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大帝-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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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静心自问思官品
大汉又一位女子拜别长安，到大漠深处去了。
王娡没有出现在怡和公主的送行仪式上。尽管刘彻晋升她为怡和公主，自己多了一个孙女，可这毕竟打不破血缘在她情感深处刻下的痕迹——那是她永远抹不去的痛。所以这些年来，她不愿意看到或者提及有关匈奴的话题，更不愿意出现在送别仪式上，因为这样的场面总是会勾起她对隆虑公主的思念。
两个月前，吐突狐涂来长安时，不仅带来了隆虑公主写给皇上的信，也带给她催泪文字。一声声的呼唤，让她的心几乎破碎，一下子就病倒了。好不容易在太医的精心调养下，她的身体渐趋好转，又怎可再去目睹那幕天各一方的分别呢？但这对朝廷来说，毕竟是一件大事，她又放心不下。因此当田汀吹焦械氖焙颍故俏势鹆怂托械南附凇�
“公主走时还高兴么？”
“唉！哪能高兴呢？她父母都在鲁地，因为她是以公主身份去和亲，鲁王也不能来。皇上再好，也不比了亲生父母啊！”
“唉！也是。”王娡叹息一声，用丝绢擦了擦眼角，“故土难离，乃人之常情，哀家至今仍不忍看辞宫伤别之景，也不愿聆听思亲怀乡之曲！但愿她一路平安，到了匈奴能得到她姑姑的关照。”
“太后所言甚是。”
“好在亲也和了，哀家希望从此边关烽烟不再，百姓安宁，这也不枉她远嫁一场了。”
“太后高瞻远瞩，实乃大汉之福。”田汀底牛鸵鹕砀嫱恕�
“皇上直接回宣室殿了？”王娡问道。
“这……”田汀獠排靼琢耍笳偎唤鍪且赜阝凸鞯南ⅲ枪匦幕噬嫌牖屎蟮墓叵怠Ｕ馇∏∫彩侨盟衬盏牡胤健�
“皇上移驾丹景台了。”
看了看太后的表情，田汀幸獾悴Φ溃骸疤蠡挂敖胍幌禄屎螅灰苁桥∽牛鸦噬贤潜咄瓢。 �
“嗯？你是说，皇上经常在丹景台么？”王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问道。
“是的！”田汀肿讼吕矗攘艘豢谌炔瑁捶⑸墓适孪赶傅亟哺鯅吞；噬舷衷诩负趺恳苟即雷臃蚪蛘咚萍莸ぞ疤ǎ矣幸獾卦诟髦殖『贤瞥缥狼唷�
在田汀蠢矗饲楦幸蛩赝猓匾氖腔噬弦嘌鹨慌α浚词迪炙暮晖即舐浴Ｌ锿‘有一个明显的感觉，就是太皇太后在世让皇上赋闲两年，让他任官用人有了更加严格的标准。
虽然此次策对现在还在紧锣密鼓地筹划，但通过直接的观察和提拔去培植忠于自己的力量，也成为选人的一个重要方面。
“皇上的翅膀现在真的硬了。依臣弟看来，卫氏姐弟风光朝廷的日子不远了。”田汀嫡庑┗暗氖焙颍成滞獾乩渚踔链哦酝馍牟宦�
是的，他觉得非常没有面子，在朝会上，皇上不仅否决了他的谏言，而且还当着那么多朝臣的面申斥自己，这让他对在朝廷的威信发生了动摇。
王娡听着听着，眉头就皱在一起了。田汀档枚裕际霞易逅孀盘侍蟮募荼蓝饣圆辉伲硪桓黾易宓牧α咳凑谇娜会绕稹Ａ钔鯅途斓氖牵壳拔兰业那榭鲇胱约旱蹦甑那榫凹负跞绯鲆徽蕖Ｍ鯅偷共皇嵌蕴锿跫易宓氖屏υ庥鐾灿惺裁纯志澹嵌晕雷臃虻纳矸莶酥室伞�
卫子夫虽然端庄秀美，才情过人，却总改变不了奴婢的身份，做个妃嫔倒也无可厚非，但她绝对是没有资格做皇后的。想到这里，王娡的眉间就多了几分轻蔑。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奴婢，怎么能与皇上厮守终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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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王娡脸上微露不悦，嗔怪道，“她怎么能和哀家相比呢？哀家可是燕王之后啊！”
这是王娡引以为荣的。尽管她的外祖父燕王臧荼在楚汉争锋中被太祖高皇帝所杀，可王娡从来不愿意提起这段血仇，而总是拿了望族门第，去洗淡安陵岁月的窘困。
“也是阿娇不争气，进宫这么些年了，也没有给皇上生个太子。”
“太后所言甚是！如果皇后怀不上龙种，那么能不能继续住在椒房殿都是问题了。”田汀由狭送鯅偷幕安纭�
“这个阿娇，到底是为什么？”王娡很忧虑，毕竟皇后是自己挑选的。而且自皇上登基之日起，她就觉察到了他那特立独行的性格，只不过当时太皇太后在，皇上在情感上还依赖于自己。如今不同了，他显然不希望再有人去干涉他的行为。
王娡有时候也很懊恼，包括田汀谀诘募肝恍值茏懿荒苋盟⌒模遣欢舷蚧噬咸岢鲆螅灾禄噬显谒媲奥裨咕烁敢逊涟叫轮频耐菩辛恕Ｈ绻幸蝗眨噬嫌昧硗獾牧α刻娲颂锿跫易澹敲此鯅途驼娴闹荒茏龈鲆醚炷甑呐肆恕�
王娡看着田汀镏匦某さ厮档溃骸靶值芤靼祝蘼凼锹燮鹌沸裕故遣鸥桑⒗镉械氖侨瞬拧Ｄ阒宰狭素┫嗟奈蛔樱耆且蛭Ъ业脑倒省Ｏ纸窕噬显嚼丛较不抖佬衅涫牵闳羰窃俨簧餍凶岳僭缫槐鹑巳〈摹！�
“这个臣弟明白，臣弟一定记住太后的话。”
“你不明白。哀家听说，你借着丞相的权威，广置宅第，苑林极其奢侈，你家奴仆去各郡县集市上买东西的人络绎不绝。前堂上罗织着钟鼓等器物，后庭中有数以百计的妇女，可有此事？先帝在世时，哀家向来行事谨慎，如何现在你总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皇亲国戚呢？你说说，你身为人臣，在府门立那么大的旌旗有何意思呢？”王娡一口气数落道。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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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好些么？”王娡的眉毛皱了皱，从案头拿起一封帛书，丢在田汀拿媲暗溃翱纯矗≌馐鞘裁矗俊�
“这是何物？”
“你看看就知道了。”
田汀蚩橐豢矗唤刮豢诶淦獠榫褪悄歉稣旄诨噬仙砗蟮暮绦吹淖嗾隆Ｋ捞锿‘利用丞相之权，趁着大旱，囤积居奇。名为买卖，实与掠夺无异。又与公田周围百姓争水，打伤打死数十名无辜男丁，以致民愤沸腾，怨声载道。
“这个怎么到了太后这里？”
“还不是因为你是皇上的舅父！”
“皇上圣明！”
“你就会说这些无用的话。皇上多次在哀家面前发脾气，说你不断地向他推荐心腹在朝为官，说你的贪欲简直到了要把整个府库搬到丞相府去的地步。你要一直这样做的话，不是在打哀家的脸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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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止是有错，简直就是有罪。你身为朝臣之首，却把整个朝廷的风气都带坏了。哀家还听说，那个跟在窦婴左右的灌夫，也在自己的封地上扩充公田；窦太主也利用她的地位，侵占民田。看看，哪一件不是你等这些与皇上沾亲带故者所为呢？你等这样，还让皇上如何推行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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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娡挥了挥手道：“那倒不必！过去的就过去了，哀家的意思是你们一定不要持权弄势，以强凌弱，引得天怒人怨，到时候不可收拾。”
话虽是这样，可皇上把奏章给自己是什么意思呢？仅仅是为了照顾外戚的面子么？仅仅是为了给他们一番训诫么？不！皇上显然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对自己处处维护家族利益表示了不满。
王娡认定，韩嫣之所以在这个时候抛出这道奏章，目的一定是冲着丞相一职来的。从看到奏章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思谋该用怎样的手段给这些利令智昏而又善于摇唇鼓舌的“佞臣”以血的警示。现在，在深知了皇上与卫氏姐弟的关系后，她的谋划便又多了一层。她要让任何敢于向田王家族地位挑战的人都明白，在太皇太后之后，这个江山，这座都城仍然站着一个不可侵犯的女人。
终于，机会来了。有黄门暗中向她禀告说，那个韩嫣竟然目无尊卑地到永巷与宫女们幽会。他的眼中还有这个太后么？还有皇上么？
这个可恶的韩嫣，早先夹在皇上与皇后之间，如今暗中出入掖庭，难道他不知道这掖庭是大臣们的禁地么？
“去死吧！你这个瘟神，小人！”王娡狠狠地将茶盏放在几案上，茶水溅在了田汀囊滦渖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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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是在说你呢？哀家是说那个韩嫣。简直是色胆包天，竟敢……”太后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这样的事情让她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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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处在朝野漩涡中的田汀衷谙胧虑榫幌裉竽敲醇虻ァＢ燮鸲载┫辔恢玫拇瓜眩钣凶矢竦挠Ω檬钦饬礁鋈耍阂桓鍪墙ㄔ跄暌岳匆恢备呕噬系难现硪桓鍪呛补Ｖ劣诤蹋嘶崛≡没噬现猓负趺挥惺裁唇ㄊ鳌�
“哦！”田汀簧烈鳎隽艘簧砝浜梗鋈幌氲搅艘桓鋈恕歉鲆恢毕芯釉诩业鸟加ぁＲ欢ㄊ撬灰此缃癫辉诔茫伤撬劬σ惶煲裁挥欣肟茫裁挥蟹牌闯龅挠�
眼下，田汀醯米约阂龅氖墙琛昂讨隆备加ご牛盟靼渍飧龀⒃僖裁挥兴奈恢谩Ｒ虼耍背滩皇陡苛撕糖袄锤粗际保⒓幢硎玖思蟮姆吲�
“太后圣明，如此奸佞，非杀不能正后宫纲纪。”
“押韩嫣进来。”王娡厉声说道。
一同带进来的还有向韩嫣私送了通籍的掖庭令。那掖庭令自知闯下了大祸，一跨进大门，就软瘫在地，捣蒜般地磕着头：“小臣该死！小臣罪该万死！”
王娡看都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