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不是吃素的-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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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晚上在地里头煮豆吃,尤其最后说的,再没有看过那样的好戏,吃过那样的好豆了,自己将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这个机会,再吃上这样的好鱼、好鸡了。
野炊这个东西,最重要的是个心情,要是像后世那种,带着香肠罐头,各种零食水果,铺上凉席,放上音乐,哪怕风景再好,吃着也不如像现在这样的情趣。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土坡上,见那里趴着一个男孩,正咬着手指头,眼巴巴地看向这边,乍一看有点面熟,用手指着问高以纯:“你看那个孩子,是不是牛大叔的孙子,叫什么来着?过年以前,我去送年货的时候见到过一次,牛大叔说完我就忘了。”
“叫牛元义,大家都叫他牛大宝,可能是被香味吸引来的,你去把他叫过来一起吃点吧。”
穆云翼就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摆手:“是大宝吗?过来玩啊!”牛元义面上露出惊惶羞愧的神色,转身就要跑,穆云翼喊道,“牛元义,你不认识我了啊?年前我去你家的时候,你还喊我元宝叔呢,现在就不认人了!”牛元义站在原地不动了,穆云翼走到他跟前说,“大宝,你怎么在这站着,咋不下去跟大家一起玩啊?”他看牛元义身上好几个脚印,半边小脸还肿着,心里头就咯噔一下,“你怎么了啊?被你家大人打了?”
牛元义再也忍不住,眼泪刷刷往下淌:“我五叔打我,呜呜,还说要告诉我二叔打我……我又不是故意弄倒食盒的……呜呜……”
他一边哭着一边说,穆云翼也听不太真切,只知道可能是他闯祸了,把饭弄洒,被牛五郎打了,他给他擦了擦眼泪:“好了,别哭了,叔叔带你玩啊,乖,别哭了啊,跟元宝叔叔走,带你去找以纯叔叔吃烤鸡肉去!”
第91章 三仙洞
穆云翼把牛元义领到篝火边上;没敢给他鱼;怕他让鱼刺扎到,正好高以清拿着一只鸡腿蹲在高以纯旁边喂给他哥吃,穆云翼叫过来:“你哥我给他吃鱼呢;你那个带着大宝一起吃去吧。”
高以清便拉过牛元义;过去跟小伙伴们打成一片了。
很快;另一批鸡肉串也烤好了,高以纯拿过来分给大家,又给穆云翼一个鸡翅,自己留了一个鸡爪子;这回牛元义也分到了一块鸡肉,抱着在那啃。
都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只有高以纯和马乐是十四岁;饭量比较大,其他的吃一会也就饱了,高以纯把篝火熄灭,剥了些带着火的灰烬,把大家捡回来的鸟蛋都放进去埋起来,这又是个技术活,灰堆大小,里头的火星多少,都至关重要,火多了,就要烧焦了,火少了,又不熟,而且密度也不容易掌握,得让它持续缓缓受热,要是太急了,还可能爆开,这种活计,也就只有高以纯这样多年总掏鸟蛋烤着吃的,才能做好。
埋完鸟蛋,大家又下水打仗,如今是农历四月下旬,如果按后世的公历算,差不多已经是六月份,今天尤其之热,穆云翼估计差不多得有三十度,古代衣裳又太严谨,大家都热得不行,方才吃烤肉,又弄得满脸满嘴的油污,这回正好又把衣裳都脱了,再度跳进水里,十几个小孩子,全都光溜溜的,排着队站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往水里跳,跟下饺子似的,噼噼啪啪,在水里扑腾开了。
穆云翼刚学会游泳,还不敢这么往里头扎,又怕被别的孩子嘲笑,便说:“我跟大宝在岸上,你们下去玩吧。”
高以纯笑着说:“大宝也会凫水,而水性也好着呢,你莫陪他在岸上,还是陪我在水里吧!”他不由分说,过来把穆云翼腰带扯开,剥了个|精|光,然后打横抱起来,几步跑上那块石头,奋力一抛,把穆云翼像个炮弹似的抛进水里,然后自己也迅速脱了衣裳,跳了下去。
穆云翼这下又呛着了,大脑开始发蒙,惊慌失措地乱抓乱踢,连喝了好几口河水。
孩子们看到这样子就要来救,被高以纯撵开:“你们玩你们的去,这里有我,元宝不会有事的!”他潜到水里,用脊背把穆云翼往上托出水面,然后再游开,大声说,“元宝,你别慌,用我教你的法子凫水啊!”
如此反复进行,不时地喊着:“露出水面的时候要吸气,尽可能地吸气!沉入水里的时候要憋住气,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呢!”
穆云翼终于逐渐镇定下来了,用高以纯教的法子,一点点地稳定情绪,不再无助地上浮下沉,能够在水面上漂着,他奋力游到岸边,扶着那块石头,又咳嗽了几声,这几下呛得极狠,眼泪鼻涕都出来了,他回头看了高以纯一眼,高以纯在水里露出一个脑袋,笑嘻嘻地说:“元宝,我这个法子灵吧,保管你一天就学会凫水,以后也能跟我们一样在水里随便玩了。”
穆云翼如果是个真正的小孩子,此刻肯定是得哭出来,并且发狠再也不理高以纯,偏偏他不是,那样耍脾气就没意思了。看着高以纯那张初显帅气的笑脸,穆云翼有些不确定,这村里的孩子是都这么胡打海摔过来的,还是他单独这样捉弄自己。
“元宝,怎么了?过来啊,咱们追他们去,咱们这上游还有好玩的地方呢。”高以纯见穆云翼这样看着他,便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走吧走吧,他们都过去了,咱们也去,等回来的时候,鸟蛋就烤好了。”
穆云翼不好发脾气,只得跟他一起游过去,这次却是逆流而上,可就没有上午那般轻松了,穆云翼这个身子没干过体力活,孱弱娇嫩,本就没有多少气力,水流虽然不急,他游了半天,也只出去不到百米远,而且只一慢了,就被冲着后退。
感觉双臂越来越酸,穆云翼赌气道:“我不去了,你们自己去吧!”他实在是游不动了,就仰面朝天躺在水里,一动不动,要让水流把自己冲回去。
“你干嘛不去!今天是一定要去的!”高以纯忽然从水里窜出来,仿佛鲤鱼跃波一般,直接扑到穆云翼的身上,双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砸进水里,好在穆云翼有了前几次的教训,不再惊慌失措,及时闭住了气息。
两人沉到水里,高以纯伸手在河底沙子上一撑,转过身子,再用脚奋力蹬起,借势带着穆云翼向西窜出,也不见他手脚划水,身子像游鱼一样摆动,便急速向前划出老远,然后双手抱住穆云翼,用脚打水,两人旋转着又往上升,浮出水面。
穆云翼大口喘气,高以纯倒着划水:“元宝,你抱着我的腰,我带你划过去。”穆云翼还在犹豫,高以纯催促道,“快些吧,他们可能都已经到了呢。”
穆云翼把心一横,过来抱住他的腰,少年的腰极细,高以纯这个地方的肌肉很是发达,在皮肤地下鼓鼓|胀胀,抱着很有手感,因蘸了水,滑不留手,他只能张开双臂环过高以纯的腰,然后两手再扣在一起,高以纯面向着他,双臂倒着划水,走了一会,嫌速度太慢,又转过身去,双臂用力,身子往上一窜,紧跟着便又钻进水里,他手脚并用,虽然是逆流,又带着一个人,速度竟然也是飞快。
穆云翼他简直怀疑自己抱着的是不是一头海豚,在水里上蹿下跳,一会上浮,一会下沉,浑身几百个骨头节全都甩开,时而手脚并用,奋力猛划,时而双手紧贴大腿,仅凭腰力摇摆,向前潜游,穆云翼就好像处于风暴之中一样,只能把双臂用力抱紧,他这会已经滑到高以纯的左侧,被高以纯带着急速向前,在露出水面的时候,赶紧换气,下水之后,再用力憋住,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看周围的风景,又不敢在水里睁眼,一不留神,还要喝上几口老汤。
诚然,穆云翼也不讨厌如今这种感受,甚至感觉很是刺激,他不是个喜欢刺激的人,作为文科生,他更愿意安安静静地端着咖啡,在画板前面默默地画上一个下午,然而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已经爱上了这种刺激,心里头崩崩地跳,河水在耳边哗哗地响,怀里头的人生龙活虎,上下翻腾,带着他迅速冲向未知的境地。
穆云翼向来得让局势处于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否则的话,就会觉得不安全,譬如他刚来到这里那会,就觉得高家不安全,哪怕跟着高以纯,每顿饭吃一个窝头,也能度日,但是那种人生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让他像受惊的鸡雏一样,惶恐不安,所以第二日,说什么也要一个人跑出来,到镇上,乃至于县城里寻找生路。
现在这种情况,很显然也是属于不被他掌控的,甚至只要高以纯拖长一段时间不到水面上去,他的小命就完了,但是他却很安心,没有一点惶恐,因为他笃信高以纯不会害他,更佳确定高以纯是个细心地人,绝不会只顾自己玩的开心,忽略了他的换气时间。
“哗!”一声水响,高以纯带着穆云翼游到岸边:“元宝,到了!”
穆云翼本就不长干体力活,折腾了大半日,游泳又最耗体力,此刻已经近乎瘫软了,双脚踩地上,直发软打颤,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就跌在坐在上。
“元宝,你怎么了?”高以纯赶紧把他扶住。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穆云翼左右一看,见这里河道收窄,岸边不再是细碎的河沙和鹅卵石,而是长满绿苔的泥土,除了河面,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林,他们上的是南岸,西边是座小山,东边是个高岗,就这个地方最矮,湿乎乎的苔藓上面,印满了乱糟糟的脚丫子印迹,想是先到这里的那些孩子们留下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我们的三仙洞,快跟我走吧。”他看穆云翼有些乏力,便又要把他抱起来,被穆云翼拒绝之后又要背他。
穆云翼还是拒绝:“就这么扶着我走吧,你比我还累,得节省着点体力才行。”
高以纯就搀扶着他上岸,往林子里头走去,地上的苔藓又湿又滑,高以纯却走得极稳,他手脚修长,又是走惯了山路的,虽然带着穆云翼,仍然健步如飞。
再往前走不远,便开始有鹅卵石和细沙铺成的路,能有两尺多宽,左右两侧的草里头都种满了各种野花:“这是谁弄得啊?”忽然又担心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