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这哥们儿-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寥寥四行短句,画描出西湖的精髓,西湖就如那吴越时代的美女西施,淡妆粉黛也好,浓抹唇眉也罢,都不能增减她靓丽中的妩媚;而西湖不亚千年前的西施,不管晴空艳阳,还是细雨和风,都无时不展示她别样的韵味,另类的风情。
诗人赋予了西湖灵魂,非东坡妙思佳句不足以极其美;西湖挑逗出诗人才华,非西湖诗情画意不足尽其才!西湖、西施,恍惚间穿越千年时空;西子、西湖,泼墨时留下百代雅名。
这里,诗人给西湖“注册”了性别,给西湖增添了灵动,读时你会感觉西湖仿佛一瞬间有了生命,她可以与你含情脉脉窃窃私语,可以进入你的梦中,你可以纵情扑入她的怀抱,去嗅吻她那玉体的芬芳。
我们需要浏览一下宋代杭州城的大环境了。
宋时的杭州故城夹于西湖南岸与钱塘江湾中间,杭州城外环以高墙,城内河道纵横,河上架以桥梁相通。白天离中午甚早,湖面上早已游船荡漾,湖边即是王公贵人的猎场,不乏公主贵妇在西湖洗浴游嬉,宋代女子开放的程度不亚于今天。
杭州城内喧嚣的街道商贩云集,叫卖不断,这里是富商大贾的汇聚之地,杭州的丝绸、茶叶其时已经名冠中华,宋代杭州的繁华几乎不亚于当时的世界第一都市东京汴梁,这些就是到了元代也没变多少,这在《马可。波罗游记》中有甚为详细的记载。
而初来通判杭州的苏东坡其实是杭州事实上的一把手,因为朝廷新任的太守尚在来杭途中,由苏东坡暂守郡职,直到数月后苏东坡才亲带一批歌妓舞女去苏州迎来太守杨绘。
怎么迎接领导还要出动娘子军?对,这就是北宋独有的官场风气,公务酒筵命歌妓相陪,是官场生活的一部分,私宴游玩更是离不了红袖添香――这里指的是脂粉舌香。新领导来接任,出动西湖的歌舞伎迎接是最大的恭敬,早已形成不成文的惯例。
兴许由于国家工作的需要,苏东坡养成了携伎泛西湖,甚至携伎游山寺的业余爱好。东坡喜欢携伎旅游是肯定的。
实际上宋时的杭州如果没有了妓女点缀,那才是有煞风景呢!尤其那西湖水上花船似锦,实是给西湖胜景增添了无限遐思,别样韵味,另类风情,所谓“花船”,便是配备妓女给游客助兴的西湖游船。
这就是宋代杭州士大夫不可或缺的西湖生活,大家那时都把湖上游乐看作雅趣,也是当时官场社交重要的场所,刚步入中年的苏东坡便对诗酒泛舟湖中“乐游不疲”,不过大家不要往歪处琢磨,与妓女厮混也分为两种:雅趣与艳俗。苏东坡属于前者。
士子们游湖也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带妻妾举家同乐;一种是挟妓游湖。这两种东坡都常体验,他有时和妻子儿女一齐去游湖,有时与好酒的同僚招妓同游。
是西湖的魅力吸引了暂时远离中央政局的诗人,反过来,杭州的山水也以她的秀丽多姿安慰了才华横溢的东坡――这位刚在政治大船上主动落水的“票友政客”。
二十二、和尚妓女巧相通
这里就要介绍一下宋代――甚至今天名城杭州的两大特产了,两种行当的人,一种全是男人,另一种全是女人:和尚与妓女。
和尚与妓女能扯上关系?对,不但渊源甚久,而且和尚与妓女关系之密切绝对是你我想象不到的!
佛家有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和尚本是空门主人,妓女无疑色门主角,空色既然一体,和尚与妓女还能是两家?
在古时,当了和尚称“出家”,做了妓女称“下海”,哪有不出家门能下到海中的道理?“下海”一词进化到现代,已经具有投身“商海”的意思,可见“出家”与“下海”形式上本就是一回事,下欲海与下商海也有继承关系。
换个说法:做妓女本来就有极浓的商业气息,也就是“无烟工业”包装的产品,再经商业渠道销售给广大的顾客上帝;而做和尚则是加工思想的店铺生意,香客信士无不是上帝顾客,不交钱店主也是不高兴的,一买肉体,一贩精神,本质没有不同,都是一种商业行为,无怪妓女入行与官员从商都能称为“下海”。
君不见,至今仍有“娼盛方能繁荣”之说广泛流行!
不过需要说明一点:宋代的“妓”并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妓”,买艺不买身或者两样都卖一般靠自觉,顾客想干点邪事也不是那么随便,这要看哥们的动员能力与经济能力如何了。
她们之中的“名妓”,应该相当于现代歌星、舞星或影星、“超女”之类的吧,“官妓”大约就是纳入国家编制的文艺工作者了。
宋时高僧、名妓在官方的地位不相上下,或许名妓的地位要更高些,高僧出入的门第最大不过宰相,名妓则有时需要皇帝亲自登门拜访,大宋皇帝徽宗进入名妓李师师的闺房,甚至需要开挖绝大土方的地道工程,可见在皇家的眼里高僧不如名妓。
而杭州则是高僧、名妓人才辈出之地,恰这两类高人都属苏东坡最爱结交之列,歌妓娱乐感官,高僧陶冶精神,在苏东坡看来,感官的生活与精神的生活,是一而二,二而一不可或缺的两种,两者都是人生的诗歌,处世的哲学。
苏东坡撮使一个高僧和一个名妓见面的故事较为有代表性。
杭州大通禅师乃一持法甚严道行甚高的老僧,谁要见他必须先依法斋戒,谁要说女人能进他的禅堂?大概就如同杭州人听到西湖水干一般嗤之以鼻。
可是有一天,苏东坡与朋友们去逛庙,其中便携带了一个妓女陪游(不知道这种陪算作第几陪?),到了高僧禅堂,大家都住脚看着东坡,谁不知道高僧的习惯?东坡与此老僧相交甚厚,此时突发孩子气:我偏把女人带进去,且看你会如何?
不消说,大家凭着人多易“浑水摸鱼”,带着那个妓女进了禅堂,向老僧敬拜之时,把个老和尚气得几乎要砸了木鱼:这小青年可恶!竟然如此荒唐,!
东坡却笑嘻嘻的面对大和尚老友的不悦,反而建议:倘若老禅师肯把手中的木缒借给妓女一用,自己便立刻写首曲儿向老友谢罪。
老和尚看来也是好奇的凡心未泯,结果用手中的木槌向苏东坡作了交换,苏东坡当场挥毫,作了一小调由那个妓女唱给了大家: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借君拍板与门缒,我也逢场作戏莫相疑。
溪女方偷眼,山僧莫皱眉,却愁弥勒下生退,不见阿婆三五少年时。
法相庄严的大通禅师被这类似戏台上小丑的独白给逗的大笑起来,苏东坡后来向别人夸口,说他与妓女俩人向老和尚学到了“密宗佛课”。
无法考究这与妓女双修的“密宗佛课”是哪些大法,甚至连这宋人笔记中所载的此事真伪都极难判断,只不过由此得知:和尚与妓女既有表面上的矛盾之处,又容易经“高人”调和得以妥协,归于融洽和谐。
这高人自然就是喜欢与这两个行当的从业人员打交道的苏东坡了,但苏东坡也并非专做和事佬,有时也怒开杀戒,为其中一方主持正义。
杭州的和尚也未必全是大德高僧,也有痴情淫僧,不能称为善男!
西湖的妓女更不同范规大家闺秀,惯于慷慨施舍,无法视作信女。
有一个妓女结交了一个淫恶双兼的和尚,而那个和尚就撞到了苏东坡的手里。
杭州通判任上,苏东坡大多干得是法官的活路,东坡的具体法庭业务我们后文还要专篇叙述,这里只谈与和尚、妓女有关的案子。
灵隐寺有一个了然和尚,最喜欢去勾栏院与妓女们同参欢喜佛,后来迷上了一个叫秀奴的妓女,但是嫖娼总是件费钱的事情,妓女们也不会把自己捐在募化箱。终于,了然和尚最后的钱财花尽了,沦落为“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的破和尚,秀奴便不再接见这位衣衫褴褛的和尚情种了。
了然大烦!烦愁之下,借酒解忧,没小心喝高了,醉熏熏之下去找秀奴,结果自然吃了闭门羹,这下了然和尚由大烦转为大怒!趁酒劲闯了进去,将秀奴痛煸一顿之后,竟然还不解气,把秀奴小姐给杀死了。
这人命官司就是苏东坡主审的,了然和尚对秀奴爱情颇为另类:不惜纹身表达对秀奴的情感,一支胳膊上刺有一副对联:“但愿同生极乐国,免如今世苦相思。”
苏东坡宣判和尚死刑时不禁想起了这副对联,索性把判辞写成下面这个小曲儿格式:这个秃奴,修行忒煞,云山顶空持戒。只因迷恋玉楼人,钨衣百结浑无奈。毒手伤心,花容粉碎,色空空色今安在,臂间刺道苦相思,这回还了相思债。
天才诗人的另类判词如果宣读在今天庄严的法庭上,估计非让他立马下岗不可。
但这类的词曲使苏东坡显得诙谐可爱,咱老百姓喜欢。
还是那了然和尚没弄明白自己这和尚与秀奴那妓女身份的商人实质,及之间关系的商业内涵,蛀光了老本还想与商贸伙伴保持业务往来,哪能不吃闭门羹?
也怪妓女秀奴不晓事,赚钱不能太黑心,货物既然卖给了识家,总要有些商业道德吧?赔光腚的商人如同输红眼的赌徒,那是要掀了赌桌找庄家拼命的,可怜赔上了卿卿性命啊!
但宋代西湖妓女像秀奴这样的嫩雏毕竟占少数,大部分还是些商业高手,才情并茂,世间“超女”!
二十三、西湖妓女添诗韵
据可查到的记载,中国的娼妓制度,创始于春秋时期的管仲,老管发明出此等妙招来激励安抚他的士兵,这大概是人类最早的“慰安妇”吧?
从此,政府办妓院成为了惯例,称之为:官妓。到了苏东坡的宋代,已经进化为官妓与私娼并存、争相斗艳、各领风骚的时代。
中国的传统发展自有其规律,任何行当都会分出个三六九等,操同业的哥们儿、姊妹之间也是等级森严。做“鸡”当然也会不例外,那高级的“名妓”与普通娼妓大为不同,这些“大姐大”的社会地位几乎不亚于高官公卿。
但是,她们也并非纯靠一脱成“超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