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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像我这一种男人-第29章

小说: 像我这一种男人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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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大门,我们便撒腿跑开了,拦住几辆车返回了转盘。

下车的时候东子一直在叫,他跟人撕打的时候耳朵被抡了一拳,不知道是不是充血了,听不清我们说话。其他人还好点,多多少少挂点伤,没什么大碍。

差不多除了鸡头就属我就健康,不过我新买的运动鞋因为剧烈活动,鞋底开胶了。

“他妈的,便宜货就是不行。有空去买双军钩,前后夹钢板的,一脚下去就完事,多简单!”鸡头笑眯眯的看着我的鞋,给我提议。

“我花几百块钱买那破玩意?万一被人追,多带十来斤的鞋底,我跑都跑不过人家。”我没好气的反骂。

和尚在我家翻了半天,翻出一点创可贴,不过这东西对东子没一点用处。我让东子去医院看一下,不过这小子对自己一点也不爱护,用凉水冲了几下就不再管了。其实也不怪他,医院都承包了,不管大病小病进去以后都得做个CT,还有心电图血压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感冒发烧也得花几百块。

他没钱,所以只能忍着。

我知道我掏钱他也不会去,反而会让他更难受,于是我带着一群人找了家饭店进去灌酒。

都是半大小子,谁也没有多少酒量。喝着喝着,一个小子开口吹牛:“刚才我看峰哥治不住那家伙,我在旁边狠狠的踹了几脚,那个贱货马上就不动了!”

“我操,刚才就是你踹我?”我立即清醒了,瞪着他问。

那小子很困惑的摇头,“我没踹你啊。”

和尚露出一嘴的黄牙,对我说:“他叫大波,住在我家门口。这几天没事我就带着他出来玩。”

我咬着嘴唇半天憋出笑来,说:“行,这小子有前途。刚才我在前面踹,他躲在身后一直踹我。要不是空不出手来,我非把他按地上骑回来。”

大波似乎一点也没有承认的意思,一直摇头。鸡头知道我这个人不会计较这种事,笑着打圆场,“以后你小子长点眼睛,踹阿峰算是好的,要是你踹了老K,他肯定把你命根子卸下来挂门口当窗帘。”

这话说完让我有点怀念老K了,那件大风衣,还有那种派头,熟悉了以后都让人觉得很亲近。“老K最近怎么样了?我一直没去看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生气。”

鸡头耸肩说:“还是那德行。不过减刑了。”

“减刑?”我奇怪的问,“他干什么拥护共产党的事情了?我没看出来他还有那觉悟。”

鸡头指着自己的肚子说:“老K捐出去一点肾,好象减刑2年。我还劝他干脆把肾都捐出去,直接放出来得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事,我听别人说当初“捐”一个肾可以换来几十万,少说也是十几万。有的时候我也考虑去卖一个了,大不了做的时间短一点。有了那些钱,起码我能舒舒服服过很久。不过只是想法,我不希望身上再有什么刀口。

“卖了多少钱?”我继续问。

鸡头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十万?”我不可思议的笑着。

鸡头摇摇头,神色看起来很不满。

“才三万?”

鸡头冲桌面吐了一口痰,说:“他妈的才卖3000,医院收犯人的肾就给这点钱,你爱要不要,就算要了也揣不进自己的兜。”

在医院工作的朋友应该清楚这一点,从犯人那里收购移植手术用的器官,大多都是几千块而已。可是如果在社会收,这价钱起码翻十几倍,或者几十倍。犯人也是人,这年头就是对猫对狗都有保护法,但是对我们这种人,抱歉,没有什么好同情的。

老K那3000块估计也落进别人的口袋了,也许能分到几个鸡蛋补补血,这已经应该感天谢地。

我的脑子随即浮现出老K现在的模样,不知道那一刀开的深不深,三千块,真他妈可笑。

“社会就这逼样,动个手术还得几万块,他妈的从肚子里翻出那么大一块东西,结果才3000块。”鸡头愤愤不平的抱怨。

我接口问:“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的?”

鸡头指着东子说:“东子想去看老K,我陪他去的。怕你知道了上火,这事我一直没说。”

想起白天在医院遇见的事情,我心里十分毛躁,咬着烟头摆来摆去,“等以后咱有了钱也去买几个肾,都他妈塞到老K肚子里。”

鸡头笑着说:“你想让老K当种狗啊?”

“当种狗总比当骡子强。”我将烟头塞到了酒瓶子里,“好歹卖的是精子而不是卖肉。”

我什么都不是 第三十四章 小偷
(更新时间:2006…10…12 11:34:00  本章字数:3665)

整天无所事事确实无聊,街道布告栏上贴了许多告示,其中一条流窜犯的通缉大概最惹人注目。跑了几个省市,抢劫、诈骗和强奸,这家伙倒是没有杀人。听他们说在监狱里强奸犯最让人瞧不起,的确如此,他们应该与杀人犯同样的判罚,或者直接阉掉。一个是让痛苦延续,一个是让痛苦结束,然而法律却分不清这件事。
蓝眼睛工作的医院没有直达宿舍的公车,担心她出事我只能每天顶着风用摩托接送,第一次让我发现摩托这破玩意在北方的冬天真是个累赘。就像敞棚跑车,在南方是种享受,可在这里?你顶着沙尘暴开一百米就知道自己缺心眼了。可能是接连因为医院发生的事情让我有些别扭,我不自觉的竟然与她的话越来越少。有时候听她劝我不要惹事都让我觉得是一种嘲讽。

就像是江里的废水,也许你会认为清澈的江水不喜欢被它玷污,但是你又怎么知道废水愿不愿意被江水洗涤呢?

我是废水,而且我讨厌被改变。张国容有首歌是这么唱的:“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花朵。”我不是花朵,但至少我占据了一种颜色,虽然它并不漂亮。

山屁哥知道汪洋的事情之后很满意,他最近收的场子离我住的地方不近,处于市郊高速公路上。那里人多眼杂,我这种没有什么经验,而且又不懂得察言观色的人没机会去那里帮忙。而身边的场子我不愿意去,说穿了就是不想见到海滨那群人。

无聊的时候只能每天泡在街机游戏厅里,不过看着里面形形色色的人也挺有意思。这时候的街机已经不像九零年代初那么火暴了,那些所谓的PS2我没玩过,我天生是个守旧的人,宁愿躺在自己的硬炕上火,也不愿意去习梦思上享受。

在游戏厅打发时间的时候倒是让我遇见了一件挺难忘记的事情。

小偷这词谁都烦,不过有一类小偷却有些不同。在街头遇见过乞讨的小孩子吗?不是说跪在地上挂牌子诉苦的那些,那种九成以上都是骗人的。有时候会有一些小孩子拉住你的衣服讨钱,也许你穿的是名牌,嫌弃他们的手弄脏你的衣服;也许你是根本不屑同情这些家伙,破口大骂一顿就走。不论你怎样做,千万别动手打他们,即使是轻轻推一下都得惹麻烦。

和尚在街头遇见过拉扯他衣服讨钱的家伙。当时他只是推搡了一下,结果立即从旁边冲上来几个大人,没有废话,直接让和尚带着小孩子去医院检查,一口咬定和尚殴打了那个小家伙。还好,和尚也不是什么好种,坚决让对方报警。结果那群人只能恐吓一番心有不甘的走掉了。

这事挺可笑,其实就是勒索一点钱。那些孩子都是他们管着的,巴不得每天能有几个人动手。被别人打一顿能换来一碗饭吃,这些孩子多少都值得我们怜悯。

小偷也有这种的,一些混子连蒙带骗拐来一些小孩子替他们干活,当然,下手的时候他们也会在旁边,不过只是看看收成而已。干的好会过的舒服一些,如果偷不到的话,这些小孩子就像失了宠的猫狗,饿死活该。

中午自己不愿意动手,我在楼下塞了几个包子就靠在游戏厅里发闷。大约只有学生喜欢玩格斗游戏,坐在射击游戏机上的都是些成年人。马滔是罐头厂的职工,住在我家附近。好象是停薪留职,这家伙四十来岁没什么正经事,除了赌就是嫖,反正离婚没人管着他。

马滔坐在游戏厅角落里,身旁还摆设着另外一台机器。从大门进来如果不是特别留意,谁也不会发现他身后的人做些什么。

我依在门口发愣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乱哄哄一片,马滔的嗓门很大,拼命似的在骂:“操你妈的,小杂种手真贱!”

没人不喜欢看热闹,我立即凑过去。马滔正揪着一个小家伙的头发,另外一只手不停的揍他的下巴。

老板是个老实人,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

“偷我钱。” 马滔忿忿不平的说:“自己找死!小兔崽子靠在我身边磨蹭半天,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眼。”

说话归说话,马滔的手一直没停下。小家伙看起来十三四岁,体格很单薄,毛衣破破烂烂的,不属于那种懒得清洗的脏。

“小孩嘛,打两下就得了,别那么大火气。”老板动手就想拉架。

马滔这家伙基本也属于杂种一类,遇见软柿子他一定往死里捏。当初在早市有个推车的农民不小心撞了他一下,当场就被他打了半天。如果是辆高档轿车撞他,他连个屁够不敢放。

马滔直接推开了老板的手,“我今天非得让他长长记性,这种贱货不打不老实。”

小家伙一直没有开口解释,不过痛的不停在喊救命,隔着几米我看不清他的长相,马滔已经把他打的有些走形,有点像江里中毒的小鱼,软绵绵的垂在那只能摇晃着身子。

旁边有几个人也看不下去,都替小家伙求情。当然,也只是随口提几句,没有人冲过来拦住马滔的手,包括我在内。

有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在人群里显得有些奇怪,游戏厅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有女孩子还算正常,不过这种年龄的女人还在打街机就纯属搞笑了。

女人凑到马滔旁边开口说:“大哥,孩子挺可怜的,反正你气都出了,别打了。”

马滔没搭理女人的话,自顾自的一直抽着小偷,“打他也是活该,一会给踹到局子里去,进里面继续打。”

女人的脸不熟,我这是小城市,居民区附近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印象。想起以前听朋友说的事情,我当即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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