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暗与流年换-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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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伽陵王?”
“王不在国土,不治国土,何称王?皇后唤在下伽罗即可,伽罗可否有幸邀请皇后对弈一局。”
“本宫不精棋奕,不过既是伽陵王所邀,自然不可推辞。”
一方棋局,白子居多,黑子凌乱,胜负自然揭晓。
女子从容不迫,捏着衣袖落下一黑子,睿智的双眸俨然看清了伽陵王的来意。
“若是本宫可以帮上忙,伽陵王不妨直说。”
“皇后还记得伽陵之战,伽罗对武帝说过,‘蚀心’,‘蚀体’,‘蚀忆’?”
“本宫听皇上提起过,不知伽陵王是否可以点破?”
“伽罗有事相求,自然不会隐瞒皇后。太子妃所怀的嗣子,从出生起便身带‘蚀心’,同时皇室的嗣子依次都带有‘蚀体’,‘蚀忆’。”
身为宫闱女子,庄皇后又怎么会不知“蚀心”,“蚀体”,“蚀忆”为何物。
皇室血脉丰足,但能存活下来成年的很少,大多数在胎儿期和婴幼儿时期就夭折了。除了通常的药流外,还有一种更残忍的手段。
有门路有势力有金钱的大家族,为了保证自家女儿诞下皇子,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专门派人跑到苗疆,请人培养毒蛊。
毒蛊中最棘手的便是“蚀心”,“蚀体”和“蚀忆”。
“蚀心”顾名思义,蛊虫的幼虫进入胎儿体内后,在胎儿体内同时生长,除了滑胎否则婴儿出生后,蛊虫融入到了婴儿的体内后,再也不能取出。
蛊毒未发作时如常人,一发作,蚀心之痛刻骨难耐。常人难以忍受,男孩若是能坚持到弱冠就是一个奇迹了。
“蚀体”,蛊毒发作时,身体仿佛被千刀万剐,即使身体素质再好,也只能撑过幼年。
“蚀忆”相对于“蚀心”和“蚀体”,没有肉体上的痛苦,只不过,再深刻的记忆都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消失。
庄皇后听罢眸底一黯,若是“蚀心”之蛊不可避免,若水的身体怕是怀不上了,这唯一的一个还未及成年就会夭折。瑾儿又是一个固执之人,侧妃之事就算提及,也不会放在心上。太子血脉单薄,日后这皇位如何能稳住?
“不知伽陵王有何妙法能解这蛊毒?”
“不瞒皇后,伽罗时日已不多了,若是往常,或许还有方法。”
庄皇后深处内宫也听闻,伽陵王为救妹妹珞珈,施用禁忌之术,“心阙之花”,光是维持珞珈的生命就已耗足心力。少年脸色并不苍白,如雪般透明,却也如雪般脆弱,似乎眨眼就会融化消失。
“伽陵王有事相求不妨直说,本宫若是能够做到自然不会推辞。”
庄皇后也是聪明女子,伽陵王有事相求,即使不能解蛊毒,自然也有方法稍稍化解一下。
“伽罗可否请皇后救一人?”
“不知伽陵王所指何人?”
“紫音。”
前日听闻北凉国景帝突然驾崩,皇后紫音哭的几乎气绝,那女子据说有着珞珈同样的美貌。
紫罗兰般梦幻的双眼,象牙白的肤色,唯一有些区别的是紫音身上带着的是浅浅的紫罗兰香,而珞珈身上的是紫檀香。
“珞珈施了‘凤凰涅槃’之术,生生世世不能轮回,伽罗也只能让她化成朱砂留在自己的眼角处。也唯有伽罗转世,珞珈方可回到世间,而这个女子除了紫音别无人选。”
“本宫若是答应伽陵王的请求,不知伽陵王是否能想出方法保护皇嗣子?”
“皇后若是答应了伽罗,伽罗虽不能解蛊毒,却能保住皇室一脉。”
“不知伽陵王如何保护?”
“‘蚀体’一毒由伽罗代替,这一药方给太子妃,嗣子满三月时服下。若是嗣子有福,他日‘蚀心’也能化解。”
尽管不是很清楚,庄皇后至少还是听明白了,紫音是伽陵王转世后的母亲,思忖了一会儿终于做出了决定。
“给紫音姑娘改个名后,他日让皇上赐婚给太子。”
“多谢皇后,伽罗有二字赐予二位皇嗣子。‘蚀心’、‘蚀体’易早亡,就用这二字来压制一下吧。”
庄皇后接过纸一看,偌大的纸上写了“殇”和“殻倍帧�
“‘殇’字赐予太子妃的嗣子,‘殻志土舾词赖馁ぢ蕖!�
“伽陵王如此泄露天机,也无妨?”
“伽罗等会儿要打坐,皇后若是愿意,可以在一旁念经祈福。”
伽陵王避而不谈,庄皇后也不好勉强。虽好强,却也深信着因果报应,闭上眼静心拨动着手中的佛珠,口中出声祈祷。
菩提树下,伽陵王静静打坐。不知过了多久,鼻尖闻到淡淡的菩提花香,混合着渐浓的檀香。睁眼一看,紫衣少年似乎已沉睡,菩提树上大朵大朵的蓝色花朵盛开。
由安远国太子太傅编的《伽蓝史》记载,海晏十年(伽陵王在位时的年号),伽陵国伽陵王于安远国普陀寺圆寂,伽陵国归安远国管辖。
北凉国,文帝的第四子玲珑王即位,改年号为元清。
☆、第六十五章 靖安王喜欢男人成头条
安远国太子府红灯结彩,桂魄澄辉。
太子镜瑾娶西凉国公主若水为太子妃,群臣朝贺。
连一向严肃的皇帝也是微笑着,满心喜悦。金色的龙袍,清俊的容颜,独尊的气息充斥在周围。锐眼在人群中转悠了一圈,没有看见第七子靖安王,怕皇后不悦。
“皇后,玦儿今日有要事怕是不能赶来了。”
庄皇后一身鹅黄色的凤袍,墨发挽成了朝凤髻,一支金色的凤钗,一支翡翠镶金步摇,增添了雍容华贵的气质。
美貌算不上,但是端庄高雅,没有人更能比她更符合皇后的身份。
“皇上过虑了,国事与家事,自然是国事重要。”
“朕相信玦儿这次可以给朕带回来一个天大的惊喜。”
庄皇后秀眉微蹙,她自然知道这惊喜指的是什么。
北凉国玲珑王即位,即景帝。称振国将军莫舞以身殉国,殉国也只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振国将军对文帝忠心耿耿,景帝出此策不过是为了放过莫舞一命。
能与靖安王匹敌,北凉国的振国将军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是皇上爱才心切,不知道外面盛传流言蜚语。
安远国的烟花胜地,姽婳阁。
一群绝色美姬摇着罗扇,语气有些吃醋。
“听说太子大婚,靖安王竟然为了去找一个男人没有出席太子的婚礼。”
“什么?靖安王为了一个男人?”
“是的,据说那男的还是北凉国的振国将军。”
“你说的是那位少年将军?他不是殉国了吗?”
“殉国那只是幌子,我的那位就在靖安王麾下,怎么会搞错?”
“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敢对天发誓,若有一句掺假,就让我生生世世都留在姽婳阁伺候那群凡夫俗子好了。”
“你的嘴可真毒,对自己还这么毒!”
一传十十传百,靖安王喜欢男人成了头条,压过了太子大婚。
太子府。
“一拜天地。”
新人红衣如霞,镜瑾肤色本就妍丽,现在更是芳华夺目。
庄皇后望着资质出众的太子,露出了一个母亲特有的骄傲笑容。
虽然自己没有美艳姿色,她的儿子却是秀丽出众,甚至比镜夙的那些绝色美姬生的孩子还要出类拔萃,也算是上天对她的补偿。
客人中的议论声也很大,只不过谈的最多的是靖安王有龙阳之癖。
有些人不以为然,有些人对此嗤之以鼻。再怎么样,才华旷世的靖安王也不能喜欢一个男人。
最淡定的是太子太傅,自顾自的给自己斟酒。
“老头你还有心情喝酒,靖安王那样,你没有看法吗?
声音虽嘈杂,庄皇后却听的一清二楚,收敛了一下怒气,强压住不悦。
太子大婚的日子,出风头的依然是靖安王。不管是作为皇后还是作为一个母亲,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二拜高堂。”
新人对拜。红如艳阳的身影紧紧相触,身影叠叠重重。
“夫妻对拜。”
新娘大概有些紧张,狠狠的碰到了镜瑾。非常失礼的让大红的喜帕飘落了,众位宾客都被突发状况吓到了。
安远国的习俗是新娘绝不可以抛头露面,现在,太子妃如此这般,怕是要丢了皇家颜面。皇后一阵紧张,身子向前倾倒就想扶住新娘。
一旁的镜夙却拉住了她的衣角,向她微微摇了摇头。
喜帕就像是一去不复返的红蝴蝶,新娘此刻也有些惊慌了。红色的身影却将她横抱起,让她的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怀里。红色的喜服飘舞着,旋转着。
然后大踏步走进洞房,只留下“送入洞房”那声音在回荡。
“放我下来。”娇小的身躯在他的怀里挣扎着,细嫩的脸颊亲昵的在他的怀里磨蹭着。
“乖,不然我不保证我不会乱来的。”温柔的气息在她的洁白的肩膀上流转,那个氛围暧昧呀。
怀里的可人儿,倔强的抬起小巧的头颅,一双漂亮的眼睛不甘示弱的瞪着他。
镜瑾看着那双明媚的碧蓝色的眼睛,一下子呆住了。修长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好好的端详着。大大的碧蓝的眼睛,乌黑的长发只是用紫水晶钗环住,晶莹如雪的肤色,嫣红的唇柔嫩倔强。
好像漂亮的琉璃娃娃。
“别动。”怀中的人被他盯的羞红了脸,微微地低下了头,露出一小段洁白细腻温润如玉的脖子。
“真漂亮。”轻轻地吻着她细腻的脸颊,怀中的人敏感的叫出了声。心里一阵喜悦,顺着她嫣红的唇吻了下去。
纤巧的舌头无措的被侵入,吸吮着唇内的芳香。浅尝深入,辗转留恋。然后大踏步抱着她向榻上走去。怀里的人轻轻地咬了他一下,摸着她泛红的面庞。
“宝贝,这么快就想要了,为夫今天好累。”
要?要什么?要喝水吗?可她不渴呀。
“我不渴。”
怀里的人粉嫩的嘴唇嘟哝着,大大的碧蓝色的眼睛无辜的眨动着。结果抱着她的那双大手差点把她扔出来。
很无语的看着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宝贝是太单纯还是——
“我不要喝水。”她又重新申诉了一遍。
红色的身影赶忙将她欲坠的身体抱住,还好,还好。看样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教导。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