桔子槟榔-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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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静静的,成澍就坐在床边的护理照看椅上,翻看着那本工作证。嘴里喃喃自语的念叨:“邵天河,男,23岁,南方周末报湖南区特约记者。”在工作证最后一页的夹层里他发现了一行字,“李少诗,0732-*******”成澍见这个叫邵天河的男人在手术麻醉药的作用下,依然昏睡,于是下了楼找到了家公用电话亭。
第一章 平湖秋月六
“你好,湖南日报社。”电话接通后,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传入成澍的耳朵。
“你好,请问李少诗在吗?”成澍并不清楚李少诗为先生还是小姐,只好如此称呼,“麻烦你找一下,我有急事。”
“哦,你请稍等。”男人在电话里叫人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喂,你好,请问是你是哪位?”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是一个女声。
“李小姐,你好。请问你认识一个叫邵天河的人吗?”成澍马上问。
“邵天河,认识啊,我们是同事。”李少诗在电话里听出了成澍语气里的着急。:“邵天河出事了吗?”女性特有的敏感让她又问了一句。
“他现在住院了,还在昏迷状态,你能过来一下吗?”成澍没多想。
“他在哪儿?”李少诗也有些着急,但也十分平稳的问:“他现在还好吗?”
“他已经过了危险期,但请你马上到湘潭市医院四楼15号病房来。”成澍想着还得归校。“请你快点,记住了,湘潭市医院四楼15号,第一医院。”成澍又强调了一遍。
“好,我记住了,我马上来。”于是李小诗竟连谁打的电话也不知道,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成澍走出公用电话亭,看一下表已经是下午七点差两分,感觉肚子有一些饿,于是就去买了些奶粉、水果,又买了两盒饭拎着回到病房里。
成澍的军装已经干了。只是医院里的人却把他当成了当兵的。八点半时,护士进来给病人输液时问成澍:“那你是在哪里当兵的。”
本想和护士开玩笑的成澍笑了笑说:“不,这衣服是学校发了当军训用的,我是今年刚考取的大学生。”
“什么,你不是当兵的。我起先还以为你是个当兵的。”护士小姐十分的吃惊:“那你在那个大学啊?是湘潭矿院啊?”
“不,是湘潭大学。”成澍竟老实地告诉了护士。
护士给邵天河插上针头,又跟成澍交待了几句就离开了。护士离开没几分钟,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一个人。一个长发批肩,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肩上挎了一个黑色小皮包,一看那双眼睛就有一种知识分子的涵养,和记者们特有的敏锐目光。成澍想来人一定就是电话里的李少诗,再看李少诗走到病床前看邵天河的那种眼神,就知道这两人就算不是夫妻也是相谈很久的恋人了。好半天,回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成澍,看成澍打扮也颇为吃了一惊,在见多识广的记者职业经历让她很快就定了神:“想必你就是那个打电话给我的人,请问你叫——”
“我叫成澍。”成澍落落大方的回答,“李少诗小姐,你可以放心了,他只用再输几天液,多给他补一些补血的补品也就好了。”
“谢谢,他是怎么会这样的?”李少诗问了一句。
“哦,是这样的,”成澍拉了张椅子给李少诗坐下,自己坐到病人边上的一张空床上:“我们上午去考试打靶,回来时我们几个同学说到山上去玩,在一个茅草丛里发现了他,后来我让同学先回去,我把他送到医院里,后来在他的口袋里找到了工作证,才跟你联系上的。”成澍简单的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不过,我也不清楚他怎么会这样,而且做记者一些必备的东西在我们发现他的地方什么都没有,我想他可能是在采访中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这样。”
“原来是这样。”李少诗点了点头。她转头看了看床上还在昏迷中的邵天河,又转向成澍:“你是个学生吧,看你军装应当是新生。”
“哦,我是湘大的新生。”成澍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遇事处理的沉稳,“看来还是你们记者的目光敏锐,刚才护士还把我当成一个兵了。”说着,成澍自己笑了。
“你还是学生,明天肯定还得军训呢,真太谢谢你了。”李少诗也笑着说:“我看你还是赶快回校吧,这里有我在呢。”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得回了。”成澍说到这又问:“可是你就这样让我走,你不怕我是凶手,乘机逃走?”
“开玩笑了不是。”李少诗笑了,十分的甜,:“如果你是凶手的话,那肯定是个最笨的凶手,那里有行凶之后又把被害人送到医院的,还打电话叫我来。还有买这些东西来给被害人。”李少诗指了指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大堆水果和补品。“凶手也不会还这么仔细的照顾被害人。”
“万一行凶者良心发现呢?”成澍故意问了一句。
“有良好发现的行凶者?”李少诗也觉得眼前这个穿军装的毛头小伙子挺有意思的,但却十分信任的望着成澍的眼睛说:“但你根本就不是行凶者。因为你不会行凶。”
“为什么?”成澍心中大喜,就又追问道。
“因为你让人一看就有一种信任感。”李少诗认真的说。两人聊得很久,夜已深了,成澍给了李少诗留下了电话号码和地址、姓名要走。
“等等,成澍。”两人经过长谈,觉得挺谈得来,李少诗和成澍已经是好朋友了。“走,我送你下去。”
李少诗拦了一辆出租车并主动付了车费,车刚要开动,成澍叫住了司机。他打开车窗把邵天河的工作证递给了李少诗:“李姐,这是他的工作证,那我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或搭六路车来学校找我好了。好,再见。”
“再见。”李少诗在车开出好远方才转身回到了医院,进了病房里,在护士的目送下关了房门。
天终于阴沉下了自己的脸,垂下了泪。
本来挺热的天所经过这一连三天的绵绵细雨,让原来酷热难挡的新生们倍感清爽。雨虽然下着,但军训却依然按照原定计划一样的进行着。今天的训练项目是十公里越野训练。天依然下雨,路面依然泥泞,但是初次出了校门行走于他乡的山村里让新生们大为兴奋。
稻田里的晚稻已经开始抽穗垂头,地里的青菜经雨水冲洗也显得碧绿可目,而有闲云野鹤般性格的湖南农村人居住格局也让人大开眼界,走在乡林路上不到百米又可以遇见人家,独门独户的。
“你们湖南人还真懂得享受生活啊,大有晋代的风格。”成澍和岳阳汩罗的刘毅然并排走着。
“什么享受生活,其实是湖南人多地少,各家各户为抢占地盘才各种住山头的。”刘毅然冷笑一声,带讥讽地说:“就像占山为王的一样。”
成澍听了同样冷眼地看着刘毅然,:“那你也占山为王啦?我记得汩罗的居住习惯也是闲云野鹤,如星光点点,四处散居。”
“不,我家住在汩罗市。”刘毅然似颇有几分自负,得意的说:“我只是假期才到乡里亲戚家玩。”
成澍想住口,但还是说了一句:“原来是城里人,难怪——”就又住了口。就大踏步向前走去,走到了梁爽和潭西城后面。赵晓松在后面看见也就喘着粗气跑了上前,与成澍并排走着。
“成哥,我憋不住了。”赵晓松红着脸小声的说。
“那就说不出来,要不大喊一声。”成澍并未注意到赵晓松那胀红了的脸,双手捂着肚子,显得十分的痛苦。
“什么啊,我就是要拉裤子里啦。”赵晓松急了冲口而出。
成澍这才转过头来看着赵晓松,乐得笑了,他看教官走在队伍最前面,于是拉着赵晓松趁人不注意从一小路上走了进去。
“去,那边树后面自行解决了,快点啦。”成澍拍了拍赵晓松:“我等你。”
队伍继续前进着,因为全是新生越野,站在高处望去,那上万人的队伍不失壮观。梁爽因为有事要找成澍,可从头到尾也找了两次也没有找到成澍,倒是发现小胖子赵晓松也不见了,。于是报告了教官。所有教官一商量,决定让夏教官带梁爽、潭西城三人去找,找不到的话马上回校报告相关方面,其他人由其他教官领着继续进行训练。
原本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是不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训练在继续进行着。夏教官三人沿原路找回去,路更加泥泞打滑,谭西城已经摔了一身的泥巴,像是从泥潭里走出的一般。
“救命,有没有人啊。”从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声音,“救命啊,快来人。”
“是赵晓松的声音。”谭西城和夏教官异口同声的叫了出来,而梁爽已经朝着声音的方向跑了过去。
“你再坚持一会儿,千万别动。”赵晓松一身黑泥,“救命啊,来人啊。”赵晓松的声音近于哭一般。“有没有人,这里附近就房子,怎么会没人呢。来人啊?”赵晓松双手拉着一根枯木,一头是在有积水的泥塘中的成澍拉着。
原来两人从树林里返回原路,准备追上前面的人,但走岔了道,有一处下坡时,赵晓松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表摔出了好远。后来发现表在一块长满草的泥塘中,于是成澍朝那表走去,|Qī+shū+ωǎng|伸手够到表,正要往回走,脚下一滑陷入了泥塘中,于是他把表就扔向赵晓松,手抓住一丛草,拼命往上爬,但草被一用力就连根揪起,他越动陷得越快,于是告诉赵晓松:“快,快去找根木棍来。这越动陷得越快,就象沼泽地一样。”赵晓松被这突发事件吓得站在那发蒙,成澍见赵晓松不动,呆若木鸡,于是大声喊道:“他妈的,我都陷到腰了,还不去找木棍来。”赵晓松这才惊醒过来,去找了根木棍回来,伸给成澍拉着,但他身体太胖却用不上一点力气,成澍还在不断地下陷,眼看快陷到脖子了,梁爽、潭西城和夏教官赶到。
“怎么样,成澍?”夏教官蹲下身接住木棍问。
“夏教官,啊,我,我感叹到呼吸越来越困难。”成澍吃力地回答。
“坚持一会,成澍。”梁爽说。
“来,大家一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