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偏差-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饭当然是不缺的,鲍鱼海参当然也不缺,就缺一个能安安静静陪我吃饭的人。”他说这话时,神态似笑非笑,有点儿酒足饭饱后的慵懒,好像猫爪似的,挠着人心。
陆讷扭过头避开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好一会儿,才转回头,看着苏二,说:“其实我心里有个疑问困扰我很久了,我觉得不问出来会严重影响我以后利国利民,我充分尊重自然界生物物种的多样性,对GAY没有任何偏见,我就是想问问,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呀?”
“其实我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聊呢,比如你上幼儿园时为什么会被一个梳羊角辫的小姑娘挠得一脸花,你评判姑娘好看的标准是什么呀?”
陆讷将背往后面一靠,表情郁卒,“没得聊了。”
苏二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笑得整个身子都跟着颤抖,跟得了癫痫似的。陆讷常见他冷笑、嘲笑、似笑非笑,还真没见过他笑成这样,前提是令他笑成这样的人是自己,心情就有点儿微妙。
苏二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端着的姿态完全放松下来,半趴在桌子上,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眼神温柔而炽热,“如果我说,我就觉得你好,这话你信吗?”
陆讷反问:“你觉得呢?”
苏二微微一笑,没说话,从兜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微微低头点了一根,然后缓缓地吐出烟圈,透过薄薄的烟圈,他的双眼望向虚空中的一点,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磕了磕烟灰,转头与陆讷说起了其他。
走出饭馆的时候大概十一点,苏二看看陆讷,说:“我送你回去。”
陆讷喝了酒,原本想打车回去的,听苏二这么说,也没矫情,点点头。苏二将那坛腌萝卜放进后车厢,然后将车子开出来,停到饭馆门口。陆讷拉开副座的门坐进去,苏二的车内依旧放着马斯卡尼《乡村骑士》的间奏曲。
陆讷酒意上头,放低了椅背,闭着眼睛在音乐催眠下,昏昏欲睡。
苏二车内还开着暖气,陆讷在半睡半醒间伸手扯了扯衬衫领口,摸到一脖子的汗,就醒了过来,发现车子已经开进了陆讷住的那条老街,在老公寓楼前缓缓停下。
“我到了,走了。”一开口,才发现喉咙有点儿干,陆讷轻咳了几声,才感觉舒服点,把椅座调回原样,打开车门,朝苏二挥了挥手,一头闯进了公寓楼。
楼梯间的电灯还没修好,乌漆抹黑一片,陈旧的楼道里还有一股腐朽的味道。陆讷慢吞吞地往上爬,爬到两楼的时候,身后响起脚步声,皮鞋的鞋底敲在老旧的水泥地上,在寂静漆黑的楼道里格外清晰,一股恐怖片的气息随着哒哒哒的声音从背后贴近。
陆讷的后背一寒,因为燥热而出的汗顿时全收了,正犹豫是回头呢还是不回头,就听见那声音已经转过楼梯角,“干什么呢?”是苏二。
陆讷心一松,觉得自己有点儿好笑,“你怎么上来了?”
“你外套落我车上了。”说话间,苏二已经走到陆讷站着的台阶下面。
离得近了,虽然还是漆黑一片,但总算不是睁眼瞎了,勉强能够看出苏二的身形轮廓,以及他拿在手里的衣服,“哦,谢了。”
陆讷伸手去拿,苏二却没有放手,黑暗中,他的眼睛准确无误地捕捉到陆讷的眼睛,故意压低声音说:“陆讷,你不是想知道我看上你什么吗?”
陆讷一愣,有点儿疑惑他怎么这时候提起这个。苏二顺势上了与陆讷的同一级台阶,压近身体,与陆讷的肢体保持着介于接触与游离的距离,“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想,如果我们做一次的话,也许就能解答这个疑问了。”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宛若弦乐,充满诱惑,随着这声音的响起,空气里那些腐朽的味道忽然也变得暧昧起来,在两人之间若隐若现。
陆讷目瞪口呆,继而是有些不耐烦,大约真是春天到了,沉睡了一个冬季的身体也开始蠢蠢欲动,又喝了点儿小酒,脾气就有点躁,“开什么玩笑呢,慢走不送。”
“谁跟你开玩笑了?”苏二一手撑在陆讷脑袋旁边的墙上,拦住陆讷的去路,身体迅速压过去,将陆讷逼到墙边,一条腿卡进陆讷两腿间,“我跟说认真的呢!”
他口中潮湿灼热的气喷在陆讷脸上,陆讷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我*操,苏二你给我放开。”
苏二的脸上慢慢咧开一个笑,晶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宛若豹子般美丽又具备十足的攻击性,“你是不是怕啊?”一边说着,另一只手拂过陆讷的裆部,很轻,像风拂过脸颊,却带着一种蜂蜜一样粘稠的情*欲。
下一秒,两人的身体就掉了个个儿,陆讷拎着苏二的衣领就给抵墙上了,眼神凶狠,充满警告的意味。谁知苏二压根儿就不怕,仰着头与他对视,手臂顺势穿过陆讷的肋下,手指色*情地摸上陆讷的后颈,再插*进陆讷的短发,膝盖上顶,与陆讷的腿根进行摩擦。
陆讷气得冒烟,血色控制不住地往上涌,脸颊烫得能之间煎鸡蛋了,“你他妈够了,别逼我跟你动手啊。”
34、第三十四章
虽然一部《笑忘书》令陆讷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新晋导演;但其实对陆讷而言,生活并没有产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依旧住在两瓣屁股大的地方,出门也不需要戴墨镜;即便懒汉衫大裤衩顶着两个虚无的大眼泡子坐在大排档里扣脚丫,也不会有狗仔队兴奋得肾上腺素飙升。投资商也不都是傻瓜,就因为你拍了部卖座的电影;就前仆后继地要贡献自己的力量。
陆讷选择的第二部电影几乎跌破所有认识他的人的眼睛;他选择了一部恶俗的三流古装魔幻爱情剧。张弛急得跳脚,痛心疾首,“老陆我告诉你,你这是在自掘坟墓自毁前程;这都什么玩意儿啊;就算你不想拍小清新的爱情电影,侦探剧、伦理剧,哪怕是恐怖片,也比这见鬼的魔幻剧好啊?还想搞3D,不是我看不起你陆讷,而是国内这条件,真不行。”
陆讷埋在笔记本电脑前敲敲打打,头也没抬地回答,“谁跟你说我要搞3D了?”
张弛一愣,“不上回饭桌上‘成美’那长相憋屈的负责人这么跟你说来着吗?你还答应得好好的,我在桌底下踢你你都没反应。”
陆讷抬起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酒桌上的话能算数吗?我导演还他导演啊?三千万拍3D,脑袋被门夹了吧,后面加个零我考虑考虑。”说完又将头埋电脑里去了,几秒钟之后,他转头,“你踢我来着吗?我以为你要勾搭坐我旁边那小明星呢,因为先天条件不足,结果就够我这儿来了——”
“滚你丫的!”
比起第一部电影的艰难生产,陆讷的第二部电影仿佛顺利多了——这是假象。
首先第一个大问题,就是钱。三千万,比起第一部电影的八百万翻了三倍有余,怎么着也足够陆讷花了吧,错!《笑忘书》是现代剧,几乎不怎么需要搭台子,大部分场景都是陆讷跟他那三教九流的朋友借的,这就省下了大部分的钱,这法子到这部电影就不管用了,这是一部古装剧,许多场景必须用钱烧出来。
第二个问题是演员,“成美影视”说来也是个老牌的娱乐公司了,不过先前一直在电视剧、唱歌方面发展,近几年看电影市场红火,也想分一杯羹,拍了几部不温不火的电影后,找上了陆讷。女主角是“成美”决心要捧的一个小花旦,演过几部偶像剧,算是比较有知名度的,但在陆讷看来,这样的人反而更难调*教,既没有了新人的那种纯白,也没有老演员的层次,演多了千篇一律的偶像剧,人在镜头前就会变得油,失去了力量感。
说来很多人不相信,当初吸引陆讷的,既不是成美开出的片酬,也不是高于其他片方的投资,而是被张弛定义为恶俗三流的原著小说。很多人有一个认识误区,以为原著越出色,改编成电影越好,其实不然,比如张爱玲,你可以不喜欢,但你挑不出她文字里的短处,一本《金锁记》给你,你拿在手里压根儿无从下手,跟着她的文字走,绝对死得妥妥儿的,影像和文字是两回事儿。反而是二三流的小说,更具备改编扩充的空间。
陆讷翻了一遍原著,就摒弃了原来“成美”已经做好的剧本,花了一星期重新打磨,最后出炉,除了男女主角的名字,基本跟原著小说没啥大关系了。
原定四月份开机的电影,因为陆讷的精益求精,一直拖到五月中旬。
饰演女主角的“成美”当家小花旦张茵茵在开机一个星期后才露面,穿着浅紫色Dior连衣裙,披着白色Chanel外套,架着墨镜,身后一个小助理替她打着太阳伞,另一个助理拎着包,后头还跟着一个专属的化妆师。那会儿刚好拍完一场戏中途休息,张茵茵的助理就分甜汤给大家喝,片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感激声,“茵茵姐就是人美心又好,难怪红啦。”“有茵茵姐的地方最幸福啦。”……
张茵茵脸上笑吟吟的,显得优雅而谦逊,亲自走到陆讷面前,说:“陆导,我来了。”
陆讷正坐摄像机后头看刚刚拍的那一段儿呢,抬头看了她一眼,“嗯,来了就去化妆吧,马上就到你的戏了。”语气淡淡的,说话时眼睛还盯着镜头呢,好像压根就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红似的。
张茵茵自讨没趣,脸上的笑有点儿挂不住了,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进化妆间去了,
副导演张弛等张茵茵的人影瞧不见了,才拖着板凳儿挨着陆讷坐着,好心地提醒道,“听说这个张茵茵很牛气啊,‘成美’那边在捧他,投资方那儿好像也挺中意她,反正很吃得开。”
陆讷没吭声。
等了好一会儿,张茵茵终于化妆完毕,身上也换了戏服,一路收获无数赞美,然后笑吟吟地走到陆讷面前,问:“陆导,你觉得怎么样?”
这回的陆讷的目光上上下下很仔细地打量了一遍,然而眉头一蹙,轻飘飘地问:“谁给化的妆啊?”
一短头发的小姑娘小心翼翼地站出来,“是我。”
张茵茵解释,“陆导,这是我的化妆师,我从前拍戏都是她化的,其他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