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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传灯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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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撤!”

“你这样不顾别人孝道,岂配身列侠林。我就此起誓,决不学你九大门派的招式!”

这句话,重若千斤,烈阳道长气得一个跄踉,仰天喷出一大口热血,手也立刻松掉!

路春生一见如此,心头又极不忍:“道长,你是一时情急,我……能了解,刚才出言大重,休也别见怪……”

“完了!完了!”

道长气得如醉如狂,对他的话一句也发听见,狂嘶中,只顾捶胸顿足,顿得地面仅是尺深脚印,然后暴起身形,像一道流星,射得踪迹渺然不知去向!

路春生也怔住了。

这一天时间,发生了许多事情,使他看到了武林中隐秘的内幕,可是自己父命难违,不能够随心去做。

“唉——,算了,这件事不能再想它,好在两月之期已到。

我不免赶回故乡,侍奉父亲去罢……”

决心已定,他回庙辞别寺僧,收拾了马匹书囊,只见一骑如飞。穿山疾射,快得像劲箭一般。

他幸运地逃过了六十天死期,也幸亏拒绝了烈阳道长,因为“天山玉液”并无把握取来,到时候纵有九源掌门,也无法挽回天数。于是他带着一个月仅有生命,反朝故乡奔去……

这天,路春生扬鞭疾进,来到一处平原,只见宫塘道上,扶老携幼,尽是形色张惶的人群,他固心情复杂,急于返家,也没有下马询问,一个劲放缰奔驰,朝前弛骋。

工夫不大,他已然面临一片洪水,黄浊的彼涛中,屋宇漂浮,山崩地裂,原来是山洪暴发,淹没了无效村庄。

先遇上的那群人,都是逃荒灾众。

“糟糕,水势还在猛涨,不但无法渡过。而且要快些退回去,否则必然被围……”

他无奈何勒马回头,矛盾的心情,忽然“砰”地一震:“爸交给我黄金百两,规定尽量花完,一文也不许剩,偏偏我还剩下八九十两,何不拿去散给灾民,父亲一定高兴。”

心念既决,立刻丝鞭一扬,反朝来路奔驰,终於赶上了牧十位老弱妇孺,他把金叶慨赠每一灾民,这种雪中送炭的义举,当然令人感激,其中几位老者,就要他留下姓名,以图日后报答。

路春生仗义行善,不愿留名。但经对方苦求,终於心念一动,想起了父亲,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因为他父既然隐居,必不愿意张扬。

于是再度一想,终对众人答道;“晚生是代替‘武林宗主’和‘神龙奇侠’帮助诸位,大家不要谢我,就谢谢他两位好了……。”

於是,场中一片欢声,齐称颂两位武林奇侠。

但当他分送到一位老妪面前,那老妪将手一摇,无接受之意,却将一双慈祥的眼光,朝他深深盯视——“你老人家别客气,这只是一点小意思,请你收下。”

他温和的态度,反引得对方微微一怔,两行珠泪,夺眶而出,道;“谢谢你,老身……不需要黄金,我……”

路春生惊疑之中,细一打量老妪,只见她鬓发苍白,面容极是慈祥,泪影中放射着母性光辉,像温暖阳光,深深地

投入他心田深处。

他自幼无母,这种毕生初见的温暖,使他有说不出感动,不自主的一阵颤动,星目中隐含润湿道:“你老人家既不要黄金,那你需要什么?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办到。”

“老身夫死子亡,一身孤独,如果……如果……”

“如果怎样?’“如果我儿还在,虽然不及公子俊美,也……也是整不多的年纪……”

“哦——,”路春生愈为激动,这句话,勾起他思母深情,而跟前这位老妪,却是思子亲切:“老大太,你下面的话尽管说。

“说出来……恐怕侮辱公子?”

路春生性高洁,毫无趋爽附势,嫌贫爱富之心,即刻爽声道:“绝对不会,请讲。”

“你……你能让我摸一摸一下吗?”

“当然可以。”路春生立刻上前两个大步。

那老妪慈笑如五月春风,伸出一双枯瘦而抖战的手掌,把他的英俊脸膛,温柔至极地轻触了一下。

老妪,枯手,突然像变成了母亲的影子,路春生豆大泪珠,突均滚下,心中又像万箭乱穿。又像极端安慰。

“公子,谢谢你……”

“你老人家这……这………就好了……?”

“好了,老身终生记得你,祝福你……”

他喉头像堵着一块大石,似有万语千言。却又无从说起,忙不迭以袖掩面,匆匆地说了一声:“再见。”立刻攀鞍上骑,随手抽了一鞭,由骏马发足狂奔,奔向不可知的方向。

等他心头平静,四面一望。

骏马已将他载入一片幽林,不住地振鬣轻嘶,似又发现人迹。

这座幽林的风景绝佳,他反正要等水退,於是挂马树边,自己信步所之,直朝深处走去。“丁!丁!”忽快忽慢的清脆声,在他一听,立刻发现这是棋盘落于的脆响,不由得触发雅兴,一直循路面进。

一片林空,一座大石,两位者叟,正在聚精会神的下棋。

朝南者,一付红红的婴儿脸,眉眼带笑,和蔼可亲。

朝北者,面如白玉,严峻之极,森森然直冒寒意。

路春生不愿惊动对方,轻轻走到石边,背手观看。而这两位老者,就像没看到他一样,屏息凝神,双方黑白纷飞,只顾下子,他们不但下得快,而且着着奥妙,子子精奇,竟把路春生看得着了迷,身外烦恼一齐忘记。

忽然间,白脸老者下出一手绝招,只急得红脸老人,抓耳摸腮,一头大汗,手中拈着一颗白子。

东比一下,西比一下。比去比来,无法可救!足耗了一个时辰,路春生怦然心动,实在忍耐不住,轻伸一个指头,就朝黑于群中一比。

“哈哈哈,此真神来之着也!”红脸老者恍然大笑中,“啪”

的一声,一千点下,白胜老者也是大吃一惊,细看之下,不但投杀了人家,反面活棋变死,全部输掉了。

“不算!不算!”白脸老者脸都青了,手掌直向大石面上一推,深刻石内的棋盘,连同棋子,都变成一堆细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红脸老者越发拄笑不己道:“你这次耍赖,可有证人在此……”

笑声中,白脸老者瞬地转头,一双眼芒,像两股冷电雪瞪得路春生一个冷噤,汗毛耸立。

俗语说:看棋不语真君子,路春生虽来说话,但一指之子,但泄了天机,因此他内心懊悔,认为对方必然见怪。

但是——白脸老者仅只嘴唇一动,居然不曾出声,红脸老者立又打趣道:“哈哈,你没骂人,又算一件怪事。看样子,你是看中了这娃儿的聪明和资质了!”

“难道你就没看中?”对方反唇相讥,但声音也像一般冷。

红脸老者不以为忤,笑嘻嘻的,对着路春生问道:“小第弟,你这步棋是那里学来的,我老头好像见过?”

“不会吧,晚生是跟家父所学,他老人家从不出门,不至於遇见老伯。”

“吧,我想起了,三十年前,也是碰上像你这样一个少年他就走了!”

第二章娇娃金剑“是吗?”

“这个……”红面老者双睛连眨,稍作沉思道:“当年,我一时想他不起……只记得他赢了老夫一子……

路春生不脱少年心性,忍不住轻笑一声,接道:“他姓路名宇雄,人称‘风云剑客’?”

“对,对,对!’对方拍石惊呼,高声反问道:“是他的名字,难道你是他的……亲人不成?”

“那你怎么晓得这个名字?”

“我听人家提起过。”

红面老者目如赤电,灼灼逼人。

“令尊是——”

“家父也是这个名字,但并不是什么剑客。”

“不一定只是同名吧?你……你的模样神气越看越像。

“老伯,世界上的人,不仅同名的甚多,这不过是一种巧合。”

“巧合到同名同貌,却是稀罕!”

正文 第二章 娇娃金剑

路春生惊噫一声,不禁脱口问道;“老伯还记得那人姓名吗?”

“这个……”红面老者双睛连眨,稍作沉思道:“事隔多年,我一时想他不起……只记得他赢了老夫一子……”

路春生不脱少年心性,忍不住轻笑一声,接道:“是不是姓路名宇雄,人称‘风云剑客’?”

“对,对,对!”对方拍石惊呼,高声反问道:“正是这个名字,难道你是他的……亲人不成?”

“不是!晚生与他同姓,并不相识。”

“那你怎么晓得这个名字?”

“我听人家提起过。”

红面老者目如赤电,灼灼逼人,对他凝望了几眼道:“那么令尊是——”

“家父也是这个名字,但并不是什么剑客。”

“不一定只是同名吧?你……你的模样神气越看越像”

“老伯,世界上的人,不仅同名的甚多,相貌相像的也不少,这不过是一种巧合。”

“巧合到同名同貌,却是稀罕!”

“家父一介儒医,而且不幸身染残疾,决不可能身怀绝技。”

“嗯,嗯!”红面老者连应数声,双眉一轩,改变话题道:“令尊既是习文,你愿不愿意改变家风,学习武林绝技呢?”

“这个……”路春生吞了一大口唾液,心头紧张极感为难,忙不迭双手齐扬,坚决至极的答道:“晚生决不能学,老伯快别提起了……”

“为什么?”

“请你不要追问,反正就是不能学!”

“多少总有点理由……”红面老者尚待追问,那冷若寒冰的白脸老人,居然冷哂一声,从中打断。

“理由我已经晓得,你大可不必追问?问出来叫这小娃难过!”

“哦——?”

路春生内心一声骇噫,暗忖他怎能晓得,而红面老者却发出声音,讶然问道:“老哥,你既知这理由,何不说出来听听?”

但白脸老者并不答话,双目中,冷芒如电,变化不定,竟以奇幻眼光代表言语,这种办法,乃两者多年暗号,较之传音入密,又高一筹,饶是路春生心灵聪慧,也只见幻光闪动,至于内容如何,半点也猜不出。

心念中,那红脸老者忽然双眉一锁,满面骇然,看毕对方“幻眼传神”后,突将双眼热芒,注定路春生两眼。

这一次,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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