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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军统巨枭-毛人凤-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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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不绝于耳,汽车开了几公里,再也无法前进,只好折回山洞。“怎么办呢?”毛人凤一筹莫展。徐远举突然想到杨森,马上建议毛人凤与杨联系,由他帮着把这事办了。毛人凤想想也只好如此,便打电话给杨森,语气很苦恼。杨森倒是爽快,一口答应下来,扭头就通知有关方面准备执行。谁知“永安”号、“郝穴”号等军舰已宣布起义,这会儿,正开往川东江面。抓了瞎,炸不成,蒋介石的命令又成一纸空文。

29日深夜,解放军的先头部队进入重庆市区,老蒋故作镇静,慢慢地掩上山洞官邸的大门,驱车向白市驿机场驶去。毛人凤、徐远举等随后离开指挥部,于30日凌晨抵达机场,等到天色放亮,飞机呼啸而起,尾追着老蒋的身影逃往成都。接着,重庆最后一个破坏目标——白市驿机场在一阵炸雷般的爆破声中被摧毁。

重整残旅

11月30日下午,毛人凤、徐远举、周养浩、郭旭等人的座机,于成都北郊凤凰山机场降落。前来迎接的周迅予告诉毛,老蒋已去北校场,特别关照:毛先生一到成都立即去见他。

北校场现在是国民党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本部的所在地,里面有一幢三层的法式小楼,是军校给老头子预备的行馆。毛人凤驱车抵达时,老蒋已经睡了,俞济时对毛说:“总裁极其辛劳,差不多三天没睡过囫囵觉了。刚才还把张群、王陵基、邓锡侯、刘文辉叫来打气,表示要在川西跟共产党决一死战。现在恐怕是累了,正睡着,要不,毛先生也去休息一下,待老头子醒来,我再打电话通知你?”毛人凤把下榻的地方告诉俞济时,便回到了东门街周公馆。

半夜里,俞济时打来电话,说是老蒋醒了,正等着见毛先生。毛人凤不敢怠慢,乘车前往北校场。

蒋介石急着见毛人凤,是不放心自己在成都的安全,尽管小楼周围和军校各大门的警卫都换成军校的学生,其实,这种做法的象征意义多于实际意义——老蒋喜欢故作姿态,表示自己对“学生们”的“无比信任”,内心深处却很紧张。眼下,他召毛人凤来,正是为解决这种做法可能带来的隐患。

另外,对四川的地方实力派,他也不放心,要毛人凤通盘考虑如何加强警戒的问题。毛人凤天性谨慎,思考问题填密,这是老蒋(把安全警戒任务交付他)最能够放心的一个理由。经过编排,最后决定,将交警第二旅调入成都市区,旅长何龙庆兼任省会警察局长;再调胡宗南的第三军来成都担任城防,军长盛文兼任防卫司令。毛人凤知道兹事体大,天一亮就抓紧部署,完毕后向老蒋汇报,从神情上看,总裁是满意的。

这一头摆平,毛人凤立即开通与云南站的联络。他知道重庆失守,成都无险可依,真正的后方倒是云南、西昌,所以必须充分了解那里的情况。与此同时,还要跟蜷缩在成都的徐志道“结帐”,把那个保密局的大印收回来(此事已在第十五章作了交代),以及重新组成保密局成都办事处。再往后,毛人凤根据蒋介石的战略要求,着手营建“西昌行辕”。

当时,围绕重庆丢失后的作战战略,有好几种构想:一种是退守云南;一种是固守川西;再一种是撤到西康。按照毛人凤的想法,如果不把西康的刘文辉、云南的卢汉搞掉,三种方案,一个也靠不住。前几天(12月1日),沈醉从云南来电报告:中共地下人员已在昆明从事局部和平运动,当地的军政负责人大多收到了地下党以解放军名义发出的通知书。有确凿证据表明,卢汉手下的安恩溥、杨文清等已和中共地下人员有秘密接触,至于卢汉本人的行动正在密切注视之中。毛人凤把沈醉提供的“云南方面”最新动态向老蒋作了汇报,同时激烈地驳斥了张群坚持怀柔,冥顽不化的立场。蒋介石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十分坦诚地对毛人凤说:“卢汉不可靠,我是明白的,但是现在这种局面,动摇的同志总比不动摇的敌人要好。还是要想办法拉住他,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投向共产党。一定要把云南、西康建成反攻基地!”看着老蒋逐渐激昂的情绪,毛人凤不忍心再说扫兴话,心里却不乏悲凉。蒋介石以为说服了毛人凤,情绪恢复平静,他告诉毛人凤,张群愿意去云南,可以让徐远举跟着,再叫胡宗南开一部分军队过335去,不怕卢汉翻天。如果云南稳住,贺国光再在西昌扎牢根基,我们在大陆就有了回旋余地。毛人凤听着老蒋蛮有信心的语音,暗想:党国现有的基业,恐怕要毁在张群手里了。后来,毛人凤随蒋介石逃到台湾,痛心回首,一直认为:党国败在二张之手,一是张治中①,二是张群。

毛人凤埋怨老蒋轻信张群,多少有一点误解。其实,老蒋怎会不知大势已去?作为战略上的考虑,他正决定把“中央”摆在台湾,“行辕”设在西昌,并辅以相应的口号叫:政治台湾,军事西昌。但作为领袖,精神不倒是个永恒的支柱,老蒋故作姿态地体现镇静,目的不离此节。至于张群的怀柔政策,究竟有多少成功的希望?老蒋也渐觉渺茫。有一次,他请刘文辉、邓锡候、熊克武、白传义等人吃饭,提出要他们把家眷送到台湾去,大家都答应了,届时却没人送来。再往后,这些人索性避而不见,老蒋派王缵绪找到刘文辉,让他对刘说:“人与人是要讲感情的,你做了我多年部属,就算我今天死了,你也要来送葬呀!”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文辉依然不来。或许是出于更多的考虑,譬如稳定军心,避免多米诺骨牌效应等等,蒋介石一直没有对地方实力派采取行动,毛人凤以为是遗憾,蒋介石更多的可能是无奈。

①张治中代表国民党政府与中共方面谈判,生怕汤恩伯的备战行为刺激中共,引起谈判破裂,竭力主张偃旗息鼓,毛人凤认为这是南京、上海守卫战失利的重要原因。

小转移

当然,为了鼓励毛人凤的忠诚行事,蒋介石也答应,必要时,允许干掉卢汉,另以李弥代之,但一定由自己发出指示,不可妄为。接着又谈到了云南行动(指张群和胡宗南军队开进昆明的事)所需经费的问题,毛人凤觉得最好调集一部分硬通货(指金银)。不知怎的,勾起了老头子的脾气,连连责骂关吉玉混帐,王叔铭该死。原来,“中央银行”有100多箱银元(共计23。6万元)存在重庆白市驿机场,老蒋特别关照要抓紧送往台湾。不料,重庆丢失得太快,“财政部”和“中央银行”临时把运送银元的飞机改成了运送太太、姨太太和公子小姐,结果白银全部留给了共产党。老蒋要追究责任,“财政部长”兼“中央银行总裁”关吉玉、空军副总司令王叔铭罪责难逃。

“幸亏你们保密局还有所建树,否则叫我拿什么运到昆明去?”老蒋骂完了关吉玉、王叔铭,更觉得保密局跟自己同心同德,这种不加掩饰的亲近感,使毛人凤既得意又满足,同时,也为自己隐而未彰的“小自私”稍觉惭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11月27日晚,重庆实行宵禁,稽查处截获了5辆卡车,装的全是金砖与墨西哥鹰洋。周养浩接到属下的报告,立即赶往稽查处停车场,检视完毕,大觉惊讶,马上去见毛人凤,说了这件事。毛人凤又向蒋介石汇报,老蒋要毛查一查货主是谁?并责成保密局将5车金银送到成都。第二天,“货主”找上门来,自报山门,原来是贵州“中央银行”的总经理,声称这批金银是从贵阳撤到重庆,打算送到台湾去的公物。周养浩出身于军统,对浑水摸鱼,中饱私囊的勾当熟门熟路,一个昆便看穿“总经理”的行径,于是佯装公事公办的模样,答应查一查,还一个劲地埋怨对方怎么不事先打声招呼。

“哄”走了货主,周养浩开打小算盘,计划把5车金银运往成都后,扣下一部分转移到香港,另派用场,这一主意当然要经毛人凤点头。谁知,东西弄到成都以后,克扣的预谋没能实现,最后献给老蒋,倒成了一桩解危解困的大“贡献”,说来全归于一个“巧”字,开始碰得巧,后来做得巧。毛人凤从北校场总裁行馆出来,一边庆幸,一边又抵不住袭来的悲哀。4月份,在上海抢运金银,那个阵势何等壮观,那才叫大转移,仅仅过了6个多月,连搬动百把箱银元都有了困难,真可谓:此一时,彼一时也,彼时,虽显颓势,但半壁江山在手,干的是大转移小破坏;此时,蜷缩片土,干的是小转移大破坏,形势啊……想到这里,毛人凤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三鼓而竭

在成都期间,毛人凤恨不能生出三头六臂来。营建“西昌行辕”的事,他要关心;布置潜伏、破坏、游击的事也要亲自过问。前不久,“全能情报员训练班”的学员从重庆逃到成都,占了稽查处的好房间,杜长城的技术总队不乐意,硬要夺这房子,双方互不相让,顶开了牛,“全能班”的这帮学员,自以为后台坚硬(王莆臣是全能情报员训练班负责实际工作的副主任,主任由毛人凤自兼),“哗啦啦”全亮出家伙,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技术总队的队员。杜长城也不是泥捏的,嗖地跳到一个炸药箱前,掀掉板盖,大喝一声,不许乱动,否则一块儿完蛋。吓得稽查处督察长张尚钰陪尽笑脸,两边里说圆场话。毛人凤惊闻此事,很不高兴,训斥道:“有胆气,怎么不朝共产党使?什么时候了,还搞窝里斗!”接着,便让王莆臣先回台湾,然后把“全能班”的学员全数交给周迅予,伙同成都的特务武装,合编成六路游击武装,准备在成都丢失时,进入山区和农村,开展游击战,总称为“反共救国军纵队”,6路纵队的队长分别是何龙庆、曾晴初、罗国熙、杨超群、刘崇朴和周迅予。

为了鼓舞余勇,毛人凤特地请老蒋在中央军校召见了“反共救国军纵队”的几个头头。老蒋讲了一通坚持敌后斗争,配合反攻复国的重大意义,然后给每人发下一瓶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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