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婆"斗夫-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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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哲也不理会她,只吩咐道:“来人,抱她上马!”
许逍遥身形未动,另一人蹲身抱起沈鱼干净利落地往刘哲面前一甩,于是她趴在马背上头脚不沾地,很是狼狈。
“驾!”
刘哲像是心里有气,狠狠挥动马鞭,马儿吃痛之下撒蹄奔跑起来,沈鱼只觉得五脏肺腑都掉了个,三天前吃的饭都要被颠出来了。
“刘哲,你个小人,你不是人,不是人……”
“我咒你屁股上长粉刺疙瘩骑不了马!”
“你这个坏心眼的,你的丑和你的脸没有一点关系……”
沈鱼就这样叫嚣着,路旁树林间暗暗随行的护卫们都强忍着笑,唯有许逍遥心中五味杂陈。一个时辰前亦北前去陵西坪报讯说王爷受了伤不知所踪,暗卫统领当即遣了他们十人前去搜寻。
陵西坪是广陵郡和上阳郡交界处的一处秘密山谷,不久前刘哲挑选了二十余人送往那里接受训练,他便是其中一个。陵西坪的人不准擅自离谷外出,不准探亲访友,不准与家中书信来往,更不准泄露训练的情况和分配的任务,说白了就是与世隔绝。
训练的方式很残酷,他不敢去回想这几个月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想念爹娘,想念沈鱼,可他不能出谷。训练的间隙他常常会回想起那一日刘哲将他唤到书房后说的话,刘哲说,人只有出息了,出人头地了,干出一番事来了,而后才能有资格去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
他觉得刘哲的话很对。
他不想他爹爹一辈子卖鱼,他想他娘亲能有两件像样的衣裳,他还想体面的去沈家提亲,他想风风光光的迎娶沈鱼。
只是,这一次,他在雪地里看见沈鱼时,心里却极其不是滋味。他很清楚真正的刘哲并不是府里人平时所见到的那样,而刘哲喜欢上沈鱼,却是一点儿都没有悬念。
是啊,小鱼那样的,又有谁会不喜欢呢?
☆、第二十五章 音书很倾城(一)
到达陵西坪的时候,候在那里的亦南和亦北换下了许逍遥一行人,继续护送刘哲回陵城。离开的时候许逍遥没有回头,倒是沈鱼巴巴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身上多了些她说不出来的东西存在着,让她觉得有微微的陌生。
而此时刘哲却顾不了旁的,只简洁明了的问道:“擒住了么?”
“回王爷,那女子受了重伤,暂时被关在王府,只待王爷回府后亲自审问。”
“在她身上可有发现线索?”
“末将不敢妄言!”
刘哲饱含深意地看着亦北,心中揣测着事情定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
回到陵城时已经过了子时,但沈谊和王仲都候在府门前。
“见过王爷!”在刘哲下马的时候,沈谊躬身道。
“先生免礼,快快进府商谈!”
沈谊看着被横放在马背上的沈鱼,忙上前将她抱了下来,想着贸然询问也是件不太礼貌的事情,遂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刘哲吩咐王仲将沈鱼送到他的寝殿休息,完了也不管沈谊诧异的眼光,便急冲冲往书房而去,沈谊便跟在了他身后。
一路颠簸下来,沈鱼眼前早已天地旋转了,进了刘哲的寝殿她倒头就睡,似乎是没过多久天便大亮了。
她费力的睁开眼,却听见帷帐外豌豆的声音:“王爷,派去摩云山的人已经回来了,这便是那老先生所写的具体治疗咳症的方子。”
“嗯!”刘哲貌似很赞赏,又对着帷帐看了过来,“小鱼很是疲倦,尽管让她睡,勿要扰了她。”
“喏!”豌豆说着便退了下去。
接着沈鱼就听见刘哲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似乎是去书房了。她将脸埋在锦被中,想着昨夜身旁并无人,看来刘哲并未回殿中安歇。
正悠悠然想着,书房方向传来很重的声响,期间还夹着亦南亦北的怒喝声。沈鱼一个激灵,莫不是那女翅客顽固不化?她赤着双脚下了榻,奔到殿门方觉未曾穿鞋,便又奔回去套上鞋,这才往书房跑去。
亦南守在书房外,手臂一伸拦住了她:“小鱼姑娘,你不能进去!”
“为何?”
“那女翅客醒转过来后,贼心不死的对亦北下手,王爷此番审问,难保她不会借机伤人!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沈鱼嘿嘿笑着,讨好道:“那我就在外面听一会!”
亦南犹豫了,挠着头道:“这……”
“让她进来吧!”
既然刘哲在书房里发了话,沈鱼立马泥鳅似的推门而入。
当她见到被反绑了双手跪在刘哲案前的女翅客时,那震撼力度真是一个巨大啊,那感觉就好像突然有一天她在睡梦中醒来,豆荚突然跑过来对她说亦南喜欢亦北一样,会当场令她懵在原地的。
那个女翅客竟然是当日随刘斐入府的那名美姬,名唤音书。
音书看了她一眼,冷笑着道:“那日在树林里我却是看错了你二人,那般紧要关头却还能沉得住气,安陵王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刘哲看了音书一眼,又在宣纸上画几笔,半晌后才问道:“恐怕你家王爷才是做大事的人吧,不然怎么连你都不惜动用上了?”
音书一愣,这安陵王很是精明啊,一句话就捏住了她的七寸。她确是刘斐的姬妾,且还是个会功夫的姬妾。然而她追随刘斐好些年了却依旧没有名分,刘斐也舍得她一次又一次的去冒险拼命。
见她神色闪烁,刘哲像是追问又像是自言自语,他道:“同你一道的那个黑衣人,你的师兄,为何要将小鱼带回去?莫非这也是你家王爷的意思?可是他要小鱼作甚?”
音书面色突然间难看起来,却紧咬着牙关不肯出声。
沈鱼隐约觉得不妙,难道事情另有隐情,且这隐情还和自己有关?
“无妨,你不想在书房这干净地儿说,那本王就给你换个地方。”刘哲依旧是四平八稳的腔调,手中毫笔已经将音书画了个大差不离。
音书依旧倔强的昂着头,依旧不言不语。
刘哲搁下手中紫毫,对着门外唤道:“来人!”
亦南怀抱着剑刚迈过门槛,就听见刘哲说:“亦南,废去她的武功,扔到天香楼去!”
☆、第二十六章 音书很倾城(二)
天香楼?亦南惊愕地看向刘哲,又看了看音书。这么个倾城的美人被丢到那里,太可惜了。天香楼可是个虎狼之地,虎狼的不止是那些个嫖客,还有专门教训不听话雏儿的嬷嬷们。亦南曾听说有个丫头被卖到了天香楼里,因为抵死不从,嬷嬷们就把猫儿放进她的裤裆里,且还用棍子敲打那猫。可怜那姑娘的私处生生被抓的稀烂,自那以后就半疯癫半痴傻了。疯了之后也没能逃脱堕落的命,天香楼的老鸨就将她留给了那些无钱消受头牌姑娘却又忍不住偷腥的腌臜泼皮,几文钱便能睡一晚上。
音书本是江湖中人,又随在刘斐身边多年,对青楼折磨人的手段自是不陌生。若是安好之下被扔到天香楼倒也可以自保,可是刘哲的命令是先废去她的武功。她是右手持剑,挑断右手手筋便是废了。
“怎么还不动手?”刘哲冷冷的问亦南。
“王爷,还是换亦北来动手吧!”
音书听罢瑟瑟抖了起来,亦北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她肩上的伤便是拜他所赐,若是他前来的话结局会是怎样,她不用多想就能知晓。
然而,她一旦说了,上阳郡景阳王府的路就是断了。不仅仅是断了,刘斐也不会让她留在世上。
一时间,音书无从抉择。
亦北散了她手腕上的绳子,执起她的右手便要动刀子,音书惊慌之下绝望了,哆嗦着嘴唇,话也说不完整了。
刘哲将那画好的画卷了起来,递给了亦南,道,“将这画儿送到景阳王府,亲自交给景阳王,权当是本王给他的回礼!”
“是,王爷!”亦南领命出去了。
“说吧,”刘哲踱步走到音书面前,“说了本王就不会为难你了!”
音书耳上的红翡翠小滴珠耳环不停地晃动着,亦北手上一松她就跌坐在地,几欲奔溃之下她开口了。
缘由却果真是源于沈鱼。
那日在安陵王府被沈鱼踹了一脚之后,刘斐在音书的搀扶下先是回了悦来客栈,上了药后才启程回景阳王府。回府后的刘斐莫名其妙对一干姬妾厌恶起来,就连音书这样的绝色,他也淡漠了下来。
直到那一天晚上景阳王府的暗线来报说安陵王的马车出现在官道上,一行五人,其中就有当日对他大不敬的沈鱼。听完,刘斐忽得愤怒地将面前一张画儿揉地成了团。
随后,音书和她的师兄便被授了任务,那便是在刘哲回程的路上进行拦截。而让刘哲答应永不进京只不过是个幌子,因为刘斐知道,在宫里做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刘哲的心机比起他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他嘴上答应了,也未必会兑现。
刘斐还知道,能丝毫不受约束而出现在书房奉茶的女子,对于刘哲来说肯定是极其重要的。所以掳走沈鱼,藏身于景阳王府,才是遏制刘哲的长久之道。
接了任务的音书当时就离开了,可没多久她又重新返回了书房,打开那被揉成了团的画一看,画上之人却是沈鱼。那时音书便明白,早已尝遍世间万种风情且还在不断扩大姬妾团队的刘斐,是对沈鱼这样的新鲜品种动了心思。
音书说的很是悲凉,“不愧是同根而生的兄弟,对女人的喜好都是一样的。王爷,你为音书作画,是为了让我家王爷晓得我已被你所擒。可我家王爷暗自惦念着你的姬妾,这一点,你不会想到吧?可笑啊,我伺候了他那么多年,为他效命了那么多年,最后却要去替他挟持他看上的女人……”
刘哲冷不丁说话了,“他一向是见异思迁的,这点,本王并不觉得惊讶!”
“你们心底一定觉得我音书是个可怜人吧,哈哈哈哈……”
沈鱼一直默默地听着,对于刘斐因为那一脚而看上了自己,她多少有些吃惊,是不是老天怜悯她过了头,让她的桃花统统都赶在年前开了么?看了刘哲一眼后,她双手合十嘴里喃喃念叨不休。
刘哲皱眉问道:“你在做什么?”
沈鱼一本正经,有模有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