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旁志[仙四]-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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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重楼伸过头来;挽起紫英左手轻轻一啄;沁心享受怀中人那诱人的气息。良久;重楼开口道:'我未曾伤过槐米半分。'
天;竟忘了这回事。紫英愧汗;不由紧张了一下;转而想想;既然重楼如此说;那定是被安顿好了;自己也不必多想。若是好心探望;反而会让槐米不安躁动。毕竟是自己杀了他的父母;毕竟自己是他的仇人。想到这;紫英的心中又沉痛起来。
'我本想打发了他了事。但我转念一想;你那烂好人的心肠;我要杀了他;你非恨死我不可。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小妖坏了我的大事呢?'重楼略带戏谑的口气让紫英瞬间大悟;原来他都是算计好了的。心中气归气;却涌出一股淡淡的甜味。
'紫英;你若生气;你就罚我好了。'重楼支起身将紫英翻转过来;又怕他冷;细心地将搭在紫英腰间的狐裘拢到紫英肩前。继而立好身;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可人儿。
紫英见他这副模样;想想从前他梦游睡在自己身前那件事;又好气又好笑;强忍住板起脸来:'你当我不知道你算好了。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气不起来了。'
'……'重楼无语。
忽而紫英沉下脸色;毕竟是心中满是伤痕之人;玄霄天河梦璃菱纱加上槐米天青这么多人一股脑地涌在紫英心头。那么多事都没有结果呢;岂是自己嬉笑贪乐之时?愧列仙班。
'那小槐妖一直呆着;你要见见他嘛?'重楼看在眼里;也明白像往日那般对仙家不屑只会伤及紫英的自尊;就这样试探地问了句;便沉默没了下文。
'……'紫英心中烦琐;猛地一惊;回问道;'你说什么?'
'你要见见那个槐米嘛?'重楼的口气较平日是温和许多的;一点都看不出说话之人便是魔界尊主。
紫英怔怔地看了重楼一眼;兀自低回头去;带着黯然的神色沉默了良久:'他好好的便是了。我…我还是不要见他的好。'
'……'重楼拾起散在地上的外套;转身出门。
你们过得好便是;我…无所谓。
叹多磨;伤离愁;莺歌鸟语不闻。卸非议;感经世;红花绿草不现。问只问;朱楼紫陌两相难;何处幽禅。
氤氲不散
'混账!我琼华派历经百代;怎么会有下鄙之人做出这等丑事坏我琼华清誉?!'正殿之上的夙瑶凤目圆瞪竖眉怒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门下会有人做出亵童这等丑事来。看看阶下的受害人;静卧在担架之上;不言不语;只是睁着那空洞的眼睛;口齿微张似要说什么;一动也不动;如一座栩栩如生的蜡像;有形无神。木已成舟;怎是自己否定得了的。
夙瑶深叹了一口气;看着这玉琢的可人儿满是惋惜:'罢;彻查。可有眉目?'
'弟子发现紫英师弟时已经是这样了…'阶下人一副精明强干的模样;此时得体地停了口;等待掌门发话。
'是谁?!'宗炼看着爱徒;恨得咬牙切齿;再看看身下的徒孙目无焦距;俨然元神不醒;心痛之余不由老泪纵横。
'且慢。'夙瑶止住阶下弟子的回答;问道;'你可有十足把握?'
'弟子愚钝;但证据确凿;怎会诬陷好人?'那琼华弟子抱拳埋头;避开宗炼的目光;生怕心神不定之下说出那人的名字招得掌门责罚。
'……'夙瑶上下打量着这个自称第一个发现紫英受害的门人;伸手掐算了一番;又道;'你将过程细细说来。关键处一点都不可漏。'
'是;'那门人舒了一口气;继续道;'弟子例行巡查;见丹房门扇虚掩。须知执法长老前日专有交代;派中弟子大多因派中事物下山去了;这丹房负责制丹炼药的师兄也出门在外;若是门中弟子进内取丹;自是堂堂正正;为何将门虚掩?'
'嗯……'
那门人见夙瑶点头赞许有理;又用余光看了看一心只盯着自己徒孙的宗炼;心中盘算一番继而说道:'于是;弟子推门进去…见到师弟仰倒在丹炉旁;师弟身上以及地上都有血迹;心知不妙;便来报告掌门了。因为事出唐突不便向门外把守的师兄解释;故才硬闯……望掌门恕罪。'
'你考虑得很周全;何罪之有?'夙瑶下意识地摇摇头;转过身去;静等宗炼发话。
宗炼本是心痛无暇顾及那门人说的什么;但又听到与自己的徒孙相关就很是认真地听了下去。那门人停口静候;道说中也将自己的好意挑明;宗炼心下感激;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转念才反应到阶上的掌门只所以沉默全是为了听听自己如何说;开口道:'你可知害我徒孙者是谁?!'
'弟子发现师弟之时见师弟虽然意识模糊却在右手中紧握着一块袖角…'先前夙瑶已经明摆不准说出何人所为;这门人如何敢正面回答?心中一紧想出如此措辞;说着便交所谓的证据交到了夙瑶手中。那琼华派的门人自入门起每年两套新衣;每人都是量身制作;为发配方便特在衣袖的袖角内侧隽着每人的名字。因此;这定是确凿的铁证。但这铁证指名道姓;这门人又如何敢给宗炼看?
夙瑶在手中捻着那袖角;凹凸分明;那害了紫英之人的名字也清楚地绣在上面。夙瑶想起那人素日所为;脸上竟有十分的不屑一闪而过。走下台;拍了拍那门人的肩膀:'你做得很好…'转至其身后;乘其不防施下幻术。那门人应声而倒;此时的正殿只有两人心智正常了。
'掌门…!'宗炼虽猜到夙瑶是一番好意;仍是有些不解。看看自己的爱徒;心如刀割;也无暇多顾这心思细密的掌门人到底在盘算什么;出招接招就是了。
'长老;这事很是棘手;我自然要将这弟子除去这段记忆。不然日后紫英的前途便渺茫了…'夙瑶的口气不紧不慢;平白让宗炼多了几分担忧。
'……'宗炼突然明白夙瑶是要自己用什么做交换。
'但是…我的能力有限;不能保证彻底消除。只能将其封印;如果有什么变数;这封印就会破解…连着你我现在的对话一起被紫英回忆起来。'夙瑶故意放慢语气;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其实她此下有数个打算;其中也包括用这件事辖制宗炼。
'掌门有何差遣;只管吩咐。宗炼万死不辞。'宗炼心下明白也无法讨价还价;碍于长辈的身份;唯有抱拳低头听任夙瑶摆布。量她不会要求什么违反大义的事。
'长老;夙瑶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更不敢说差遣。只是求您一件事。'夙瑶的嘴角浮着淡淡一抹笑意;配着她华贵的五官;平添了几分诡异;只听她一字一句道;'望长老告知破解双剑的方法。'
'!!!'宗炼怎么也想不到夙瑶会提出这种告诉她也无妨的事;惊异之余突然明白了些许过往。惊异于夙瑶的隐忍;更觉得她也是一个可怜人。
'但是;希望长老发誓不告知他人;包括您的徒孙。'夙瑶说出这一句;却没了先前凌人的气势;眼波粼粼;平静温柔;婉然是昔日初入门时的模样。那样一个温婉内敛的少女;带着贵气大方的气质;静静地站在这里;像一枝高贵娇丽的芙蓉;花中丞相;美艳不可方物。
'……'宗炼口中不语;心中却不由感叹;你这般机关算尽又是何必呢?!
'长老;夙瑶不肯告知您究竟是谁害了紫英也是为了将来着想。夙瑶保证将这恶徒除掉。想来您也知晓了。我…我也是不得而为之。'夙瑶低下头;光影之中藏起了她的眼神。那是怎样的目光?流转着怎样的心境?不得而知。
'我明白了。'宗炼点点头。夙瑶随较其他几个弟子资质差点;也是跟她内敛隐忍的性格有关的。怪只怪她的心眼太死;认定的东西就不会改变。放眼芸芸众生;夙瑶却是超脱了那么多……
挥剑间叹姻缘几变;昆仑巅;琼华殿;苍山连云隐人间。月色幽然;俯瞰万千;怎奈何霜华遮眼。多情总被无情扰;哂笑他人痴言;昙花一现;不过事境迁。
'!!!'又做梦了。紫英却在一种空灵的感觉中明白这不是自己胡思乱想的梦境;是实实在在的记忆;百年之后回归了自己。
恍惚中;紫英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抽空了一般;那种几近麻木的痛苦…一瞬间;从前的快乐与幸福都是奢侈。
原来我自小就……一种强烈的负罪感充斥在紫英心头;以至于让他忘记了身边还有人。
'……'槐米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五官绝美的仙人;看他一副几乎耗空的憔悴模样;槐米莫名抽泣起来;哽咽着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紫英一时没有明白槐米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他只觉得这世间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说着;豆大的泪珠又从槐米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紫英这时才明白他是以为自己帮他挡住重楼的攻击变成这样;不由脸上一红:'无妨。'
'如果你没杀我父母该多好…可是不是那样我也不会认识你…'槐米言语中充满了矛盾;断断续续;却也是这个孩子内心的真实写照。
'我明白…槐米;你可愿意听我一言。'紫英心下平静;语气也是极为平和。
'恩。'槐米乖巧地点了点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为父母报仇是天经地义;但你我纠结多多;不是一时解决得了的。是么?'
'恩…'
'日后你修炼有成;你我堂堂正正比一场。我输了;为你父母守陵百年;你输了;从自不可再提报仇一事。你要何时比;比什么;我慕容紫英都奉陪。但除过比试;其他时候都要好好相处。你可愿意?'紫英如是说;心下也打算了一番。他要去了解所有事的来龙去脉;他要知道前因后果;他要…把所有的事都了结。
从前总是在别人的理想中存活;总是为达到别人的要求而努力。不管什么;都是别人说了对;怎么解释;都是巧言令色……
我慕容紫英自恃为天下苍生谋福;红尘大梦;有如何;非有又如何?我自做我的;何须在乎他人?只要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可;随随便便就要死要活;又怎是我剑仙所为?!
良久;槐米点点头:'一言为定。'
'恩。'承君此诺,必守一生。
意凌霄;醉颜红;纠葛难断笑相逢。三生纵;天道同;词终步虚泯恩仇。
缘来如此
此时重楼突现;厉声问道:'你说完了吗?'被问者正是槐米。
'……'槐米看看紫英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重楼。'紫英一声轻唤;重楼的目光已然望了过来;复杂之中不乏温柔。
'嗯?'
'我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