祺瑞又做出一项惊人之举,他不顾别人劝阻,主动走进禁闭室,不吃不喝地在里面待了整整两天,以惩罚自己任用私人。
而段祺瑞本人也从不收礼。一次,江苏督军齐燮元送给他一个精致的围屏,围屏上镶有各种宝石,五颜六色,光彩夺目,一看就知价值不菲。段家的人看了都爱不释手,甚至半夜里偷偷起来玩赏。可第二天早上,段祺瑞见到围屏,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就叫人给齐燮元送回去了。
还有一次,张作霖给段祺瑞送来一些东北特产,并不是多么值钱的东西,但段祺瑞死活不肯收,最后在张作霖的副官一再恳求下,才收下两条江鱼。唯独有一次冯玉祥送来一个大南瓜,段祺瑞非常喜欢,破例没有送回。逢年过节时,按照习俗,给段祺瑞送礼的人更是络绎不绝,但段祺瑞只是在每人的礼品中挑一样最不值钱的留下,其余的一概退回。
段祺瑞一生清廉,没有购置过一处房产和地产,甚至连合肥老家也没有一处住房,在北京住的房子是袁世凯赠送的,到天津之初,住的是他的部下魏宗瀚的公馆。后来搬出日租界,租住在英租界47号一套房租较低的住宅中。
近代围棋大后台
段祺瑞平时喜欢念佛经、搓麻将,再就是下围棋。而对围棋入迷的程度,连他的心腹徐树铮也每有微词,认为他玩物丧志。他怎么会迷上围棋,今已无从查考,兴许是同他青少年的生活环境有关。段祺瑞生于安徽六安,童年跟随祖父在江苏宿迁读书,稍长便移居合肥。晚清到民国初,合肥一带围棋颇为兴旺。比段祺瑞稍大的合肥人刘铭传,是清代官僚中屈指可数的围棋高手,他的对局棋谱流传至今;与段氏同时代的围棋名手张乐山,也是合肥人;而合肥望族李氏(李鸿章一族)门中更不乏围棋好手,如李子干、李戚如在光绪、宣统年间均有弈名,他们常邀各地名手至合肥交流,并在合肥组织棋社,结纳棋友。段少年在弈风甚盛的环境中长大,后来又为李鸿章所赏识而出国学军事,与围棋结上缘也就不足为奇了。
段祺瑞不仅自己嗜棋,他的子侄也喜欢下围棋。长子段宏业的棋艺水平比他的老子还要高。在民国初期颇有点名气,当时次一级的国手如吴祥麟等还非他敌手,后来日本人曾授之以段位。金山人顾水如,棋艺最负盛名,初到北京遇到的强劲对手也就是他。段祺瑞好胜,输棋便不高兴,别人同他下棋总是手下留情。段宏业是个花花公子,染有抽鸦片的恶习,段氏本来就不喜欢他。父子对弈,不讲什么情面,段祺瑞一输棋,常瞪眼斥责他:“没出息,就只会下棋!”20年代前后,段宏业当上天津正丰煤矿总经理,养尊处优,棋也少下了。段祺瑞身边还有一个人,当时与孙科、张学良、卢小嘉齐名被称为“四大公子”之一的段宏纲。此人是段祺瑞二弟碧清之子,从小就跟随段祺瑞,后曾入保定军官学校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