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之起源-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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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月,魔术协会都会提供一大笔委托,或是雇佣猎人,或是由魔术师自己接。这些委托性质不一,有的是调查奇异的事件,有的则是寻找珍贵的药材,但如果是恩怨仇杀之类的,则绝对不会被容许在任务墙上。一旦完成这些委托,那么魔术协会就会支付给你应得的报酬。
而远坂永人所接的委托,便是其中一个很少有人关注的。
康沃尔的魔狼。
之所以说他很少有人关注,是因为它被放置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倒也不是说它的时间长,只是远坂永人自从看上这个委托后,便动用在魔术协会的人脉,私自将其藏在角落。
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和自己争了吧。
远坂永人有些志得意满。
事实上,这次的任务简直就是百年难遇。先不说由魔术协会提供的奖金是多么的丰厚,即便没有奖励,光是最后一位狼人的尸体就足以引起魔术协会的重视。
当然,为什么这个任务会公开贴出来,而不是由协会自己派人动手清理,永人也动用了人脉,好好调查一番。结果令他有些失望。这个名叫维尔克拉克的魔术师的确是最后一位狼人,但却是吃了不成熟狼头草的。而吃了成熟狼头草的魔术师,维尔克拉克的同伴,早已被带进名为“桥底”的秘密地方,供那些大人物们研究。
原来是残次品,而且因为早已有了样本,这个康沃尔的魔狼的价值,已经被大大降低了。
但就算是这样,这个任务潜在的价值性,也不是一般的任务所能比的。
是以,平素养尊处优的远坂大少爷,第一次来到这种荒野郊外。远离热腾腾的饭菜,而吃着冰冷的干粮。没有仆人和管家,只有自己一个人,住在野外,吃在野外。
这样一番劳苦之后,擅长魔力积累、流动、变化的远坂永人,很快便发现了魔狼的存在。
但他没有因为即将到手的奖励而失去冷静,在一番细细思考之后,他巧妙地布置了一个陷阱。先是从附近的农村弄来一只鸡,然后将具有麻痹效果的曼陀罗花喂鸡吃——之所以没用对狼人极具杀伤力的附子草,纯粹是因为附子草的味道太过浓烈,只要对方沾上一点,便立刻就能察觉到。到时候狼人便会知道这里有着猎手,而迅速逃跑了。
远坂永人小心地掩藏起自己的踪迹,然后躲在附近静静地等待狼人的上钩。
狼人果然来了。
但是,事情似乎自从一开始,便脱离了远坂永人的计划。
——对方的的确确是吃了那只鸡,但吃了之后,却说了一句话。
“出来吧,胆小的贪婪者。”
他发现我了?
远坂永人感到莫名的恐惧,但他没有动作,仅是冷眼旁观。他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真的发现,还是在诈他。
“如果你觉得你的计划很周密的话,那么我也没话可说了。一只鸡,从村庄里走丢,到了森林里?然后它身上又莫名有着曼陀罗花的毒素?”
远坂永人明白自己的错误了。
他一厢情愿地认为,曼陀罗花的毒素因为只是具有麻痹作用,应该不会如附子草般那么轻易被发现,但他却忽略了对方原来的身份。
——维尔克拉克·奈普林斯菲尔德。
时计塔魔药系曾经的高材生。
是自从狼头草被肃清至今,唯一发现它的二人之一。
对方在魔术上的成就,或许寥寥,但对于药材的研究,绝不是永人所能媲美的。
但这还不算什么,因为狼人还没有说出它的重点——
“而最最关键的是,你错判了两件事。一件是对于狼人来说,曼陀罗花不是毒药,相反,它能导致狼人的狂暴。而第二件事……和一个自小生活在郊外,一生都在逃亡中度过的人比隐藏踪迹……你,还差得太多。”
这句话说完,远坂永人便感到了莫大的危机。
仿佛飞扑过来一样,狼人的爪子撕开了永人所匿身的草丛,流着腥臭口涎的大嘴狠狠地咬了一口。
没有什么快的过狼人的袭击,远坂永人一样反应不过来,他仅仅能做的,便是迅速地闪到一边,躲过了狼人的咬合。但下一刻的爪子,仍旧把他的衣衫撕得粉碎。
“这个可恶的野兽……”
远坂永人掏出两块红色宝石,动用魔力使其中蕴含的力量化作了火焰。一个个庞大的火球在永人周围旋转着。他没有用它实施攻击,因为火球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狼人的躲闪速度,他只是将火球变成一块火色帷幕,紧紧护住他的周身。
这样一来便没事了吧。
远坂永人喘了口气,然后赶紧向着一边跑去。
即使火幕可以护住自身,但自己只要魔力耗尽,那么依旧只是狼人的盘中餐。
逃、逃、逃。
逃到哪里,远坂永人也不知道。
但这是他目前所能做的,唯一的选择。
Act 3
Act3
是狼人。
虽然还不曾亲眼见到,但光是听见从四周传来的,因巨狼的游荡而摩挲树叶的声音,就足以令在场的两个人心脏砰砰乱跳。
仿佛北欧神话里的魔狼,拥有着魔术师的智慧和丛林的敏锐直觉,这等可怕的野兽,正在暗处摇摇紧盯着他们,随时随刻都做好了猎杀的准备。
而卫宫弦见和玛奇里两个人,由于事先没有做好丝毫的准备,他们只能呆在原地保持屏声敛气,以搏得一线生机。
该死……不是说对方呆在康沃尔的森林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玛奇里小声地嘀咕一句。狼人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计划,以至于现在他是如此的被动。在完成了猎人到猎物的转变,玛奇里渐渐感受到了一种不受掌控的愤怒和恐惧。一直以来,不管遇到什么敌人,他都能凭借自己周密的计划来达到目的,但如今突如其来的一切毫不客气地证明了“计划不如变化”这一真理。
看来自己实在是太依赖于自己的智慧了。
玛奇里内心这样苦笑道。
但终究,玛奇里经历过大风大浪。虽然依旧怀着畏惧之心,但他没有丧失最基本的战斗力。没有什么能比虫魔术更令他相信自己的了,即便丛林是对方的主场,他也未尝没有一战的想法。他坚信,即便是狼人,在面对无穷无尽的虫海,也会吃亏。
然而与他怀着同样目的而来的卫宫弦见,却只能抱着头躲在小树丛里痛哭。
卫宫弦见这次是真真正正地感到了后悔。
就像是被怪物用一张大嘴咬碎,卫宫弦见感觉到自己的生活被彻彻底底地扭曲。
离开了优渥的生活,离开了导师和同学,褪去了时计塔的光环。这个魔术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残酷千倍万倍。像他这样天分的人,在上千年的历史里,不知早夭过多少。若是一直抱着幼稚而天真的想法,那么只会成为那滔滔江河底下埋葬的一员白骨。
这次的经历,就完美地为魔术重新做了一个诠释。
狼人就在自己的附近。说不定就在自己的身边,说不定嘴巴就放在自己头上,就等着咬合地那一刻。
越发这样想着,卫宫弦见就只能觉得恐惧,身子被这种惧怕感所笼罩,完完全全动不了。
丧失了战力了啊……
玛奇里看着卫宫弦见,冷冷地一笑。
没有谁比他更知晓魔术的黑暗。也正因如此,他对所谓的魔术名校时计塔,以及那些夺得时计塔王冠位的优秀生员一直持着不屑的态度。没有经历过实战,没有体会过魔术真正的阴暗面,仅仅只是呆在大英博物馆里,享受着早已准备好的饭菜,然后悠闲地享受一个下午——这样的魔术师,完全就是被摘取了爪牙的野兽,放在笼子里好吃好喝供着,看起来很美,但到了出笼的那一刻,即使是比他身躯小多了的小虫子,也会畏惧。
但这都是来自那位可怕的“院长”的指示,即使身为三原色的玛奇里,也无力改变。
玛奇里自然不止一次怀疑过他的指令。那个呆在魔术协会的最神秘处,一直闭门不出的最强大的男人,用这种如同圈养一样的方式对待那些优秀的生源,完全看不出半点利于魔术未来的地方。
在玛奇里看来,像维尔克拉克这种为了追求力量而走上非人之路的叛逆魔术师,反倒是符合他心目中的魔术世界。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但他又与维尔克拉克有着不同之处。他虽然委身于黑暗,极力追求那些强大的力量,但他的本质却是无可玷污之白。他一心向善,追求力量也只是为了更好地施行善行。而像是维尔克拉克这样的,追求力量倒不是罪,他的罪过就在于他没有立场。无论是为了“善”而杀人,还是为了“恶”而杀人,他们本身都是有着立场的。但像是维尔克拉克,他的杀人也好,追求力量也罢,全都是为了自己存活。他会杀好人,也会杀坏人,他什么人都会杀,只要他们阻挡了他的路——这样的人,若是弱小时倒也没什么,但一旦有了力量,那就会成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他可能会成为救世主,也可能会成为灭世的恶魔。这两种不同的分支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操控,而是他今后的经历所决定的。
这样的结果,这样的人,自然不是玛奇里所想要的。
他更想要的,是个一定善的人,而不是可能善的人。
既然确定了对方潜在的威胁性,玛奇里自然不会放任他的成长。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接的任务,封印指定者也不是以往那些恶贯满盈的人。
玛奇里吹了口哨子。
顿时,无数的飞虫从潜伏的树叶底下出来,扇着一对小翅膀“嗡嗡”地开始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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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地面的各种甲虫和蠕虫,也从土里钻出来。
通过虫之眼,玛奇里能够看到狼人停了下来,无数的虫子已经把它围得水泄不通,只等着他施发攻击号令的那一刻。
“虫魔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是来自被围住的狼人,一个则是被黯淡的火焰所包围着的狼狈的男人。
“你的帮手?”
狼人红着双眼,看着男人道。
“如果是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