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福晋-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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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长明宫内却是难得的安静的。
赵吟一直躺在床上养身体,轻易并不下床的。德侦再不处理国事的时候就呆在长明宫里陪着她,但是话却是不多的,这个时候就又变成了赵吟说他听。而两个人心中都是潜在地隐藏着恐惧的。两个人都并不提起孩子的事情,两个人都怕这个事情成为导火线。
不说并不代表事情没有发生过,即使她说了实情,他会相信吗?不说在心里亦是一种煎熬。说了也不过是在为自己辩解,这样的辩解也会显得苍白无力。每次只要想到这个事情招引就会感觉到自己好不容易在德侦心目中占有的地位在一点点流逝,而这种情况却也是并不受她控制的。
这日,她又在呆呆地半躺着看着德侦的俊容,他变得沉默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默,只有她和他说话的时候他才会偶尔接一句,却是从来不主动跟她说话的,但是却是每日都来看她的。有时候甚至拿着未批阅的奏章来这里,一呆就是半天甚至一天。
他若是怨她的话,大可不必每日都来这里的,不必每夜都伴着她入眠的。可是他却是沉默得让她都有些难以接受了。他的沉默成了她的恐慌,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她怕一说出来就成了失去,一说出来两个人就成了彻底的冷战。可是这样又怎能不是一种惩罚呢?他的惩罚,他的沉默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在表达而已。
“皇上。”她轻声地喊着,本也是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的,她的身体依然是很脆弱的。而又不能打破此刻安静的平衡。
德侦从堆积如山的奏章中抬起头,“怎么了?”对她,他的细心总是无微不至的,却又都是沉默的。他不想和她说太多,怕说得太多了反而成了两个人的争执。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吧。这个问题却是暂时没有必要去想的,因为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他想看着她好起来,就像从前一样,他来了她可以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他。这个时候却成了奢望。
赵吟看尽他的眸子,仍然有不确定因素存在的,“皇上若是忙的话就不用整天来这里了,赵吟一个人就可以。”在一起时间越久,这种不安定因素就越是活跃,她开始害怕,也许两个人都需要冷静一下吧。
德侦继续低下头看着奏章,“ 没关系。”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不再吭声,亦是不看赵吟一眼的。现在他只想忙碌起来,忙碌到自己也忘记这件事情。但是在不忙碌的时候,那种空虚还是会侵蚀着自己,他还是会想。他只能不停地给自己找事情做,但是却不能离开她的,是的,他还是不放心她。他要亲眼看着她完全地好起来。
简单的回答却是让赵吟更是难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般没有方向感。在三王府的时候纵使自己没有任何地位,她亦是可以明确自己的方向的,她要德侦在心目中占有一定的地位。在当上皇后之后,她要思索着如何替他管理好后宫,如何让他把心留在这里。而现在,她已经没有方向了。这个时候的她,已经迷失了自己。
“皇上是不想和赵吟说话吗?”纵使不想,不想这么快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说,但是她受不了这样的煎熬,可以让她做任何事情,却是不能让她如此的无力,这种无力感延遍全身,却是比死了还要难受的。
德侦依然没有抬头,这个时候的他就像是三王爷一般,任凭她在这里说什么他总是爱理不理,但是现在事情的本质却是已经改变了的。他已经不是三王爷了,他现在是皇上,而她是皇后,只这样的身份就能够让两个人都更加沉重的。“没有。”是的,的确是没有,但是他的回答也太牵强了一点。他没有不想和她说话,但是他却不想像现在这样两个人说话都仿佛是有隔膜一般,这个隔膜已经影响到了两个人的生活。但是却是并不妨碍他对她的爱的,但是这种爱在现在却又成了他心里的负担。他的爱,太沉重。
没有。赵吟轻笑。他的没有也太简单了。现在的角色她又已经成了到手欲吃的猎物,却又不愿意下口。这种煎熬比他直接羞辱她还要让她难堪,“柳妃今日有来过。”这也算是在讲述一件事情吧,却是太安静了的,只是告诉,也太简短了。她只是想和他说说话而已。整日这样看着他又感觉那么遥远,她不想这样。
第一百二十二章
“嗯。”德侦依然没有抬头。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依她这样的身子,若是没有自己的许可,即使是太后来了也不见得能够见到她。而太后却是一直没有来的。太后,也很生气的吧?这会不会让她想到以往的自己?她是不是突然又对赵吟失望了?不然他不会这么久也不来看她一眼的。太后并不是这样的人。
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回答,赵吟继续说道,“柳妃可能是太空黄了的缘故,皇上本该多抽空去看看她的。”她并不说破,两个人却是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而柳妃却是也应该把孩子安全地生下来的,因为她本是无意的,却给他造成了压力。她本也是打算把孩子生下来的,只是,这也许是命运吧,上天注定不愿意她把孩子留下来。听说,听说已经快七个月大的孩子是个女孩儿。这个事实却是让她难过了好久的,原来自己一直都在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恐慌,而设计。德侦曾说她是一个精于设计的人,她的确是。现在想来,一切都是讽刺,对她的讽刺。在她决定不要孩子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她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却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在她思忖着生男孩儿该怎么办的时候,却是没事的,孩子掉了,才知道原来是女孩儿。一切都是讽刺。
而且若是柳妃也仿照她的话,那她就真的就是罪人了。这本不是她的本意。她不该,不该如此。但事实却也是如此。
德侦终于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神色似乎比昨日好了一些,只是仍然不能下床走动,她的伤势是他一直关心的。“朕知道。”他是知道,他知道他该多去看看杨柳儿,多去后宫女子处走动,可是他还是放不下赵吟。他必须在自己闲暇的时候看到她心里才会安定。可是孩子的事情他亦是介意的,赵吟却是从来不解释的,只要她说是失意的他都会相信,但是她却是什么都不说。她的沉默却是仿佛在告诉自己,她是选择了他,而不是选择了孩子。也是在告诉他,她不愿意为此失去生命。他可以原谅她想要活着的私心,却是不能原谅她此刻的沉默。而他本是要写诏书废除那条法律的,他曾经是那么地盼望她能够知道诏书的内容,但是她还是不能完全地相信他,不能把生命交到他手里,不能相信他会为了她而放弃一些东西,不能相信他爱的分量。
而她的不相信恰恰也早尝了他的沉默,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否认对她的爱的,任何事情都不能磨灭他爱她的事实,但是这样的沉默却会把他的爱变成伤痛,一片片留在心里。
赵吟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了,两个人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直述心扉了,他们只能靠对方简单的语言来猜测对方的心思,却亦是不能确定自己猜测的有几分是对的,几分是错的。而德侦就在看着她,看着她却不说什么,而她亦是安静。这样的安静在两个人心里都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都不想,都不想事情成这个样子。“皇上也有好多日没有去其他后妃的那里走动了,这样会引起人们的猜疑的。”他苦心经营的后宫和平,她并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被打破。
“朕会处理。”而他现在要处理的是公务。只是这一段时间他特别想在她身边,想要她解释什么,却又不想她开口。原来,自己也是可以这样矛盾的。
而在此时,已经有另外一个人入门了,却是没有听到任何通报的。是太后。
“皇上怎么把奏折都拿到这里处理像什么样子。”太后皱着眉头看着那些堆积成山的奏折,一个皇帝,整日在后宫之中,传出去,天下人要怎么看呢?总是那个人是皇后,这样把奏折直接搬进寝宫也不太好啊。
的确不成样子。但是他只是想要看着她。“母后怎么有空来这里。”声音很淡,也只能说明他是心情不好。若是心情好的话,他说出来的话会多少带着点别的语气的。而对这个从小把自己抚养到大的女人,他向来是敬爱的。
而此刻赵吟那虚弱的声音又掺了进来,“恕赵吟不能给太后请安。”她微微颔首,却是能够清楚地看到太后眸子里的清静之气的。她必定是对自己很失望吧,失望自己并没有为了爱而留住孩子。而这件事情,他亦是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就让他们像他们认为的那样认为吧,反正天下人都这么认为。
“没事。”太后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她的情况看起来还要好长一点时间才能恢复过来,而这一段时间的国事,就只能在这里解决了。她想来是了解德侦的,他做出的决定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改变的。只是除了,除了赵吟。当然还有一名女子,叫做展玉颜。“哀家带来一些补品给你。”言语中已经没有任何感叹用词,她对她的确是失望的。但是作为一个太后,出现这样的事情,她本也是该来看望她的。
赵吟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补品,这些礼仪上的来往,她早在处理她自己和杨柳儿的关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那个中滋味了。现在回味起来,也确实不是滋味。“赵吟在这里谢过太后了。”
太后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来是来了,不能这么快就走,这是礼仪。而她,却还是想跟她问个明白的。但是现在的情形似乎也并不太合适问。
“身子感觉怎么样了?”客套话也总是要说的,而看着他们说客套话的德侦却是批改奏章来的实在一点。他并不发表什么意见,只是低头继续批改奏章。
赵吟朝着太后微微一笑,又看了眼德侦,“比前几天好多了,御医说过一段时间就可下地走路了。”那个时候很快的吧,到了那个时候,德侦还会像现在这样天天来吗?她却是并不敢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