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谋不轨-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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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安不信邪,又重新看了眼手机,没错,确实是庄浅的号码。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号码如此确信。
可是刚刚电话里分明就是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某种特定时候的烦躁与沙哑,他再清楚不过。
瞬间会意过来什么,沈思安先是不可置信,随即脸色铁青,他连着又狠狠拨了好几次电话,却怎么都不通。
最后手机被啪地一声摔在办公室角落。
这时沈琮怒气冲冲推门而入,就见到他摔手机的一幕,这也是位没压抑过脾气的,哪管你是何情绪,总归要先满足自己爽了来。
他冲进来就向沈思安道,“你什么意思?我说了不要去军校!”
沈思安一声没吭,满脑子都是刚才那通电话,电话里男人不耐又敷衍的声音,还有各种暧昧深远的联想。
沈琮通红眼冲过来理论。
沈思安重重撤掉领带扔一边,突然觉得呼吸都有些不如人意,他点了一支烟叼着,好一会儿才从那通电话中顺过气来,看沈琮,“你这个年纪不读书要干什么?杀人放火?黑帮械斗?皮都褪了一层还没受到教训!”
沈琮一听就光火,“都他妈是那个女人陷害我!”
“那你倒是像个男人点跟警察说去,跟个龟儿子一样来找我有屁用,”沈思安此刻听不得庄浅,眉目阴沉,“技不如人就学着点,有本事你也陷害她给我看看。”
沈琮瞪圆的眼简直了。
“你被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迷了心窍了?连我的命都不顾!”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听起来又有些委屈,“哥,这么多年,这一次你最让人寒心。”
沈思安烦躁地吸了一口烟,气得都想两脚踢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鬼东西,可又看到他手上还没来得及拆线的纱布,他重重顺了一口气,再开口,“你别不知死活,那天的事与我无关,当日接到绑匪电话的是沈雨巍,特防兵来的那么快,也是他的手段。”
“舅舅?”
沈思安熄了烟,走近才看到沈琮眼眶红红的,心想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如今还受了惊吓,自己何苦跟他置气。
他轻轻拍了一下沈琮脑门,道,“以后在外面胡天鬼的时候自己放机灵点,我不在,出了事别人可顾不得你的命。”
沈琮沉默。
沈思安见他焉头搭脑,又从包里取出一张卡扔给他,“这里面是五十万,虽然你进了军校也不一定有地方用,但带着总没差,在里面也收收你的野人脾气,好好跟同学相处,别动不动就打架。”
沈琮一听军校就跟瘟神附体了一样,急巴巴道,“我不回去!哥你别逼我,我让我跟着你学做生意——”
“猪脑袋!”沈思安气得重重给了他脑袋一巴掌,“做个屁的生意,商人搏利谄权,遇上个芝麻大点的官员就得点头哈腰,你他妈一辈子就这点出息?”
沈琮气不过,红着眼睛瞪他,“那你还跑来搞个屁的地产开发?”
沈思安烦躁地拧拧眉心。
“大人的事小屁孩别管,拿着卡快走,司机在楼下等你。”
沈琮拗不过,死活赖着不肯走,语气有些急了,“哥,哥你帮帮我,我真不想去军校,上次烧屋那事儿是我不对,我后来也不该惹上那些流氓混混,我改,这些我都改行不行,你别——”
“狗改不了□□。”
沈琮瞪着他,恨得不行,又不敢再撒野,急得抓耳挠腮直跺脚。
沈思安冷下脸,“再不走打断你的腿,我照样找人抬你进学校!”
沈琮腿一软,没辙了。
他捡起桌上的卡,恨恨地瞪了沈思安一眼,气冲冲出去了。
沈思安刚阴郁着脸在椅子上坐下,结果就看见沈琮又颠颠地跑了回来——
他道:“还真不信老子敢打断你的腿?”
“哥,我就说一句话,一句话就走。”
沈琮一手按在大办公桌上,与他隔了些距离,说,“其实我当时也是被气昏了头,我心底没真想过你故意要害死我,真的,哥,咱们是亲兄弟,我还是信得过你的,都是那个姓庄的女人在我耳边唧唧歪歪……”
沈思安现在一听庄浅的名字就胃疼。
沈琮说:“哥,你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晓得混天胡地。你跟沈雨巍那个王八蛋的恩怨我都清楚,他就是没把咱们兄弟的命当成是命,他当年害你,让你蹲了监狱,现在又来害我。他就是巴不得沈家绝了后只剩他一个黑心王八蛋就好了”
最后越说越不像话,“指不定那个狐狸精就是他故意放出来勾引你的!哥你小心点别又着了那个老王八蛋的道!”
说着庄浅,沈琮就没忍住气恨恨锤了锤桌子,结果忘了手上有伤,痛得龇牙咧嘴。
沈思安一听他左一个王八蛋右一个狐狸精,听到后来脸都绿了。
“你伦理剧看多了?滚回学校好好看书洗洗脑!”
随手一个文件夹砸了过去。
沈琮讪讪地躲开,他着急地在办公桌前方绕来绕去好几圈,上蹿下跳像只皮猴。
最后在沈思安叫来保安将他轰走的时候,他蹬着腿大喊:
“哥!横竖我是站在你这边的!哥你相信我!”
喊完就被保安拖走了,
办公室终于清静,沈思安坐在椅子上,重重一脚踢在桌角,重新点了根烟,还真开始思考起王八蛋跟狐狸精的事情来。
……
☆、第025章
庄浅在乔焱家里醒来,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她走出房门,听到乔浅正在怒气冲冲讲电话:
“总之我不想跟群蠢货共事!我说了不去就不去!”
乔焱讲完重重扔了手机,转过身来就看见她笑意盈盈靠在房门口,他原本难看的脸色稍缓。
庄浅笑他,“还以为你只对我比较凶,敢情那样吼我还算是温柔的了?”
“是家里来的电话,翻来覆去就那点破事,”乔焱不耐烦地说完,走过来抱过她的腰,蹭着她的脸问,“还没到晚饭的时间,怎么不继续睡?”
“我不能跟你一起吃晚饭了,有点事要去办。”庄浅边说边轻推开他,走到沙发边收拾自己的衣物。
乔焱一下子脸色不好看。
他上前来堵她穿衣服的手,皱眉道,“我都让陈伯准备晚饭去了,你什么事这么急?吃顿饭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是我父亲的事情,他要我去一趟云阳律师事务所,找律师办理财产交接手续。”庄浅神色淡淡,捏着外套的手却一阵阵泛紧,眉目低沉,“当年他入狱的时候,各种罪名一样不少,警方却偏偏没有查到分毫不法财产,可饶是这样,他依然被定了罪,就因为那一军舰莫名其妙的毒品,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乔焱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他脸色闷闷想发脾气,可又知道这时候她不会顺着他,松了手。
逆着光,乔焱安静地看着她一件件拾整衣物:微垂着头的缘故,暗光将她原本不够冶艳的面容衬托得宁谧而美好,从内衣到外衫,她慢条斯理地顺直每一丝褶皱,直到上面看不出一丝痕迹来,才脱了身上的长款睡袍。换上衣服。
做这一切的时候,她表情严肃得不像是在做一件小事。
乔焱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甄家见到庄浅的时候:那时候佣人都清闲地站在旁边,而庄浅却一个人在厨房忙里忙外,中途,她不小心摔碎了一个在他看来毫无价值的茶杯,引得婆婆高岚横眉冷对,那时候她也是现在这样的表情,一点一点清理干净地上的碎片,一声没吭,眉头都没蹙。
那时候他瞧不起她,觉得这种女人得不到关注是应该的,太蠢。
可是现在同样的画面,却令他心跳砰然。
乔焱闷闷不乐地想:她一定不知道她对他的意义,重要到让他没有办法开口言爱,却心甘情愿在安城一待就是两年,替她处理那些在他看来毫无技术含量的“破事”。
乔焱看着看着,恍惚才想起这个女人存在自己的生命中已经很久了,安静得仿佛实质化了的空气。
他走过去,在理智与情感还在拼杀之际,伸出手臂,在庄浅疑惑地回头瞧着他的时候,笑着将她拥进了怀里。
“怎么了?”庄浅正在系丝巾的手一顿,软声询问。
乔焱没有迎上她的目光,信口道:“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句,我这两天要回家里一趟,你有事就打电话,有急事先找陈伯。别听信他人,尤其是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否则摔了跟头有你受的。”说着又恨恨地瞪着她浅笑盈盈的脸,“你到底听进去没有?”
庄浅乖乖点头,听话得跟乖巧小媳妇似的,凑近亲了亲他的脸,黏着他的唇说,“那你要快点回来,我等你。”
乔焱轻“嗯”了一声,继续道,“别接近姓沈的,他底子太深,接近你肯定别有目的,你父亲的事我有办法,等我回来再说。”
庄浅看着他,眼光中闪烁着惊喜。
就是这样的惊喜,就是这样纯粹而幽婉的惊喜,令乔焱觉得豁出所有也在所不惜。
他安抚说:“你放心,如果秦叔叔真是含冤入狱的,不管害他的人是政坛高官还是商场巨擘,我都有办法令他付出代价。”
庄浅软软地说,“嗯,我相信你。”
乔焱笑开来,精致的五官漂亮得不像凡人,庄浅笑看着他,眉目渐暖。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一个小时后庄浅才离开公寓。
出了金碧城,庄浅却没急着去律师事务所,转而乘车去了环球国际,在车上给沈思安打电话:
她说:“中午正忙,没听到电话,怎么了?”
沈思安听着她的声音,莫名的隐怒涌上心头,却又在爆发出的前一秒迅速归于沉寂,沉声开口,“庄小姐贵人事忙,倒是我不识趣打扰了。”
庄浅听他的话觉得不对味,皱了皱眉,“上次你说的话还作数吗?安盛百分之三十一的股份给我?”
沈思安指尖下意识点了点方桌,随口道,“我说了给你自然就是你的,任何时候你都可以过来拿,直接找和一庭拿股权转让书。”
“那就好,谢谢。”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平白送给你这么多股份?”到底是没能忍住,沈思安突然觉得有些憋得慌,他一手重重松了松领口透气,语气却依旧波澜不惊,“你嫁给甄持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