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华绝代-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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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话,宇文轩那一双鹰眸立刻扫向了站在门口的柳伊。
柳伊倒是自然,她等着这一刻许久了。
“妾身从无此意思,还望皇上明察。”柳伊恭敬地向宇文轩福了福身,“白玉不过是凤宁宫二等的宫女,本宫若是要送补胎药必然会让身边信得过的牢靠宫女去,又岂会让一个本宫都不甚清楚的宫女去送呢?”
宇文轩看着柳伊,虽有怀疑却也不敢妄下定论。
“把白玉叫来,朕要亲自审问。”
不一会儿,白玉便被几个太监架到了宇文轩的面前。
毕竟是跟过两代皇后的人了,见到了皇上,见到了如此场面竟也丝毫没有惊惧的神色。
“奴婢见过皇上。”白玉很是恭敬地先行了个李。
“听闻你日日替尚药局送补胎药给尚贵妃,你可知罪?”宇文轩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白玉,“你下毒谋害尚贵妃母子,论罪当诛!”
白玉听了这话倒也不慌,“回皇上,奴婢并不知情。只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给补胎药加些千年人参研磨成的粉末,好帮助尚贵妃补身子。”
“人参粉末?”宇文轩听了这话反倒是笑了,“你又有何证据能证明你加的是人参粉末呢?”
“奴婢居所还有所剩余,皇上派人去搜便是了。”白玉依旧是不急不慢地说着,似乎对眼前不利的形式丝毫不在意。
宇文轩使了个颜色,一旁的段景宏忙带着几个小太监去了凤宁宫。
玉漱在一旁见柳伊站得累了,也忙将柳伊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宇文轩的目光投射而来,柳伊毫不畏惧地直直迎上。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期间太医、医女、药女和众宫人都不敢起身,而皇甫霞飘还在那儿假惺惺地哭。柳伊扫视了一圈,发现梧桐正跪在自己的身前,便松了一口气。
带到段景宏再带着人回来时,果然如柳伊吩咐的一般,绿桃也来了。
玉漱见绿桃也被带了来,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
绿桃唯唯诺诺地跟在段景宏的身后,初次见到皇上也不免有些紧张,却还是改了往常冒失的性子,恭恭敬敬的。
“皇上,的确有些剩余。”段景宏说着拿出来一个包袱和一封信,“不过还有封信。”说着看了眼在一旁哭得正起劲的皇甫霞飘。
宇文轩结果包袱,将粉末给了太医,自己则是拆了信读起来。
太医接到粉末就吓了一跳,拿起来仔细搓了搓和闻了闻,这才敢断定。
“启禀皇上,这粉末,是砒霜。”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柳伊。
柳伊却丝毫不在意这些指责和怨毒的目光,淡淡地道,“本宫决计不是这种恶毒小人,不然又岂会坐上皇后的位子。难不成你们都觉得皇上昏了头么?”
“呵呵……”宇文轩看着信发出了诡异的笑声,“真是一场好戏……”说着将信件扔给了皇甫霞飘。
演戏正起劲的皇甫霞飘一直觉得这把火烧不到自己身上,猛然被甩到信还有些吃惊。拿起信一看,更是惊惧万分。
“皇上,这……这是诬陷啊皇上!”皇甫霞飘忙上前抱着宇文轩的腿,嘤嘤啼哭道。
“信上有你的印签,又是你的字迹。”宇文轩一脚踢开皇甫霞飘,“你贴身的印签难不成还会有假?”
“皇上,绿桃姑娘也有话要说。”段景宏提醒道。
宇文轩这才注意到了这个跟着段景宏一起进来的小丫头。
“说!”
绿桃有些害怕地跪了下来,声音略颤抖道,“回皇上,白玉姑姑原是皇甫家的总管夫人,后来才进宫做的乳娘。因犯了错被长孙凤露赶出去,但还是让皇甫家救了下来,安插在皇后娘娘身边。”
此话一说,事情便已有了几分了然了。
“接着说!”
“白玉姑姑一直暗中替皇甫贵妃做事。上一回奴婢在白玉姑姑的柜子里翻到了因通贼卖国而被斩首的元大人的灵位,可吓坏奴婢了。后来者灵位也不知怎么的就不见了。这三个月来,白玉姑姑日日出去也颇为蹊跷。奴婢有几次偷偷跟踪,发现是去见皇甫贵妃了。皇甫贵妃每次都会给白玉姑姑一个小包袱。偶尔几次,也不是皇甫贵妃亲自来的,是皇甫贵妃身边近侍送来。这个包袱,就是……就是那个。”说完用手指了指太医手上正拿着的那个包袱。
眼下,人证物证俱全,也容不得皇甫霞飘辩解了。
“皇甫霞飘,你好大的胆子!”宇文轩一声怒喝,吓得皇甫霞飘翻滚在地。
柳伊则在一旁端坐着看好戏。
天长地久会有时 第三十六章 无为有处有还无(1)
第三十六章 无为有处有还无(1)
“本宫听闻这砒霜,量少的确不会立刻置人于死地。”柳伊起身走到宇文轩的身边,死死盯着跪坐在地上的皇甫霞飘,“不过长久积累下来,必然死状惨烈。而尚贵妃又怀有龙嗣,毒物通过母体间接被龙嗣吸收,致使龙嗣胎死腹中。皇甫霞飘,你果然狠毒!”
柳伊分析得头头是道,虽不至于全部猜对,可也八九不离十了。柳伊原先只是想靠着梧桐让尚贵妃的龙胎保不住罢了,得到暗线的报告之时,柳伊才打算将计就计。皇甫霞飘对于白玉太信任了,白玉也太看轻她自己伺候的这个皇后了。皇甫霞飘不过是自掘坟墓罢了,想一石二鸟,却没想到会被人一石二鸟。
“皇上,皇后都是胡说的,您别信!”皇甫霞飘恶狠狠地剜了柳伊一眼,“皇上,您要相信妾身!”皇甫霞飘紧紧抱住了宇文轩的大腿。
宇文轩冷哼一声,“你自己做的孽,你自己心里清楚。”
看着稳婆怀中那早夭的皇子,宇文轩眼中一红,一脚踢开了皇甫霞飘,“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从何抵赖?”
“皇上……”皇甫霞飘跪伏在地哭喊道,“妾身知错了,妾身知错了……”
“害死尚贵妃也就罢了,连一个婴儿你也不放过!”宇文轩怒不可遏,“甚至还计划着将这一切都推到皇后身上!”
“皇上……”皇甫霞飘抬头看着宇文轩,面容有泪。
“如此蛇蝎毒妇,又岂能留在宫中!若不是你有个不成器的奴婢,今日岂不是要让皇后蒙冤莫白!?”宇文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抑制住了怒气。毕竟,皇甫家族在驭龙国的影响也是举足轻重的,不过若是对皇甫霞飘罚得轻了,尚家也断不会那么容易被摆平。
“皇上,我皇甫家族对皇上忠心耿耿,皇上岂能废我!”皇甫霞飘蓦地站起身来,指着宇文轩狂笑道,“没有我皇甫家族在你背后撑腰,你这个皇帝位置还能坐得稳?哈哈哈哈哈哈,不过痴人说梦!”
“放肆!”未等宇文轩发作,段景宏一脚先踹向了皇甫霞飘。这一脚猛烈,让皇甫霞飘直接瘫倒在了地上。饶是如此,皇甫霞飘还是狰狞地看着宇文轩,嘴里不停发出令人战栗的笑声。
“皇甫贵妃已疯,先打入冷宫,待皇上想清楚了再发落。”柳伊见宇文轩一脸惊愕地看着皇甫霞飘,忙帮着拿了主意,“冷宫里吃穿用度要照着贵妃仪制来,没有皇上的旨意谁都不许去探望。”
“是,娘娘。”段景宏立刻让人将皇甫霞飘架了出去。门外皇甫霞飘的狂笑声依旧一浪接着一浪传来,连不相干的人听到都觉得惊惧。
待柳伊再回头看向宇文轩时,却发觉宇文轩的情况不妙。
宇文轩站在原地,怒瞪着皇甫霞飘离开的方向,却是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皇上?”柳伊试探地推了推宇文轩。
一下,并没有推动。
而此时宇文轩的头上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柳伊又试着推了一下,宇文轩竟直直地倒了下去。
“皇上!”见此情形,在场所有的人都扑了过去。太医也忙上前替宇文轩把脉,瞧出病症。
宇文轩渐渐抽搐起来,口鼻歪斜,唾沫溢出。所有人瞧见宇文轩这副模样都吓了一大跳。
“太医,究竟是怎么了?”柳伊不安地看向太医。如今太子尚且年幼,若是宇文轩突然驾崩,只怕敌不过宇文清或是其他有异心的乱臣贼子。
太医见宇文轩如此,也是一头冷汗,细细把脉之后,忙先施了一针,才缓缓道,“娘娘,皇上这是中风之症。”
“中风?!”
不光是柳伊吃了一惊,就连玉漱、白玉和绿桃也吃了一惊。
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震惊。
宇文轩不过二十七八岁,甚至还没有到而立之年,就已有了中风之症?
“太医,会否诊断有误?皇上还未到而立之年就中风之症,这……”柳伊看着一旁冷汗淋漓的太医,希望宇文轩的中风之症只是个误诊。
太医也知宇文轩如此年轻就有中风之症着实出乎人意料,又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才继续道,“回禀娘娘,皇上怕是因为方才的事情急怒攻心,血气上涌导致了血行不畅,这才引发了中风之症。微臣一定尽力医治皇上,只不过需费些时日。”
“那岂不是不能处理朝政?”柳伊闻言皱眉,“如今皇上病倒,太后又病怏怏的,该如何是好?”
柳伊这话似是试探,又似是真的忧虑。
一旁的段景宏看了看玉漱,又看了看白玉和绿桃,便接话道,“如今能做主的唯有皇后娘娘了。虽说后宫女子不得干政,但是如今皇上和太后都无法理政。奴才斗胆请皇后娘娘召集大臣,共同商议政事。”
这话的确颇符合柳伊心中所想。
柳伊扫眼看去,宫人们纷纷跪下请求柳伊破例与朝中大臣们共同商议政事,便故作为难道,“既然如此,本宫也不好推卸。一会儿就劳烦段公公去通知朝中大臣们,若是明早皇上情况还是不好,本宫会破例听政。”
“是,娘娘。”段景宏躬身应诺。
眼下最紧要的事情则是处理好尚黛琳和早夭皇子的后事,以及如何处理皇甫霞飘的事情。
既然宇文轩之前已然封了尚黛琳为皇贵妃,眼下又诞下皇子。虽说二人俱已殒命,于情于理却也应该追封为皇后和亲王。柳伊的意思很明确,方才还乱作一团的宫人们在得到柳伊的授意之后,都开始忙碌起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
宇文轩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