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妖兽的寂寞罗曼史-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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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博然托着下巴说:“这是女士披肩,皮草的,好几万呢。”
两人最后从角落里拖出几张古老的家具,龙博然费尽力气拆解,然后把大块的凳子腿扔进去,那木料沉重光滑,扔进火里慢慢点燃,空气里弥漫起难以言说的美妙香味。
两个人对这堆柴禾十分赞叹,浑然不知丢进去的是和黄金一样贵重的檀香木。
冬天将要过完,天气依然寒冷干燥,一点雪花都没有。龙博然和韩安灵白天就守在火炉旁取暖,仿佛是没有知觉的小猫,无知又快乐。
龙博然望着窗外阴冷的天气,很惋惜地说:“今年冬天没有雪呢。”
韩安灵低着头扒拉火盆里的木炭,他的头发已经长得有些长,刘海盖住眉毛了。两个人在这里多久了呢?好像是从深秋时候就在这里,现在已经快春天了。
仓库里的食物有限,而且全是肉食。一冬天下来,两个人营养严重不均衡,面黄肌瘦,已经瘦得皮包骨了。韩安灵还好点,龙博然脸色蜡黄,眼圈发黑,手脚已经有浮肿的迹象了。
韩安灵揉捏着龙博然冰冷的手脚,肿的几乎透明,一按一个坑。龙博然随着他的按摩,脸上的汗珠掉得更加厉害,喘息着说:“疼,别按了。”
几缕阳光从窗户里照射进来,一只飞虫在春寒料峭中飞来飞去。韩安灵望着外面的阳光,语气轻快地鼓励他:“天气暖和之后,你多晒晒太阳,自然就好起来啦。”
龙博然将信将疑地躺在地毯上,暗淡的眼珠子望着天花板,轻声咕哝:“我最近总是听到有好多人在我耳边说话,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
韩安灵愣了一下,抚摸着龙博然稀疏枯黄的头发,温和地说:“也许吧。”
龙博然像一束干柴,随便一推就会扑倒在地上。他经常会处于半昏迷状态,醒来后常常对着窗户自言自语。他的眼睛毫无光泽,仿佛是浑浊的玻璃。韩安灵隐约觉得,那已是垂死的征兆了。
龙宅远离繁华市区,四周一些零散的住户早已被驱散,门前的柏油路常年不会有车通过,他们仿佛处在一个孤岛中。
☆、情深不寿
天色渐渐阴暗下来,远处隐隐传来礼花爆竹的声音,门口传来铁链子搅动的声音,两个孩子下意识身体一抖。
“安灵,博然。”龙山然语气轻快,大步走进来。他一身黑色风衣,身材高大,衣服里带着淡淡的香水味和酒味。
龙山然走到两人之间,抱起龙博然,又在韩安灵脸上亲了一口。韩安灵心里一动:他喝酒了。不动声色地望了龙博然一眼,龙博然显然也意识到了,眼中透出一丝光彩。
他们两个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就是死路一条。
龙博然软绵绵地靠在龙山然怀里,小声说:“大哥,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元宵啊,傻小子。”龙山然把他抱起来,踉跄着走进卧室。走了几步,他转身,望着身后的韩安灵,口齿含糊地问:“你跟着干什么?”
韩安灵低着头,双手局促地抓着肮脏的衣袖,声音很小地说:“博然快不行了……”
龙山然露出一笑,转身继续走:“我知道,他就是成鬼了我也继续养着。”
龙山然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书籍和书架早已被焚烧,整个书房空荡荡黑黝黝,墙壁里也许还残留着一丝烟熏火燎的味道。
他把软绵绵的龙博然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又把瘦小的韩安灵拉到膝盖上。两个孩子病怏怏像棵黄豆芽,而他似乎对病孩子十分钟爱。
“你今天很乖哦。”龙山然抚摸着韩安灵的嘴唇,奖赏似地伸开双腿。
韩安灵低垂着头,慢慢滑下膝盖,半蹲在地上。两手熟练地解开男人的皮带,性|器弹跳着出来拍打着他苍白的脸,韩安灵面无表情,伸出舌尖慢慢舔|弄。
龙山然仰起头,微微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若有似无的呻|吟。他伸出手紧紧按住韩安灵的头,另一只手环住龙博然的肩膀,准确地攥住他手里锋利雪白的铁钎,单手折弯,远远扔到墙角。
金属撞击的声音让韩安灵微微一愣,随即脑袋被按下。韩安灵微微挣扎一下,嘴里渐渐涌起温热的白浊。
龙山然俯身望着他,抬手擦掉他嘴角溢出的精|液。韩安灵喉结滑动,咕咚咽下去。龙山然这才拍拍他的脸:“乖。”
这天晚上,两个孩子被赶到屋外,两人坐在门口的大理石阶梯上,他们三个多月来第一次走出这栋房子,外面空气寒冷,天空阴霾。两个人脚上都拴着铁链子,另一端连着铁门。
龙博然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随即捂着鼻子蜷缩起来,低声喊冷。
两人东倒西歪地靠在一起,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睡袍。睡袍宽大,足够他们把手脚藏进去。
半夜时,龙博然把韩安灵摇醒,声音很惊奇:“安灵,你看哪,红月亮。”
大团大团的乌云后面,月亮若隐若现,身上带着诡异的红色光晕。
韩安灵也有些吃惊,慢慢把龙博然搂在怀里,低声说:“博然,不要睡觉哦,也许要变天了。”
两人身体靠在一起,紧绷得像石头。夜晚的风像老鼠牙齿一样撕咬着他们的皮肤。韩安灵要龙博然不要睡觉,他自己却先昏迷过去。
龙博然在他怀里,睁大眼睛望着天上的红月亮,黑色的眼睛里像燃烧着一簇火苗,在夜风中忽明忽暗。
“我听见翅膀拍动的声音啦。”龙博然扬起脸看他,却发现韩安灵脸色青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安灵啊……”龙博然反身抱住他,张嘴往他脸上呼出一团团的热气。
白色的热气在夜风中很快飘散,龙博然沮丧地叹口气,又转身望着月色。
红色的月亮很快隐藏在乌云后面,夜风吹得更凌烈。龙博然饶有兴致地望着远处摇摆的杨树和眼前哗啦啦摇晃的铁门。
地上渐渐响起啪啪的响声,龙博然好奇地伸出手,咕哝道:“下雪了。”伸手接到的却是硬硬的冰粒。他在手里把玩一番。献宝似地托到韩安灵面前:“天上下冰了。”韩安灵自然是毫无反应。
一阵冰粒过后,强劲的风吹着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龙博然惊喜非常,在韩安灵怀里蹭蹭,撒娇道:“安灵,咱们明天可以堆雪人了。”
龙博然眼睛闪闪发光,脸颊红润,傻乎乎地望着飘落的雪花。地上很快铺满了一层白色绒毛。又过了一段时间,地上已经白茫茫一片。
两人坐在门口台阶上,头上有遮雪的房檐。这让龙博然很不满意,他很孩子气地跑到雪地里,团起一个雪球,重新钻回韩安灵的怀抱。
雪球温暖柔软,龙博然手里抱着雪球,嘴里带着孩子气的笑容。他在雪地里跑跑跳跳,身体肥胖臃肿,还是那个痴傻愚笨的龙家五少爷,每天吃吃睡睡,毫无志向。
韩安灵被鸟叫声吵醒,白茫茫的雪覆盖着院落,几只麻雀蹦蹦跳跳寻找食物,他怀里躺着龙博然,僵硬冰冷,骨瘦如柴。
韩安灵抱着他,小心翼翼地用脸摩擦他□出来的手臂和脸。两颗泪水滴落在男孩青白色的皮肤上。
龙博然死得干净彻底,连灵魂随之消散,一丝怨恨和不满都没有留下。
深夜的市区,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某栋高级住宅楼的窗户大部分已经变得黑暗,只有某层的窗户还透出昏黄的灯光。
一个男人站在窗户后面,一手夹着烟,专注地望着窗外纷扬的雪花和灯火,窗玻璃上映出阴沉忧郁的脸。
身后走过来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伸手把他手里的烟夺过来掐灭,埋怨道:“怎么大半夜抽烟啊。”
韩孤渊转过身,眯着眼看她,一脸不悦:“怎么还没走?”
小容受了训斥,眼睛瞬间充满泪水,雪白的牙齿委屈地咬着嘴唇,半晌才小声说:“你醉成这样,我怕没人照顾你。”
韩孤渊挥挥手,转身面对窗户,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语气冷漠地说:“以后不要来我这里了,我不需要人照顾,再说你是有男朋友的人。”
小容现在已经是一名成熟干练的女性,然而在韩孤渊面前,她经常会手足无措得像一个小女生,抬手擦掉眼睛里的泪水,她小声说:“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就和他分手,韩先生,这么些年,我对你的感情,你不会不知道。一个女人的青春只有这几年,我这些年的情感全都放在你身上了。”
小容等了半晌,没有得到回应,低声说:“洗澡水放好了,我先走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韩孤渊拖着沉重的步子躺在沙发上,房间到处充满着韩安灵的气味,两个人在浴缸里欢|爱,在地板上缠绵,他的孩子有时会蛮横地撒泼,然后又迫不及待地搂着他的脖子道歉……
韩孤渊痛苦地攥紧拳头,睁着眼睛等待天亮。
☆、莴苣,莴苣,把你的头发垂下来
暮春时节,天气已经十分温暖了,郊外未开发的土地郁郁葱葱一片,各种野草受了春雨的滋润,长到一尺多高。大风吹过,摇曳的青草上浮出几只白色的蝴蝶。
在青草包围中的龙家宅院,安静死寂。爬山虎已经蔓延了半个墙壁,大门上也是绿油油一片。偶尔有路人经过,也会认为这是一个荒废的宅院。
韩安灵双手抱膝坐在客厅的窗户下,阳光斜斜洒在他身上。几只金龟子和蚱蜢跳在他身上,蚂蚁从窗台爬进来,顺着他干瘦的小腿爬上去。韩安灵头发已经很长,乱蓬蓬垂在肩膀上,衣服也脏兮兮的,膝盖处和袖口处磨损严重,因为他现在基本上是爬行。
龙博然的死,给他和龙山然带来很深刻的影响。韩安灵傲慢倔强,龙山然古怪偏执,两人一旦相处就要发生争执打斗,多亏痴傻的龙博然缓冲。而龙博然死后,两人发生几次激烈的争斗后,干脆很少见面。
龙山然已经很少回到这里,即使回来,也是独自坐在书房,摆弄他招魂养鬼的东西。
韩安灵整日呆呆傻傻地坐在窗口,仓库有接近腐烂的食物,卫生间有自来水,这些东西保证他身体所需。
他已经几个月没有开口说过话,大脑也长时间出于空白状态。他忘了韩孤渊,忘了自己。仿佛他出生在这里、生长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