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韵-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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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剑此人,为人低调!由此一生出西域多次,此次被我逼迫出行,却落得身死流沙之中,此乃我之过也!商兄弟,小羽我必定会调教成为商道中人,便是我这盟主之位,将来也会由他继任!”陆绍北说到这里,再度叹息一声。
商羽将木十三去买来的火盆及木炭交给商梅氏时,商梅氏简直便是喜出望外,望着那精致地火盆与装有梨木木炭的麻布袋子,商梅氏欣喜若狂,抱着儿子流下了喜悦地泪水,拥有火盆,那便在这寒冷地冬天拥有了温暖,儿子的孝心令她开心不已。
十余斤腊肉也挂在房间一角处,那是商羽花上数百文钱买来的上等苏州腊肉,那还是七大店铺特供给鲁府地那种,加上数件没有补丁地冬季棉袍,那都是泉州时下流行地样式,商梅氏高兴地比试数次,终究还是没舍得穿,只是看下时辰,知道商羽不能久留,立时便将商羽推出门来,嘱他立即回鲁府。
商羽此番的心情才算稍好,他可不敢将受陆绍北斥责地事情说出,免得母亲也不高兴。
回到鲁府中,刚刚走进采买房院中,商羽便看到鲁宛背对着他掐着腰站在院中,正斥责着丁十七等四名家丁。
“你们几人也太不像话,见到本小姐居然敢不听话!我让你们给我去叫商羽回来,你们难道没有听到么?”鲁宛越说越生气,商羽从后面看去,她的身子在说话时还颤抖起来。
“二小姐!您又是为了何事跑到我们下人呆的地方?”商羽不由有些烦闷地问道。
最近鲁宛虽然从闺房禁中解放出来,却是被鲁维轩严令不得外出,因此只能在府里四处走走,而最常光顾地便是商羽这里,常常无故地进入商羽地管事房中乱翻乱动,还经常与商羽无理取闹,商羽自然很是烦恼。
鲁宛转过头来,眼中闪出一丝欣喜之色,但转瞬即逝,冷声说道:“商羽!听说你最近带着家丁四处集市乱逛,又跑到码头上去玩,到你的管事房,我有话问你!”
商羽听后,不由说道:“二小姐!我做好本职琐事后,自然可以带着我的手下在外面增长见识!有什么事您便直说吧!”
“你,你。。。。。。”鲁宛没想到前些日对她唯唯喏喏地商羽居然如此和他说话,不由有些气结地说不出话来,脸不由憋得通红。
丁十七等人见到此景,立时便互相递了一个眼色,示意大家离开院子,任由这位二小姐大发雷霆。
木十三见丁十七使了眼色,五名家丁也不出声,迅速便向院外走去。
等数名家丁走出去后,商羽才叹息一声说道:“二小姐!你总是到我们下人这里来做什么?难道你折磨我还不够么?”商羽总也想不明白,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救了鲁宛,这鲁宛直到现在也没说过谢谢自己,反而还来到采买房中胡闹,但对方总归是二小姐,一个女流之辈,他一名小小的管事自是不便顶撞于她。
见家丁们首次全消失在眼前,鲁宛这才怒声说道:“我有话进房间中与你说,你且进来!”说话间,竟然怒气冲冲地便跑进了商羽地管事房中。
商羽愣了一下,心道:“这二小姐到底为何这般刁难于我?”一时还是想不明白,只能无奈地向房间内走去。
第一韵 第二十二章 … 微妙(1)
(向所有在春节期间仍然奋斗在写作与阅读第一线的兄弟们拜年!祝大家新春愉快,新的一年新气象!)
“才不过来此城两月,我这便要返回大都了,本以为来到此城能凭借泉州府做为扼制蒙元的一着杀着,没料到却被惠帝与太子之间的党争在无形中破坏掉!”襄兰儿脸带不舍地掀开马车帘,望向她居住两月的郡主府一眼。
“走吧!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龙旺镇,带着赵清留下的近千守军撤往大都,那赛甫丁、阿迷里丁已经分头派出数千兵马,准备接管泉州府周边防务,若是走得晚了恐怕便走不成了,若是你被两名波斯色目人义兵万户软禁在泉州府,那可并非师傅所想!”这是方才在郡主府中年儒生对襄兰儿所说地话。
“师傅自从那一晚见过商羽那名少年后,似乎对反元大业也不放在心上,而且神情间也变得异常兴奋!还叮嘱我不可询问与他有关的事情,那商羽究竟是何身份?师傅也不允我再问此事,这倒是奇怪地紧!师傅方才那么急说要去见一个人也不知是去见谁?”襄兰儿放下车窗帘后想到。
“启程吧!”襄兰儿在同一时间在马车中脆声说道。
“遵命,郡主!”
在数百名兵士的护送下,襄兰儿这位蒙元册封的汉族郡主便这样急匆匆地离开了历史上最为繁华地天下第一大港泉州府。
不久后,泉州也因为两位义兵万户入主城内后地种族歧视而变得民族冲突不断,导致泉州府港口间的贸易大幅下滑,番邦货船与中原各地富商纷纷背弃此城,因而沦为二流商道城市。
在襄兰儿出城的同时,鲁氏商号派出地大型车队也自北城门出城,顺着官道径自向西而去,前往西北一带的扬州。
“小四!再有数批车队成行后,便可将商号中多数财物运送到扬州。数日后,等那色目人将领接管泉州府时,我便会与家主等人离开此城,泉州府一地商号便交与你留守,一切经营切不可与色目人争锋,尽管相让!”
“我们商号仅凭扬州与各行省间的水运经营便可维持,等义军将与泉州间的交通壁垒打通时,我们自会重新回到泉州!若是事不可为,可将商号外围仓库卖与色目人后尽数撤离此城,照我们半月前所议去做便可!”陆绍北骑在马上沉声向旁边马上的小四说道。
小四听后马上点点头说道:“先生!我明白,只是年纪尚幼!此番留在泉州府,心中也有些惧怕!但既然先生您如此相信小四,小四必当尽力保全商号产业!”说话时,小四的眼睛却仍是望着远去地车队。
就如一个时辰前,陆绍北嘱咐他不可将商羽父亲离世的消息说与商羽母子一样,小四脸色并不是很好,成为管事后,他所接触地商号与其它数家商号的经营令他清楚,鲁氏商号所经营地货品只是泉州府明面经营地,而那些海运走私则全由其它背后有着色目人支持的商号进行,其躲避市舶司官税的数额早便达到了惊天数字,完全无法计算。
“那好!小四,这数日里我便会将商羽从鲁府中调回商号,并令他与商梅氏到扬州府商号去,而我将北上集宁路,调查商队被劫之事!”陆绍北眼中似有隐忧之色地说道。
“先生!这一路到集宁路,并不安全!!北方各行省之间正在发生战事,您此去将极不安全!”小四听到陆绍北安适日后居然要亲自到北方去,不由有些担心地说道。
“无妨!有洛毕擎诸位武艺高强之人相送,且我们商号在各地间都颇有名声,还不至于发生危险!况且我也会避开危险之地。小四,你在做事严谨方面比小羽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你没有意见!便算做是我另一位徒儿吧!”陆绍北望着小四缓缓说道。
“先生!您终于肯将小四收入门墙了?师傅在上,请您受徒儿一拜!”小四听后立时大喜,翻身下马跪在陆绍北马前,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重重地响头。
因为身份卑微,小四早在心中有拜陆绍北为师的念头,商羽成为陆绍北的入室弟子,他当时便很是羡慕,但就是不敢说出口,没想到在这城门外,陆绍北居然说出这番话来,他焉能不喜。
“二小姐!您有何事便说吧!我还有账目要做,可不能多陪您。”商羽进得管事房后,背对着鲁宛没好气地说道。
便在这时,鲁宛在身后突然抓住了他的肩膀,却并没有发出声息。
“二小姐!您这是何意?男女授受不亲,您怎可如此?”商羽转过身来,有些恼火地问道,只是当看到鲁宛的表情后,他不由愣了一下。
只见鲁宛眼圈发红含着泪水,正以一种幽怨地眼神望着他,商羽立时便吓了一跳,一时间欲要摆脱鲁宛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
“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刚刚说的话得罪你了?”见前几日一直胡闹地鲁宛突然如此,商羽着实有些不解,若是让其它人看见此景,必会以为他这名管事欺辱二小姐,那可并非他所想。
鲁宛听到商羽地话后,却更是不发一言,泪水瞬间便流了下来。
商羽见了后,更是心中害怕,一向以凶悍无礼著称地鲁宛越是如此,他心中越觉不妙。
“二小姐,你前几日到我这里胡闹也便罢了!今日里又到我这里哭泣,你这究竟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商羽更为恼火地问道。
“你这木鱼!我被关了一个月,这才能从房间中走出来!你毁我清白,难道便想这般算了?”说话间,鲁宛地泪水立时便如泉涌般而出。
在说话这当间儿,鲁宛的手居然紧紧地抓住商羽的一只胳臂,而且使力甚大,商羽直觉臂上传来一阵疼痛,不由挥手便挣脱鲁宛的掐握。
“二小姐!原来您是为了那。。。。。。那件事?”商羽挣脱掉鲁宛的掐握后,才瞠目回答道,心中这时竟然起了丝异样地感觉。
“是啊!当时虽然你是为了救我,但你确实毁了人家清白!此事虽然未曾与人提及,但。。。。。。这事终究发生过,你怎生赔偿于我?”鲁宛此时眼泪泉涌之下,哭得愈发伤心起来。
“还有,我听几位姨娘说,若是清白被毁,那便有怀胎之险,你曾。。。。。。那样对我!而且我这个月的声息居然未至,显然是怀了你的孩子,这才数次来找你,你却理也不理!你让我怎么活啊?”鲁宛再次泣声说道。
(古时女子月事名称有多,而声息也是南方汉人大家族间对月事的一种雅称。)
“你是说你的声息未至?怎么可能,我们又没有。。。。。。”说到此处,商羽不由怔在那里,脸上露出忍俊不禁地笑容来。
鲁宛从怀中取出一只手帕来,擦拭了下脸上地泪水,这才红着脸说道:“怎么不可能?你这该死地下人,污我清白,偏是我无法对人说出,若是日子一久,让人发现,我可怎么活啊?”
商羽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