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婆"斗夫-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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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逍遥劝慰道:“小鱼,别多想了,我护你回宫吧!这么晚了,若是皇上知道你私自出宫,一定会动怒的!”
动怒?沈鱼自嘲的笑笑,他在昭阳殿里有美相伴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会发现她私自出宫的事?看着沉沉的夜色,第一次,她有了不想回宫的念头。
许逍遥拉着她缓缓出了驿馆,刚要上马车,却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那手持着熊熊火把的两排侍卫眨眼间就在驿馆门口摆了开来。
“皇后娘娘,臣下奉皇上之命前来接您回宫!”那人跃下马,恭敬道,眼风却往另一个方向飘去。
“那便回吧!”
说完,沈鱼默不作声的上了马车,一队人就掉头往皇宫方向行进。
回到凤寰宫的时候,沈鱼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酸软无力,只想着即便刘哲的震怒冲破了云层,她也要先歇息一番,或许,睡过去了就能什么都不想了。
可事与愿违,看着满地跪着的宫人,她知道,刘哲候着她多时了。
将将绕过帷幔,刘哲就开口了:“皇后想见刘斐,命人宣他进宫便是,何必辛苦深夜前往景阳王驿馆呢?”见沈鱼皱着眉低下头去,他又讥讽道,“他盼你盼了这么久,见了你,可有欣喜若狂?”
沈鱼听的恍惚,摇晃着走到他面前,直直跪下,“臣妾持太皇太后的小印,遣了他回上阳郡去了!”
“你!”刘哲愕然了,片刻后就再不能克制愤怒,道:“是太皇太后的意思?”接着他无奈的连连点头,连拖带拽拉住沈鱼的胳膊将她带出了同心殿,“你们之间倒是亲厚,当朕不存在,是么?皇后仁孝,那便去长乐宫侍奉太皇太后吧!这凤寰宫,便不用住了!”
梅公公一看慌了神,忙上前求情道,“皇上息怒,何不让皇后娘娘言明缘由?”
刘哲不由分说就勾起了沈鱼的下颌,目光炯炯,沈鱼从他的瞳仁里看见了自己。
“告诉朕,太皇太后为何要放走景阳王?”
“皇上是先帝的血脉,景阳王也是。太皇太后不忍你们手足相残,故而欲保他性命!”
刘哲冷笑,叱道:“荒谬!”紧接着手上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朕觉得,不忍心的人应该是皇后吧!朕从不曾想到,朕一直信赖的皇后能做出背叛朕的事情来?他刘斐三番两次欲除了朕,他视朕为眼中钉肉中刺,而你,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放了他,真是好极了,朕的好皇后,你果然让朕刮目相看呐!”
沈鱼心绪凌乱,只闭目道:“如皇上所言,是臣妾忤逆了圣意,臣妾愿受责罚!”
刘哲生硬的松开了手,对梅公公道,“传朕旨意,皇后恃宠而骄,贬为昭仪,责其在凤寰宫思过!”
沈鱼恍恍惚惚的跪在刘哲面前,“臣妾谢皇上,隆恩!”
“你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就来找朕!”
沉滞的空气中还回荡着他的话,可当沈鱼抬起头来,刘哲的背影已消失不见了。沈鱼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木然的走进寝殿,挨个灭了殿中的烛火,待到一片漆黑时,她才察觉面上早已尽是水气。
在凤寰宫思过,就是禁足,又一次禁足,只是这一次怕是遥遥无期了。
夜,也越来越漫长了!
整整一夜,她没有回到榻上去,而是歪坐在踏脚上,靠着床沿,任思维在游荡。她始终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到了今日这个地步,她和刘哲怎么就到了今日这个地步。
天亮的时候,芸豆入了殿,见她那副模样,尖叫了声,“皇后娘娘!”
她脸色苍白的笑着,“该改口了!”
芸豆扶她起身的时候,她已无法站立,口中低沉道,“去宣太医!”
前来诊断的是太医院的主事郭誉,诊脉后说因受了寒邪,直犯经络,致使经脉痹阻不通气血不畅,若不及早扎针,恐经脉失养之下挛急抽搐,殃及胎儿。
沈鱼的神思有一瞬的惊诧,很快就被坚韧所取代,“如此,那便请郭主事尽早安排吧!”
郭誉开了方子交予芸豆,而后收了药箱说是要先回太医院准备,待服药后的第三日开始扎针。
沈鱼遂让他下去了。
芸豆要去禀报刘哲,却被沈鱼阻止了,“这次的事情他一定是恨极了我,他刚刚降了我的份位,我这厢身子就出了问题,难免让人浮想联翩说我借此邀宠。更何况,在这凤寰宫里思过也好,免去了那些乱心的事情,想着若能安安静静的生下孩子,也就称心如意了!”
“哀家是不会让人伤及你和你腹中孩儿的!”
一句饱含着劲道的话传入殿中,沈鱼循声望去,只见舒青荇带着碧落跨门而入,她诧异道,“太皇太后?”
舒青荇挥了挥手,芸豆一干人等就都退了下去,只留得碧落立在她身旁。
“长歌,我的孩子,是姨母害了你!”舒青荇忍泪将沈鱼紧搂在怀中,心疼道,“姨母是万般无奈才这么做的,先皇子嗣本就不多,且睿儿已经那样了,姨母若不能保全景阳王,死后定无颜去见先皇。皇上性子执拗,和景阳王的积怨又深,指不定哪天就再次争战起来……”
“姨母,明面上看皇上降我的份位是因为此事,可谁又能知道,昭阳殿里夜夜笙歌,他对我的情已经冷了下来!”
舒青荇脸色泛起寒霜,“长歌,事情恐不像你想象的这么简单,皇上自幼在哀家身边长大,哀家了解他,他性子虽深冷了些,但不至于是非不分。至于荀茉那丫头怎么会突然得了他的欢心,哀家也感觉蹊跷,还有那个樱美人,未曾侍寝就得了份位,得了份位后依旧未承恩宠,哀家看着,皇上和她倒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把戏!”
☆、第一百零九章 一波未平(三)
沈鱼深深看了舒青荇一眼,若有所思,脑中多个念头忽闪而过,却极难开口说清楚。
碧落沏了两杯茶端了过来,禀道:“奴婢早上经过岐阳宫的时候,瞧见皇上正往律政殿而去,想来昨夜是在自个儿宫里安寝的。”
舒青荇瞟了沈鱼一眼,也不知她对碧落的话听进去了没有,看着她那清瘦的小脸,越发的揪起心来。眼下她这副境况,自己年轻时也经历过,感同身受不说,舒青荇只恨不得能替她受了,好好的一个美玉般灵气的姑娘却要饱受折磨,而折磨她的那个人则是她所爱的。
这般想着,又摸着沈鱼脑后的长发,道:“哀家来的时候瞧见了郭誉,顺口问了几句才知道你身子不爽,你这凤寰宫虽富丽华贵,但毕竟靠着湖,湿气重,你这经脉失养的症还是在干爽地调理比较妥善,哀家琢磨着,不如你搬到长乐宫,可好?”
沈鱼思忖了片刻,“姨母的好意我领了,只是这同心殿挨着湖,夏日里更清凉些……”
舒青荇心知她不舍离去,凤寰同心,她哪里是图同心殿清凉啊,她分明是恋着刘哲旧时的情谊。
“罢了!哀家也不勉强你,哀家瞧着凤寰宫里人手虽多,但伶俐的却少,这样,碧落就暂且留下,有什么事儿也好及时知会哀家。”
沈鱼看着舒青荇满含关爱的眼眸,心中不由一暖,倘若娘亲还活着,想必也是这样无微不至吧!原来,有娘亲疼爱的滋味是这么的美妙!
“姨母,我想我娘了!”
闻言舒青荇一怔,低头便去看她,一看之下竟看见她宽松的袍子因为松动而露出了肩上的朱红胎记,眼眸中无端的就涌出两行清泪来,簌簌落在沈鱼的衣襟上,手上不由将她往怀里箍的更紧了些,声音哽咽道,“长歌我的心肝,是我不好,是我没照顾好你……你娘要是看到你如此遭罪,定要心疼如刀绞了……以后,姨母就是你娘……”
“姨母!”沈鱼乖巧的伏在舒青荇怀中,又哭又笑的唤了一声。
正说着,有宫人自殿外小跑了进来,跪道,“皇上有旨,宣沈昭仪前往春晖殿!”
沈鱼忙坐起身,蹙眉淡淡‘哦’了一声。
舒青荇遂起身欲离去,临出殿门时,转身交代她,“长歌,记住姨母的话,皇后的位置,永远都不会是旁人的!”说完,傲然挺直了脊背,从容迈过了门槛。
春晖殿是一座年久失修的旧宫殿,虽陈旧了些,但地理位置却是极好的,每到冬日,院中的各个角落都能沐浴到阳光,而夏日里却丝毫不显闷热,因着宫院的四个角各有一眼活水泉,四眼泉水循环相通,消温降暑的功效是皇宫里首屈一指的。
到了春晖殿,碧落伸手推开宫门,扶着沈鱼走了进去。
院中,一身绛红色龙纹袍的刘哲端坐在高大的香兰树下,那香兰树开着大轮的白色花朵,迎风摇曳,像极了神采奕奕的天女。
“见过皇上!”沈鱼矮身给他行礼,话语中的生疏连她自己都不甚舒服。
好在刘哲也不介意,他看了看梅公公,梅公公便识趣的对着碧落招手,二人一并退出了宫门。
“朕今日宣你前来,是想命你替朕做一件事。”
沈鱼强自笑了笑,“这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想让臣妾做什么,尽管说便是!”
“好!”刘哲拍了拍掌,两步迈入殿内,不多会竟领出个活生生的人来。
沈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前这个人分明就是在玉娘墓前看见的哑妇,可经过梳洗装扮后,哑妇却格外的容光焕发,蛾眉杏眼鹅蛋脸,容貌出奇的标致。
“她怎么会在宫里?”
见沈鱼大惊,刘哲脸色瞬间柔和了许多,他似有千言万语隐在心间,“朕要你为她洗洗脚!”
沈鱼猛地看向他,讷讷问道,“为何?”
“怎么?”刘哲似乎不悦起来,“沈昭仪不情愿么?”
乌鸦嘴!小鱼!肥鱼!当初的一个个或顽劣或亲昵的称呼在脑中呼啸而过,眼下却演变成了沈昭仪,规规矩矩的让她不能反驳。
“昭仪沈氏谨遵圣意!”
说完她自殿中取来铜盆,又在喷泉处盛了半盆水,放在了哑妇脚边,“这位夫人,请安坐吧!”
那哑妇在石凳上坐定了后,沈鱼就挺着酸硬的腰肢缓缓蹲下,仔细的褪去哑妇的鞋履素袜,将她一双脚分别放在了盆边沿。许是怕泉水太凉,她抄了一捧水浇在哑妇的�