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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夜将军-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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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更何况表小姐教训我是应该的,你是我的主子,我什么都听你的。”她吞落泪水,强忍委屈地道。

韵容这才有些满意,她点点头道:“好,既然是这么着,你就快去做事吧!”

“是。”菱花眼含着泪,悄悄地退下。

第7章

菱花就这样用小手挖掘雪块。将矿雪挖滚出一个大雪球后,再抱着沉重的雪球到外头丢掉。

一次又一次,她被冻摄了的小手已经麻木得没有感觉,手指破了,点点的鲜血怵目惊心地染红丁雪花,她喘息着,呼出了田田白气,又累、又冷、又晕,整个人几乎扑倒在雪地上。

就在她眼前金星乱冒,忍不住跪倒在雪地上喘气时,后头已经一盆冷水自地头顶泼了下来。

“啊!”她尖叫了一声,冰冷的水像滑溜可怕的小蛇成堆钻入了她的衣衫裹,她的脸、头颈和身子都湿掉了,冰得她频频抱着身子剧烈地发起抖来。

“快做!你这样拖拖拉拉的要做到几时?”婷儿擦腰骂道,末了还踹了她一脚,“表小姐已经快不耐烦了,待会她若剥掉你一层皮,别怪我没有警告过你!”

“是……是……”菱花瑟缩着身子,小脸发白、嘴唇发紫,僵硬着手继续扒挖着雪。

“等到这园子的雪整理乾净了,再去掸掸窗台的雪,知道吗?”

“是……”

菱花一直做到了斜阳落日,夜晚即将来临的时分,总算把园子里的积雪都给弄净了,可是她的额头热呼呼地发烫着,头好重、好晕眩,双腿也沉重得彷佛压了千斤重石。

她的小手又红又肿,到处都是血迹斑斑,人也不能抑止地频频咳嗽着,冰冷湿透的衣服紧紧地黏住她的身体,冰寒深入骨髓,她跟路着脚步,幔慢地走到了紧闭着的门扉。

她捂住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强忍着咳意,压低声音道:“表……表小姐……我……咳……我把园子整理好了。”

她早上草草地扒了几口饭就到掬续阁来了,一整天下来没有半口水、半口热汤入腹,整个身子忽冷忽热,连脚步都站不稳了。

“窗台呢?”门“呀”地一声打开,韵容娄着暖暖的紫貂裘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捧着一盅热茶。

菱花的意识被身体的高热焚烧得不太能思考了,她模模糊糊地道:“窗……窗台?

韵客脸色倏然一变,亳不客气的将那盅滚烫的热茶往菱花脸上泼去,泼得她脸蛋一烫。

她捂着好疼的脸颊,被滚烫的茶水泼得清醒过来,“表小姐,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你窗台还未清呢!”

“可是天已经黑了,而且……”她用冷冰冰的袖子擦拭着脸上的水渍,一而且“而且什么?我已经差人到大膳房裹吩咐过了,今晚不用给你留饭菜,我这自然会“款待”你的。”

将军府的各个大院落裹都遗会有一个独立的小膳房,随时要弄点什么消夜吃吃,就不用再跑到大膳房裹吩咐了。

菱花一愣,旋即感动地道:“谢谢表小姐。”

表小姐果然只是性情骄枞了点,也许是求好心切才会实罚她,其实表小姐的心地还是很好的。

像现在,表小姐还特意在掬绣阁裹备下饭菜要给她吃,这实在……

地瞬间觉得自己这一整天的辛劳和疲惫统统消失了。

“谢谢表小姐,菱花真是太感动了。”她吸吸鼻子,随即笑开了。

韵容惊异地看着她。她折腾了他一整天,难道他一点都不怨数吗?这人的脑袋究竟有没有毛病呀?

“罢了,婷儿,我刚刚要你做的饭菜呢?拿过来,给菱花在外头坐着吃,叫他吃完就回去吧!”语毕,韵容转回屋内。

菱花搓着手、呵着气,乖乖地站在外头等着。

天越晚也就越冷了,菱花喉头发痛、头发晕,她努力地搓着手试田取暖,可是益发酸疼疲惫的筋骨隐隐约约地戳痛着。她再也忍不住头量地落坐在台阶上。

“给你!”婷儿塞给她一碗物事,哼地一声转身关上门。

偌大的院子喜就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阶梯上捧着饭碗。

不过她已经很知足感恩了,可是当她要握筷夹饭,才发览她的手已经完全不听使唤,僵硬得毫无知觉了。

她悚然一鸶,拚命地谠自己的手动起来,可是别说是正常地弯曲、伸直了,她甚至连轻微动弹一下都相当困难。

她呆住了,也顾不得吃那婉堆满了白豆腐的糙饭,只得小心翼翼地将碗放下,然后轻轻地趋身,茫茫然地走出掬绣阁。

她就这样双手垂落,茫然呆愣着走回了自己的小屋前,直到伸手推开房门的一刹那,钻心蚀骨的痛楚瞬间撕裂了她的神经。

“啊……”菱花看着再度涌出血来的手,噙着盈眶泪水地走进了小屋。

爹,为什么会这样?我做措什么事了吗?或者这是老天惩罚我昨天做的事吗?

是我昨天贪田了不该得到的快乐和幸福,所以现在必须要遭受这样的苦果吗?爹,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我多想汲取一点点温暖和幸福叨!

哪怕只是一个幻影,只是一场梦,我也宁愿面对梦醒之后的狐独寂寥,也不愿面对长夜漫漫、始终等不到天亮的凄惨。

菱花摇摇欲坠地蹭到了床边,她虚弱发烫地倚着床头,痛恨着自己的虚软无能。

“老天!为什么我的身子这么虚弱?不过是挖把稳雪罢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子呢?她审视着自己的双手,在略显温暖的小屋内,她的手稍微可以动弹丁。

不过她的手还是好疼、好疼,再不艳药恐怕就会厂了。

“菱花。”一身白色儒衫的司马靖在门口探头采脑,一见她坐在幽暗的室内,不禁问道:“你为何不点盏油灯?”

“司马总管。”她勉强起身迎接,尽管脸上堆着笑容:心底却痛恨着自己的虚乏狼狈。

他燃着了火摺子,替她点亮了油灯,灯光乍露的一刹那,她的小手已经来不及往后缩了。“你的手怎么了?”他登时燮了脸色。

“我……我……”她心底记挂着韵容的话,不敢坦白以告,“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他仔细地打量着她,较眉道:“为什么你的脸红得像火一样?我看看……老天!你的额头好烫,你好像感染风寒了!”

菱花舔舔乾燥的唇,正想解稞,司马靖已经一把抓起她的手,触得她冷汗直流。

“噢,我的手……”她痛呼,却己来不及缩手。

那双还是手吗?又红又肿、又是伤痕累累,还温和着血……司马靖脸色大变,很快的自怀裹掏出随身带的小药罐子,先替她撒上了止血消疼散。

“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我听他们说你今天早上就到掬绣阁去了,是不是表小姐对你做了什么事?”

“没有,表小姐对我很好。”她拚命掩饰。

“你不要隐瞒了,难道你要把小命给搞丢了才甘心吗?”

菱花被他一声低吼给惊醒了,她的眸色复杂难辨,语气幽幽地道:“我这条命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

司马靖紧紧地盯着她,“值得吗?”

她略一震动,“你说呢?将军待你也很好,如果今天换作是你,你会忠诚以待,就算要豁出这条命也在所不惜吗?”

他斩钉截铁道:“我会!我会为将军拚命,却不会傻到为了表小姐而卖命。”

她不解地看着他,“表小姐是将军的末婚妻子。又是他至亲至爱之人,我为她做事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觉得只要是将军爱惜或是爱惜着将军的人,统统是我的恩人,所以你不用为我叫屈,我虽然累,可是一想到可以报答将军,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以为将军知道你为他忍辱负重的事情之后,他还会允许你这么做吗?”

“所以他不会知道。”她坚定地道:“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他莫测高深地看着她,“你不说,他一样会知道。”

她紧张了,低低地恳求道:“司马总管,求你不要告诉将军……今天的事情只是……意外,我没什么的,你跟他说了,那我就真的无地自容了。”

“我实在搞不懂你的脑袋瓜子裹究竟想什么,别人是巴不得让将军知道他的牺牲奉献有多少,而你却死也不肯让他知道你为他受了多少委屈。”司马靖被她这样天真愍直的行为搞到头疼。为什么世上会有这样的笨女人?

“我并没有为将军受委屈,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也包括被虐待?”他冷冷地道。

“我没有被虐待,我今天只不过是到掬续闭帮忙铲雪。”她替韵容辩解,“表小姐晚上还留我在那用膳。”

他从没见过像她这么呆的女人。司马靖再问道:“只是铲雪?用什么铲?该不会用你的手吧?”

菱花的小脸霎时流露出“你猜对了”的神情。

司马靖属惊地道:“什么?她页的叫你用手铲雪?”

菱花没想到他的反应会这么激烈,她忍不住怯怯地上前一步规劝道:“你别全气,因为表小姐那没有工具,所以我才用手挖雪的,真的不要紧,就跟堆雪人一样有趣,只是冷了一点……你别生这么大的气……你脖子上头的青筋都跑出来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司马靖啼笑皆非地道:“你这个笨丫头。早知道我就不该多管闲事,让你被表小姐虐待死好了。”

“我……”菱花支吾着。

司马靖对菱花的观念和想法渐渐改变了,从一开始的防备到有些瞧不起,一直到现在的感慨敬佩。这个小女子实在充满了惊奇。

他叹了一口气,正色道:“时军今天问我关于一个神秘哑姑娘的事。”

她惊跳了一下,眼只敢瞰着自己艳着药粉的双手发呆,胡乱地应道:“喔?”

“将军对我说,那个哑姑娘是平空出现在表小姐的房裹,还坚持要他先离开,然后她才离开……”司马靖没有错过她任何的反应,“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怪怪的、神秘兮兮的哑姑娘就是你吧?”

“我?”她吓得跳了起来,“不是我,我怎么会是那个美丽的哑姑娘呢?别跟我说笑了。”

“你怎么知道哑姑娘很美丽?。”

她反应不及,呆愣了好半晌才道:“我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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