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太妃:恬妃传-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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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传话的宫女,有一便有二,你把我这里的人细细地查一遍,把不干不净的人统统打发走,但也不用做的太绝逐出宫就好。”悠儿的神色很平和,仿佛正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可她口里的宫女,却是她百密一疏让宫里生出的外心,甚至已经在自己身边存在了很久,自己却一点都没有发现。
“奴婢明白了,实在是奴婢疏忽了。”古嬷嬷有些内疚,自以为看人极准连那坤宁宫里最低级的奴才有多少斤两也被自己看的透透的,可竟然还是混了这么一个人进来。
“主子,您以为她这一次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古嬷嬷又问了一声,如果换了别的妃嫔她也许还能想明白,但这一次要宫女假传消息的竟然是玉林宫的季妃。
悠儿的嘴角勾起一丝不屑,扬了眉头道:“嬷嬷你放心,季洁她还不至于敢对我如何。她这么做不过是想名正言顺地要些东西,而她的鼻子的确很灵,当是嗅到那本触手可及的孩子,如今难要了吧!”
“那主子打算怎么做?”古嬷嬷问。
悠儿揉了揉额角,眼眸中露出几分忧虑,“眼下皇上那边正为了长公主心烦意乱,所以后宫必须保持平和。但也不能让小人乘机,既然季洁那么希望我厌恶班君娆,我就偏逆着她来,今儿我先不过去,你替我跑一趟送些东西,给足她班君娆面子。”
古嬷嬷面露难色,许久才启口道:“主子不知道,妃嫔之间都传着方才皇上怒气冲冲离去的事情,此刻您若对惠贵嫔那么厚待,只怕又要人以为您……”
悠儿很是不屑,竟笑道:“我做这个皇后四年了,只不过今天一日出了状况,把这一日放到四年里,再过四年,再过十年,谁还能记得起来?就算记起来,她们也只是嘴上厉害,难道笑一笑,就能做皇后了么?”
古嬷嬷见少主人神色坚定从容,自己也放了心。正转身要去办事,悠儿却叫住了她,而面色已转了几分愠怒,恨恨道:“你从栖霞殿回来后去一趟上书房,把昕儿那小家伙给我找来。”
因那个通报说惠贵嫔求见皇后的宫女并没有接触过班君娆,所以班氏也根本没听说过皇后那句“有空就去看她”的话,于是当古嬷嬷带着皇后的殷殷嘱咐出现时,班君娆被突如其来的恩宠搅得一头雾水。
“臣妾叩谢娘娘恩典。”班君娆听完古嬷嬷转述皇后的话便要深深跪拜下去,却被古嬷嬷一把拦住,笑道,“皇后娘娘说惠主子您现在身子虽然不重,但孕妇最忌讳的便是这头几个月,要您千万小心了。再等过些日子身子沉了,就更不敢随意跪拜。您是头一胎,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去坤宁宫,娘娘亲自给您讲解呢!”
班君娆笑如绚烂的花朵,脸上洋溢着掩不去的欣喜,让扶梅包了一包银子,说什么都不让古嬷嬷推托,又一路把她送出了栖霞殿。
回身入门时,班君娆扶着扶梅仰头看了写着“栖霞殿”三个大字的门匾,得意地笑道:“扶梅,你说当初那个同住这里的严婕妤总是抱怨咱们栖霞殿地方小又偏僻,她怎么就没想过,其实这里是个极好的地方呢?”
扶梅陪着笑了笑,末了提醒主子道:“紫兰和玉兰身上的伤快好全了,主子要怎么打发她们两个?”
“你不是也好了吗?她们本是来帮忙的,既然你好了,就送她们回去吧!”班君娆眼眸一转,又道,“不急,等我亲自送回去!”
这一回季洁之所以会弄巧成拙,全因她低估了皇后的能力,其实她的身边有个很好的榜样值得学习,那就是丹阳宫的钱韵芯。钱氏虽然骄横跋扈为人处事看似有些没脑筋,但她只要聪明在一个点上,就足够一生的太平。这一点便是皇后,便是永远都不要企图在皇后身上打任何主意。
“你是不是以为母后回来我就不会再管你了,所以这主意都打到坤宁宫来了?”悠儿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小男孩儿,脸上的神色让他不寒而栗。
臻昕知道事情已瞒不住了,他本以为只要没人来上书房就不会发现真舒尔不见了,小孩子总是会天真地以为别人是看不见自己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其实自己和弟弟侄子们所有的行动都被长辈们看得清清楚楚。于是不停地绞股着手指,半刻也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嫂子。
看着臻昕还是一副不能出卖同伴的“正义感”,悠儿就气不打一出来,如果此刻弟弟立在自己面前指不定就会一掌扇过去了,这小子竟然越长越回去,好意思撺掇一个孩子替他偷东西!
“为什么不说话,昕儿很讲义气!”悠儿冷声喝道,“是不是觉得宸儿趴在床上不能动弹寂寞的很,所以你要去陪他?”
臻昕身形一颤,脸上的神情顿时拧曲了,一张脸蛋憋得通红。
此时坤宁宫的总管太监那个被偷了腰牌的全喜正拖着另一个小太监爬到了皇后面前,磕头如捣蒜地自责着。
悠儿冷声笑道:“全公公越来越能耐了,改日这腰牌还不晓得能给了谁,回头引了贼子进来是不是?”
全喜自己扇了两掌,又磕头道:“奴才该死,求主子开恩!”
悠儿却昂头看着臻昕,幽幽道:“这会儿求本宫没用,就看你们的小王爷救不救你们了。”
全喜登时愣住,吞了口水,无限期艾地望着臻昕。
被三道不同情绪的目光盯得面上做烧,臻昕才发现自己是做了多么愚蠢的一件事情,可转念一想自己是让真舒尔去救姐姐,似乎也没有错。这番两相矛盾竟半天没理会众人脸上的神色。
悠儿又气又好笑,便扬声道:“来人,把全喜和这个小太监一并拖出去,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主子饶命,小王爷……”全喜哭喊了一声。
臻昕这才急了,小步跑到悠儿面前怯怯地握着悠儿的袖子委屈道:“皇嫂,求您饶了他们吧,昕儿知道错了!”
悠儿扬手让全喜下去,二人如遇大赦即刻便爬了起来,臻昕却赶着全喜喊道:“你不许为难他,他是我的人。”待再回身看到嫂子恼怒的目光时,才收了心诺诺地垂首立着。
悠儿叹了一声,眼下并不是教训这个孩子的时候,自己要知道更重要的才是,于是问臻昕:“皇嫂可以不计较,但昕儿必须说实话。告诉皇嫂,真大人去了什么地方?”
臻昕很用力地摇头,面上神色的确认真不假,“我真的不知道,真大人只说他要出宫,我想他是去找姐姐的,所以还要他早点回来呢!皇嫂,昕儿说的是实话。”
这是悠儿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可事实还是如此,不论再怎么恼怒舒尔的冲动,这一刻她更担心起了弟弟的安危,不由得陷入忧虑中去,把昕儿打发到儿子房里后,独自坐了许久许久。
渐渐的,夜晚又如期而至。
不管发生什么时间总不会停滞,过了今天就是明天,岁月也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一如流水永不复返。但若某一时刻做了有意义的事,那这个时刻就会随着记忆得到保存,而不至于简单地沉没在岁月的河流中。
当真舒尔一袭白袍出现在同样白衫裹身的契木罕面前时,他并不确定自己的行为是否正确,但很多年后再回忆这一段时光,舒尔总不由得会心一笑,人生和爱情的确就是闯出来的。
第四十章 爱如天意(五)
契木罕看到还是和昨日一样一身白袍的舒尔时也忍不住笑了,“看起来我们两个的个性很相似。”
舒尔晃了晃手中的长剑,淡淡道:“是啊,我记得昨天你要我换一身夜行衣,可你自己却没这么做。”
契木罕的手上并没有傍身的武器,他俊朗刚毅的面颊上掠过一丝疑惑,问:“你既然看清楚了,为什么还要出现?若我有心与你合作,应该照自己说的穿一身夜行衣。黑夜里月光下,两个白衣人晃荡,不被发现似乎是不可能的。”
“昨天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是谁,说不定我就是包致远派来探你口风的人,那你又凭什么今天来?”舒尔一边看着包府的情形一边道,“正如你说的,我们的个性似乎很相像。”说着又转身将一道带着敌意的目光投向契木罕,“如果找到国和公主,你接下来就会向皇帝求亲?”
契木罕一怔,随即直接问舒尔,“你是公主的情人?”见他眉头微皱,才笑道:“这是我们两国的差别,在忽仑‘情人’一词是很崇高的,和汉人所说的‘心上人’一样,并没有讽刺的意思。”
舒尔并无心听他的解释,只是道:“我希望你能放弃,对你而言这将是最好的选择,并你想要的,皇帝也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配合。四王子!”舒尔刻意强调了“四王子”三个字,似乎为了提醒契木罕自己话中的含义。
契木罕沉默了许久,才问:“你能代表皇帝?”
“不是代表皇帝。”舒尔笑,“只是做有利于两国的事。其实王子也很清楚,包致远他们的阴谋一旦被发现,忽仑在灭亡和生存之间只能选其一。但如果王子你愿意配合,不仅能得到你想要的,并且忽仑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似乎我不该质疑你知道的一切,而应该完全相信你?”契木罕的神色渐渐平和。
舒尔依然笑,“如果我们不了解互相的想法,想必就不会在这里见面。昨晚,王子不是已经做好决定了?”
“是啊……”契木罕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笑意,昨夜那个冒险的决定看样子是值得尝试的。
“图腾这个孬种,碰到事情就做缩头乌龟!”包致远一脸醉意摇摇晃晃地扶着儿子突然出现在院子,嘴里还骂骂咧咧道,“老子真是上了贼船了,这帮没用的东西,上次看不住一个孩子,这次又连个女娃都看不好,现在倒没人来跟我一起扛了。”
“父亲……慢点走。”包致远的儿子扶着父亲,一边又提醒道,“小心隔墙有耳。”
包致远愤恨看了儿子一眼,摇晃着身体推开自己的房门,嚷嚷道:“哈……我怕什么?不信那个小皇帝还敢监视到我家里来,朝廷里多少我的门生,他敢动我不敢?竟然把妹妹藏起来还问我要人,以为我找不到吗?儿子……”
契木罕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