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不轨-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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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至少证明了他不是有预谋跟踪她。
“人在那里!”
“臭小子,站住!”
“抓住那小子!”
庄浅突然听见三两声兴奋的叫嚷,然后就见对面大卡上气势汹汹个冲下来好几人,各个手持棍棒,面相凶狠,冲在雨幕中像是一只只穷凶极恶的猎犬,庄浅看着那几人从面前冲过,朝着沈琮骂骂咧咧追去。
“那女人是环球国际董事长的情妇!你们抓住了她要多少钱都可以!抓老子有什么用!”
庄浅刚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耳边却骤然听到沈琮愤愤的声音,然后,然后就有两个提着钢管的男人回来逮她……
“两位大哥,我不是……”庄浅僵挣扎着甩开男人来捉她的手臂,笑着试图解释,“别听那混小子胡说八道!他欠你们钱对吧?欠多少?没事,你们尽管抓住他折磨,剁手剁脚我都没有意见,我就一路过的,不是什么情妇……”
“想跑!”她半探进车子的身体被扯出来,一个人捏着她的下巴瞧了瞧,啧啧两声,“老子看你就是个情妇料!”
另一个喊:“管她是不是,先拖回去鸿兴,打电话给姓沈的!”
不由分说的,庄浅嘴巴里被塞进一团烂布,捆上手脚,推搡着被压上了一辆货车。
一同被塞上车的,还有陷害她的罪魁祸首。
“唔唔唔!”卡车上,庄浅怒睁着眼瞪向沈琮,拼了命地伸腿踢他,恨不得几脚踢死这个禽兽小王八蛋。
沈琮挨了她两脚之后也怒从心中起,再联想到两人旧日“恩怨”,哪里还顾得上欺负女人丢分,当即面目狰狞地扑上来,又蹬又咬,被绑住手脚让他连屁股都用上了,跟庄浅迅速蹬打成一团,发了狠要弄死她的架势。
“你他妈就不是个男人!只会对女人耍狠,有本事跟那些黑社会打去!”两人扭打间扯掉了庄浅口中的烂布,她破口大骂。
高跟鞋砸到沈琮脸上,沈琮吃痛,猛地一下扑过来,死死一口咬在她的脸上,痛得庄浅撕心裂肺!
她的惨叫声终于引起了注意,绑他们的其中一个大汉粗声吼道,“干什么干什么!再叫老子剁了你的舌头寄给你相好的!”
相你妹的好!
庄浅被吓得不敢吭声。
被人从车上拖死鱼一样拖下来的时候,她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跟在煤灰里新掏出来似的,灰扑扑乌漆漆;沈琮也比她好不了多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鸡窝头变得连鸡窝都不如了。
两人一起被塞在一间黑屋子,屋子中央只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了个男人,体格健壮,面目凶狠。
“兴哥,姓沈的不接电话。”抓他们来的其中一人打电话回来,向椅子上的男人道。
“继续打,”椅子上的男人扫了眼庄浅,问,“哪儿弄来个女人?”
“这小子说她是沈思安的情妇,我就把她一起带回来了,说不定能值个几百万……”
“何止几百万,”沈琮生怕弄不死她个祸水灾星,立刻道,“我大哥可喜欢这女人,天天巴不得死在她床上,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回去跟我大哥通声信,你们想要多少钱我大哥都会给。”
庄浅闻言又要冲过去踢他,被身边两人紧紧按住。
沈琮道,“你们无非就是要钱,只需留着这个女人做人质就好了,别怪小爷没事先提醒你们,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别说钱了,你们连命都保不住!”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凝神似在思量。
“兴哥,接通了……”门口打电话的男人走过来,战战兢兢道,“姓沈的说、说他一分钱也不会给,港口的开发项目也不会让利半分,让您,让您死了这条心,还说、还说……哎哟!”男人话刚说完,就被重重踢了一脚。
“还说什么?”
“还说,还说他孤家寡人,一没兄弟姐妹,二没老婆情妇,您对这两人要杀要剐请随意,不过事后处理干净点,别在他的地盘上留下血迹,处理完之后就立刻,立刻滚蛋。”男人壮着胆子传完话,被一脚踢出去老远。
“这不可能!我哥不可能说这种话的!”沈琮似乎深受刺激。
庄浅幸灾乐祸地瞄他一眼,随即又皱着眉头苦大仇深——这下脱身难了。
果然——
“兴哥,现在这两人怎么办?”
叫‘兴哥’的男人烦躁地点了一根烟,脸色一沉,“老子就不信他的邪!给我剁这娘们儿一根手指给他送去!”
一句话把庄浅吓得尖叫,“不要!你们剁他剁他!剁那个小王八蛋的手指不要剁我的!”
沈琮又跟她对骂起来,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都给老子闭嘴!”男人最终暴躁地熄灭了烟,一锤定音,“一人剁一根!”
沈琮脸色一下子比吃了屎还难看。
庄浅庄浅声都没坑。
她当场就被吓晕了过去,面条儿一样滑倒在地上。
☆、第019章
“我的手指!”庄浅浑身冷汗地恢复了意识。
被捆在她对面的沈琮嗤笑了一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讥讽道,“我就知道我哥不会不顾我死活的,不过你的死活就不一定了,待会儿我哥来了,我就让他把你留下,让那些黑社会把你的手指切成一截一截的!”
手指好好的,庄浅这才发现他们被转移了地方——那个叫‘兴哥’的恐怖男人已经不见了,他们被塞在一间狭窄的破旧停车场,两人分别被绑在石柱上,停车场的入口处有四个高壮的男人守着,外边情况看不真切。
她清了清沙哑的嗓子,问沈琮,“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到了枪声?从上方传来的。”
现在都还依稀能听到。
沈琮朝着外面望了望,“不知道,来了警察吧,我听到了鸣笛声,还有军卡特有的刹车声,应该是北港的特防部队。”
“特防部队?”
“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沈琮见她似乎惊吓,不屑地撇了撇唇,“那些三流混混在特种兵面前根本不够看,不出三十分钟,就得乖乖跪下叫爷爷。我哥一定是因为担心我的安危,才想办法调了特防兵过来……”
那语气活像他哥就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一句话就能调兵遣将似的。
庄浅当即心想,沈思安跟这蠢小子怕不是一个妈生的吧。
她不想跟个蠢货一起等死,因此一边使劲挣着捆住自己的绳子,一边低声吼他,“你脑子放灵光点,‘鸿兴社’在安城就是一窝拔不掉的毒瘤,沈思安这次做太绝,将那群王八蛋逼急了,我们就没活路了。”
“你少危言耸听。”
“你真以为黑社会是喊着玩儿的?等他们明白胜算为零的时候,首先就是拿咱们泄愤!”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语气太过严厉,沈琮竟然鲜有的有些慌,他壮着胆子说道,“他、他们敢,”
庄浅啐他,“混黑道的谁手上没几条命?你以为那些亡命之徒被抓进监狱还能有活路?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他们为什么不拉着咱们当垫背,学雷锋做好事啊?”
沈琮彻底急了,“那咱们怎么办,你倒是想个办法啊别闷着个猪脑袋!”
“上面的枪声停了。”庄浅突然道。
两人齐齐噤声,目光谨慎地看着那四个守着他们的大汉——那四人开始焦虑地走来走去,像是在等着什么,不时朝这边扫一眼。
“你快想办法啊!”沈琮催促。
“你还是个男人你怎么不想办法!”庄浅烦他一眼,“等着吧,一般五分钟之后,他们老大没下来,就是提醒送我们上路的信号;如果那个王八蛋侥幸活下来了,他们应该会挟持咱们要求谈判……”
沈琮整个人都说不出话了。
“兴哥!”入口处几人兴奋的喊声,一个男人捂着手臂冲过来。
“看来是准备谈判。”庄浅松了一口气。
沈琮依旧呆呆地看着她的方向,突然,他拼了命地挣扎起来,使劲想要挣开绳子,庄浅察觉到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瞧见那个一边手臂吊着的男人突然抬起了握枪的左手,枪口直指这边的方向——
“兴哥?咱们不、没到这一步吧……”有人试图阻止。
“姓沈的不识抬举,敢报警那就大家鱼死网破!”
“快躲开!”沈琮冲着庄浅大吼,终于扯开了绳子。
哪儿用得着他吼,庄浅庆幸自己先一步挣开了绳子,在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迅速闪身躲在了石柱后面,砰砰两声枪响之后,她紧靠着柱子大气不敢出。
“出来!”男人粗嘎的吼声回荡在狭窄的停车场,伴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送蚍帧�
庄浅心跳咚咚,短暂的麻木与恐惧之后,她出奇地冷静了下来,小心翼翼地从旁边一辆卡车的后视镜查看四周,直到后视镜中出现一双脚,那双脚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她抓着石柱的手开始隐隐颤抖……
粗鲁的吼声,偏僻的角落,冰冷的枪口……这些东西就像是印刻在她脑袋潜意识里的熟悉记忆,在这一刻被尽数激活到极致。
“咚!”地一声,她突然出其不意地横扑向来人的方向,全力以赴的力道让她与那个男人一起摔倒在地,男人手上的枪应声摔在了地上。
“臭婊…子!”
男人近在咫尺的一声咒骂,她被重重一脚踢开,在对方屈身拾枪的时候,庄浅突然使劲一蹬腿,将那把黑色的手枪踢到了对面的石柱旁,大喊,“快捡起来!”话音刚落又被狠狠踢了两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沈琮不知所措地瞪着脚边的手枪,看到庄浅在地上痛苦挣扎,正目光祈求地望着他。
庄浅着急地朝沈琮喊,“你还是个男人就捡起枪,这些王八蛋死不足惜,快点!”
“臭三八!老子打死你!报警!叫你报警!看你还敢报警……啊!”男人的拳打脚踢与谩骂戛然而止,庄浅身上一轻,终于缓缓抬起头来,看到男人健硕的身体倒在身边,血流如柱。
她惊恐地盯着沈琮,“你杀人了……
“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沈琮死死握着还在冒烟的手枪,手枪强劲的后坐力使得他右手还在发抖,他双目通红,紧张地看着庄浅,“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杀他的,是你、是你一直叫我开枪、是你一直叫我开枪我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