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慈禧-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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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过了?”唐昀眼巴巴地望着尹福。
“喂了看门的狗,狗叼跑了,包子好像没有差错。”
唐昀拿起一个包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着吃着,不由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尹福问。
“好像味不大对。”
尹福也拿起一个包子,剥开皮,闻了闻,说道:“肉好像陈了点,唉,这荒郊野外的,没有办法。”
尹福一口气吃了五个包子,唐昀只吃了两个便不愿吃了。
尹福道:“今晚咱们睡觉都要小心点,少脱衣服。”
唐昀红着脸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脱衣服,你怎么只要了一间客房?”
尹福一听,脸也红了,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客店味道不对,生怕有个好歹。如果要两间客房,明日一早起来,我都不知道人家把你背到哪儿去了!”
唐昀一听,“扑哧”乐了:“你倒会编瞎话,你以为人家就是纸糊的泥捏的!”
“两个人在一间屋里,出了事好互相照应。如果这屋里就一张床,那我就睡地上,幸好有两张床,正合适。”
“哼,你睡地上,你要老寒腿怎么办?”
“你这妞儿倒会体贴人,我要在三十年前碰到你,早把你背回家了。”尹福嘻嘻笑着。
“哼,想得倒美,你以为这是猪八戒背媳妇呢?做你的美梦吧。”
尹福笑道:“你信不信天?”
“信。”唐昀认认真真地回答。
“信不信地?”
“信。”
“信不信鬼神?”
“不信,我才不稀罕那玩意儿。”
尹福掏出一个铜钱:“正面是背,反面是背不成,我掷一下,算算命。
尹福往地上一掷铜钱,铜钱打了一个旋儿,落到地上,是正面。
“嘿嘿,我赢了。”尹福得意地说。
“叮当当”一阵马铃声,一个小姑娘牵着一匹马走进了后院。小姑娘长得惹人喜欢,圆圆的脸,弯弯的眉,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一个微微翘起来的小鼻子,早熟的身体使水红色的衣服显得紧绷绷的。枣红马上驮着两个沉甸甸的铁箱。
店主像一尾鱼溜进来,手指南屋道:“你就住那间屋吧。”
小姑娘往一个石礅上一屁股坐下;叫道:“我马上驮的可是无价之宝,丢了回去无法交差,人家还不把我打成两截,今晚我就在这石礅上过夜。”
店主无可奈何地说:“好,随你,丑话说在前头,一两银子也不能少交。”
“当然,这中原一带的客店,你打听打听姑奶奶我少交谁啦!”小姑娘气呼呼地说。
店主一扭一扭地到前院去了。
屋内,尹福对唐昀说:“嘿,有看门的了。你瞧那小姑娘,就坐在院中央,八成是怕她的东西丢了。”
唐昀抬头往窗外一看,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正自斟自饮,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瞅瞅这,瞅瞅那。当她与唐昀的目光相遇时,唐昀猛觉得她的目光像一柄利剑,仿佛要刺透对方的心房。
尹福和唐昀吹灭了蜡烛,已经睡下。尹福偶然一侧头,正见院中央那个小姑娘依旧不紧不慢呷着茶,精神十足。
尹福恍恍惚惚睡去,他在睡中有一个习惯,任何轻微的动静都能惊醒他。他正在熟睡中,忽然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屋顶上有人。
他看一眼那小姑娘,小姑娘轻轻把茶杯一扣,就在这一瞬间,忽听“哗啦”一声响,茶杯便成一堆碎屑儿,她用手指捏着茶杯的碎屑儿,不时地用食指弹着玩。
原来这小姑娘身怀绝技。
屋顶上没了动静,尹福觉得脸上湿湿的,用手一摸,是鲜血,他有些吃惊,爬起身来一看,屋顶上往下淌血。他见屋顶上渗血,急忙出了屋门,那小姑娘和马匹都已不见了。他一纵身,来到房上,正见房上东倒西歪卧着四个蒙面大汉,宝刀利刃脱落一旁。他翻转这些人的尸身,发现他们两只眼睛都有一个血点儿,原来是杯屑弹入他们的眼中又钻入脑里。
小姑娘踪迹全无。
尹福回到屋内,见唐昀仍在熟睡,他帮唐昀盖好被单,悄悄回到自己床上睡了。
第二日一早,尹福被唐昀叫醒:“尹爷,太阳都快照到屁股了,你还蒙头大睡。”
尹福爬起来,没有说什么。
“怎么?你脸上有血。”唐昀惊慌地叫道。
“没什么,流了点鼻血。”尹福用衣袖抹去血迹。
店伙计走进屋来,说道:“二位洗过脸,请到前厅用饭。”
尹福、唐昀草草洗过脸,唐昀整理了一下头发,二人来到前厅,前厅内没有别的店客,一张桌上放着两碗豆汁,一碟咸菜和一盘炸油饼。
两个人狼吞虎咽地喝下豆汁,先是唐昀感到腹痛难忍,然后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紧接着,尹福也感到天旋地转,几个踉跄,也栽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尹福醒来时见自己五花大绑倒挂在一个铁桩上,左边是唐昀,她已被绳索捆住,倒挂在一边。右边也有两个人被剥得精光倒挂在那里,身体已经泛紫,显然已经死了,一个是中年妇人,另一个是个小男孩。肉案上堆着乱哄哄的肉,剔肉刀、切肉刀挂在墙上。
屋子狭小、冰冷,充溢着一股血腥气。
原来这是个卖人肉包子的黑店。
尹福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他想挣脱,但是全身都被绳索绑住,无可奈何。
唐昀仍是昏迷不醒。
尹福用力荡着,终于用身体撞着唐昀。
唐昀醒了,吓得目瞪口呆。
“我们怎么到了这里?”唐昀带着哭音。
“都是那一碗豆汁闹的,贪吃贪喝的好事。”
“这是哪里?”
“人肉包子铺,这八成是仓库。”尹福冷冷地说。
唐昀看到了那两具裸尸,吓得闭上了双眼。
尹福道:“我尹福一世好汉,从来没想到会栽在这么一个黄脸婆手里,让人家大模大样用刀剔了,做人肉包子馅儿。”
唐昀睁开眼睛,挂着泪花,喃喃说道:“有什么办法吗?”
尹福茫然地望望四周,叹了一口气:“纵有千般本事,也插翅难逃,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都是我拖累了你……”唐昀凄凄切切地哭起来。
“傻妇,事到如今,还说这种话。”
“尹爷,说心里话,你是我一生中最喜欢的男人。”
“哦,你也曾喜欢过别的男人……”尹福打趣地说。
“不,你是我惟一喜欢的男人。”唐昀的声音压得很低,身子微微颤抖着,脸憋得通红。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们都快成了人肉馅儿了。”
“要包也把我们包到一块。”
“哼,都到这个时候,你们还在说悄悄话!”门开了,店主一脸杀气,闯了进来。
店主来到案上,拿下剔肉刀,在案上磨了磨,然后来到唐昀面前,就要剥她的衣服。唐昀破口大骂,店主连打了她几记耳光。
尹福叫道:“你先杀我吧,不要杀她。”
店主冷笑道:“你肉糙,她肉嫩,我自然要先杀嫩的。”
尹福急中生智,叫道:“她可是皇太后啊!你杀了她,朝廷要找你算账的!”
店主一听;怔了一怔,慌得退后了几步。
第20章
“你真的是慈禧太后?”店主睁大了一双老鼠眼,瞪着唐昀。
尹福叫道:“她的的确确是皇太后,皇家行列从西安往京城返,在潼关道上被少林寺的和尚劫驾,太后被劫少林寺,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救回来,没想到……”
店主对尹福道:“你是她的保镖?”
尹福点点头。
店主揪着唐昀的头发道:“你说你是慈禧,那我问你,太后喜欢抽什么烟?”
唐昀答道:“我喜欢抽水烟。”
“谁问你啦?”
“我就是太后,因为宫里头不爱听水烟这个词,所以管水烟叫青条,也叫潮烟。”
店主又说:“你在宫里洗脚是‘w…r…w…h…u。c…o…m‘怎么洗的?”
唐昀哀求道:“能不能把我放下来说,这样吊着真不是滋味,我起来把衣服穿好。”
店主冷笑道:“没那么多便宜事,现在落在我手里,还想图舒服,没那么容易,你就凑合着光腚吧。别打岔儿,说说你是怎么洗脚的?”
唐昀闷闷地说:“我在宫里的洗脚水是极讲究的,当三伏了,天气热,又潮湿,那就用杭菊花煮沸后晾温了洗,这样清眩明目,全身凉爽,两腋生风,不中暑气,当三九了,天气寒冷,那就用木瓜汤洗,使活血暖膝,四体温和,全身暖如春。洗脚用的是银盆,是用几大张银片剪裁好,拿银铆钉连缀而成的,中间是木胎,边卷出来,平底,成斗形。银盆可以防毒,木胎不易散热,边卷出来,可以放腿,平底容易移放,斗深为了泡脚。我每次洗脚都用两个这样的盆,一个是放熬好的药水,一个放清水,先用药水,后用清水。伺候我洗脚的是两个宫女,我洗脚时往椅上一歪,先由宫女搓揉脚,脚洗完后,如果需要剪脚指甲,一个宫女手提羊角灯,单腿跪下照亮;另一个宫女也单腿跪下,把我的脚抱在怀里细心地剪。”
店主哼了一声,说道:“再说说洗浴。”
唐昀叹了一口气,说道:“洗浴一般在晚膳后一个多小时,在宫门上锁前。因为需要太监抬澡盆、担水,连洗澡用的毛巾、香皂、爽身香水都由太监捧两个托盘送来。太监把东西放下就走开,不许在寝宫逗留。司沐的四个宫女全都穿一样的衣着,一样的打扮,连辫根、辫穗都一样。太监把澡盆等送到廊子底下,托盘由宫女接过来,屋内铺好油布,抬进澡盆,倒入温水。我坐的是一尺来高的矮椅子,四条椅腿很粗壮,共有八条小龙附在腿上,每条腿两条龙,一条龙向上爬,一条龙向下爬。椅子背可以拿下来,也能向左或向右转,椅子下面还有横托板,是为了放脚用的。澡盆是银的,用两个澡盆,澡盆外形像个大腰子,中间凹进一块。盆底有暗记,一个是洗上身用的,另一个是洗下身用的,不能混淆。托盘里放着整齐的毛巾,二十五条一叠,四叠整整一百条,每次都是用黄丝线绣的金龙,一叠是一种姿势,有矫首的,有回头望月的,有戏珠的,有喷水的,毛巾边上是黄金线锁的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